第78章
书迷正在阅读:废料堆积 , 勾魂夺魄(总攻) , 成年人的快乐堆积箱 , 母狮受孕记录 , 我想要你很幸福(兄妹骨科be) , 【触手生春系列】神三代 , 启蒙人 , 房东超有钱(百合abo) , 蜜宠(番外篇) , 物之汶汶(现代家奴文) , 许落和她的黑兔子玩偶 , (催眠向)师尊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
一道寒针般的视线横扫过来,这位仁兄没来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飞快瞄了眼桌对面,那道可怕视线的源头——那里坐着一位系burberry围巾的面瘫帅哥。 帅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他只是在喝茶间隙冷冷地扫你一眼,就会令你后背莫名一阵……发凉。 该仁兄默默将针对那位伴娘的点评咽了回去。 贺斯扬最后看了眼腕表,放下茶杯,推桌起身,“各位,我失陪一下。” “诶诶,快看快看,他们出来了——!” 人群忽然躁动起来,惊喜望向他身后的t台。 贺斯扬似有所感地转身,瞬息之间,世界忽然安静。 …… 风从蔷薇拱门间穿过,白纱与花瓣的颤动都成了慢镜头。宾客们的惊呼像是遥远的回音,唯有那道纤细的身影在逆光中越来越清晰——温渺单手提起白裙一角,光着脚丫,从t台那边远远地跑来。 她洒向人群的喜糖,每一粒都细碎如星火,折射着某种孩子气的、不管不顾的光芒。 然后,贺斯扬听见了那首歌。 他的唇角微勾。 原本庄重到近乎沉闷的婚礼现场,居然响起《海绵宝宝》的前奏。 “are you ready,kids——?” “aye,captain!” 在海绵宝宝标志性的魔性笑声中,温渺踩着活泼的节奏,像一只轻快的鸟,领着身后送戒指的队伍穿过鲜花长廊。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就扭转了整场婚礼枯燥到乏味的气氛…… 贺斯扬神思微漾时,眼前划过一道白影。 他抬头,踩着节拍经过他身边的温渺,这时也放慢脚步——一俯一仰间,他们四目相对。 她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似是不明白,偌大的婚宴厅里为何只有他一个人像木头一样杵着。 然而,当温渺的目光触及贺斯扬颈间那条与她一模一样的burberry围巾时,她脸颊倏然涨红,转身便跟着队伍跑远了。 贺斯扬身边隐隐传来大家的讨论。 “好奇怪哦,后台的音响师为什么突然要换掉《婚礼进行曲》?” “听说,是刚才那个伴娘坚持要换的音乐呢。” “啊,为什么?” “不知道诶。” 那人迟疑了一下,“也许在她心里,那首曲子只能留给自己想嫁的人吧。” 窸窸窣窣的讨论,模糊到已经听不清。 片刻失神后,贺斯扬坐回椅子。 他慢慢将手掌放到围巾下面,隔着羊绒大衣,覆摸自己胸口微微偏左的地方。 某种早已被冰封进血脉的感觉苏醒了,正在胸腔里面轻轻地敲打。 接下来的几十秒,他一直在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 …… “姑娘们,新娘要给大家送祝福咯!” 台上司仪激情澎湃地大喊,“3,2,1,扔捧花——”一束白百合从天空中升起又落下,伴娘们嬉笑着四散逃开,像是对接到捧花就会结婚的魔咒避之不及,只有温渺傻傻站在原地,眼看着那束花…… 碰瓷般砸进了自己怀里。 “让我们恭喜这位小姐!”司仪激动地举起温渺一只手,好像她拿到什么年度大满贯奖杯。 温渺心情复杂地下了台,回到桌上,转手就把捧花给了贺斯扬。 “送给你。” 贺斯扬没说什么,安静接了过去。 在座的高中同学见温渺径直走向他们这桌本就已经十分惊讶,此刻亲眼看见这一幕,更是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方才那位凑桌的仁兄,呆呆望着温渺,连叼在嘴里的烤鸡腿也“哐当”一声掉进了瓷盘。 他总算明白面瘫帅哥为何对他板起脸——原来他随口调侃的对象,是人家的正牌女友! “斯扬,你、你们……”1班的学习委员来回打量肩并肩坐着的两人,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如何形容他们的关系。 温渺笑了笑,好像每个人见到他们复合都是这个表情呢。 而且说实话,她已经不太愿意向外人不断解释他们的感情…… “那就,我来说?”贺斯扬低头问。 温渺怔了下。 她的心思表现在脸上这么明显么?茫茫然地点头,“……好。” 贺斯扬目光淡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简单点说就是,我和小渺明年也要办喜酒了。” 温渺:“……?” 众人:“?!!” 短暂的寂静之后,学习委员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斯扬,我、我先敬你一杯!明年办喜事一定记得通知我们啊!” “当然。”贺斯扬含笑举杯,仰头将一小盅白酒一饮而尽。 温渺呆呆地望着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同班女生看着温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斯扬,温同学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懵?难道她不知道你们要办喜酒?” 贺斯扬神色自若地回答:“她只知道明年六月要办第一次。” 第一次? 本就忙了一天有些晕乎乎的温渺,此刻思绪更乱了。 明年六月,是她的预产期。 按照江城习俗,孩子出生后确实要办喜酒的。可贺斯扬说这只是“第一次”……那第二次喜酒,难道是指…… 原本她只当贺斯扬是在开玩笑,直到这一刻,一个她从未敢认真想的答案,才真正在心底浮现、逐渐清晰起来。 她怔怔地望着贺斯扬线条分明的侧脸,而他恰在这时转过头来。 婚礼现场灯光璀璨,可是此时此刻,温渺只看到他眼中那抹清晰的、认真的星芒。 ……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沈天麟敲了敲温渺身侧的桌面,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他的不请自来令桌上人俱是一愣。怎么伴郎伴娘全跑他们这桌来了? “可以吗?”沈天麟盯着温渺,又问。 她回身看向沈天麟,心里虽有不情愿,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身边的位置的确是空着的。 “嗯……你坐吧。” 低声说完,温渺下意识往贺斯扬那边挪了挪。 “真巧,贺总也在啊。”沈天麟悠悠打了声招呼,入座后便看似不经意地将那瓶红酒放上桌。 几个男同学立即瞪大了眼,“哇靠,老沈你来砸场子啊!人家薛容结婚,你带一瓶82年的拉菲是什么意思!” 贺斯扬为温渺夹菜的筷尖微顿,但只是一瞬。 沈天麟隐约浮起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带酒自然是来喝的咯,服务员,拿醒酒器——!” 见他如此大气,原本对他态度淡淡的几个女生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笑着向前倾身,将手臂搭在桌沿,“老沈,这瓶拉菲不便宜吧?” 沈天麟嘴角微扬,“那得看你如何定义‘便宜’了。” “我猜,少说得要一两万?” “哈哈。”沈天麟笑出声,“再猜。” “难道……五万?” 沈天麟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嗯,前几年的行情差不多是这个数,不过现在又涨了。” 那女生眼睛渐渐睁圆,“还在涨?那难道要六万……七万?” “查到了!” 旁边一个男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82年的拉菲,最新市场价,十万。” 一瓶红酒,十万。 整桌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沈天麟——包括温渺。 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进椅背,对于众人灼热的注视只以挑眉回应,嘴角却分明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在说:不过是一瓶十万的酒,你们至于吗? 然而就在沈天麟享受全场注目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没有看他。 “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贺斯扬把一碗汤放到温渺面前,“专心点,先把汤喝了。” 温渺被他低低的声音唤回神,“……哦。” 她偷瞄贺斯扬,想看他有没有不高兴。可他只是平淡地垂眸夹菜,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绪。 好吧……沈天麟爱出风头就由他去好了,只要不干扰到他们的心情…… “先给这位贺先生倒一杯82年的拉菲,让他品品味道。” 不料服务员刚走近,沈天麟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贺斯扬。言语间尽是挑衅,一副等着看戏的姿态。 温渺一愣,下意识想伸手阻拦,然而下一秒,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轻轻覆住。 “没事。”贺斯扬轻声对她说。 他看着深红的酒液注入杯中,从容地执起酒杯轻晃,然后仰头浅酌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不错,沈总选酒很有品味。” 沈天麟眼中掠过一丝得色,“哦?看来贺总也是懂酒之人。平时喝拉菲多吗?”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