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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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我都要饿死了结果正主自己吃上了!】 【啊啊啊啊啊视频在哪里看我也要看!】 喻夕林咬了咬后槽牙,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平静,但耳朵已经开始泛红。 “那个……”他操控着小人在田里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语气故作轻松:“到底在说什么啊……哈哈。” 直播间根本没人理喻夕林的装傻。 【话说宋神今天也开播了,你们去他那边问了吗?】 【我刚从他直播间过来,这俩人不愧是两口子,都一个样】 喻夕林的操作逐渐机械,他确认今天突然的开播念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点不想播了,弹幕还在追问: 【所以到底什么关系啊现在】 【不官宣默认金婚】 【喻白是真的!】 【白喻仙品】 喻夕林看见“白喻”两个字,头皮一炸,脱口而出:“喻白才是真的!” 弹幕延迟了一会儿,然后是满屏的问号。 【??????】 【???????????????????????】 【他说什么???】 【喻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喻夕林张了张嘴,想补救,但很明显已经于事无补,他说完这句话后,弹幕已经不再纠结他和宋易白是真的假的,而是开始纠结自己有没有站反了。 他彻底没招,也懒得解释了,准备直接下播,但手忙脚乱地戳了几下,直播没关掉,反倒是……切去了他昨晚打开过的某个软件。 大数据的推送十分可怕,他不过昨晚搜索了那些话题,今天一打开,首页便是他昨晚看过的某篇同人文后续 【白喻|abo设定|孕期play|he】 喻夕林现场石化,神速关了直播,但直播画面消失前的最后一秒,观众似乎依旧捕捉到了那个画面。 手机开始疯狂弹窗。 喻夕林不敢看,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掌心底下,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冷静了大概五分钟,他才鼓起勇气把手机翻过来,私信已经爆了。 【喻神你在看什么???】 【abo?孕期???】 【所以你不仅和宋易白复合了还在看自己怀孕的文???】 【你这人咋这样,表面站喻白,背地里偷偷看白喻?】 【孕期play,喻神你玩好大】 【你个口嫌体正直的,娇妻。】 喻夕林想把手机一脚踩烂,他没有回复任何私信,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颤抖着手指敲了一行公告: “春节期间暂停直播,恢复时间另行通知,祝大家新年快乐。”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把脸埋进靠垫里,完了。 歇菜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开直播! 喻夕林瘫着,做了许久心理建设,再爬起来时,是手机收到了一条震动消息。 他奄奄一息地打开,宋易白发来的:“abo,是什么?” 喻夕林沉默片刻,敲过去俩字:“血型。” “你是o型?” ……… “滚。” ———— 喻夕林不想面对网上的狂风暴雨,他选择逃避,于是腊月二十八和二十九这两天,他都没再打开手机,直到除夕这天。 凌晨,十二点刚过,c市下了许多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气温骤降,喻夕林睡前没有防备,敞开的窗户偷袭了他,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第二天早上一醒过来,他就感到一阵头晕脑胀。 周凯给他打电话拜年,他顶着浓重的鼻音应付了两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一片雪白。 屋顶和行道树上全部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喻夕林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猛地打了个喷嚏。 鼻子堵得难受,只能用嘴呼吸,吸了几口气之后喉咙也开始干疼,他有些郁闷。 过年感冒,这叫什么事儿。 喻夕林揉了揉鼻子,老老实实去卫生间洗漱,他的癌症虽然已经治好了,但或许是身体之前亏空得太厉害,导致气色一直不太好,这一生病,一照镜子,就更明显了。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跟一棵被霜打了的菜没两样,实在是和他想的盛气凌人的样子大相径庭,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发愁。 今天,是他准备给宋易白下马威的日子,但现在顶着这样一张脸……着实是没什么气势。 喻夕林一边想,一边又打了个喷嚏,太阳穴有点胀痛,他洗漱完趴回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想到了什么,从床上爬起来,拿出那天在干杂店买的窗花和福字,张罗着贴了起来。 头重脚轻,看东西都带着一点不真实的晃,窗花和福字全部贴得有点歪,但好歹是有了点年味,显得不那么冷清,应该也能更好的糊弄宋易白。 糊弄宋易白…等等。 喻夕林环视了一圈室内,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环。 他还没有布置女朋友的生活痕迹! 喻夕林当然知道撒谎要撒全套,被拆穿是一回事,拆穿的早晚是另一回事,他早就准备好了用得上的东西,只是这两天忘了,想到这里,他连忙去翻行李箱,从里面找出他准备的一系列女生日常会用到的生活用品——拖鞋,衣物,化妆品,他拎着这些东西转来转去,在房子里布置了一通。 布置好这些,他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满意地在屋内转了转,还没欣赏完毕自己的劳动成果,猛地一阵头晕,他一把扶住了墙。 呼吸滚烫得灼人,四肢却是凉的,喻夕林也总算是意识到自己不是简单的感冒,找来温度计测了五分钟,39度。 …… 他皱眉,有些烦躁的看着温度计上面的数字。 今天是除夕,他并不想去医院,更何况,他和宋易白约好了,要一起过年。 为了刺激宋易白,他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还准备了一肚子的台词,总不能因为发烧就泡汤。 虽然出院时医生提醒过他,市面上的退烧药,能别吃就别吃,减少对胃的刺激,如果发烧的话,最好是去医院处理。 但今天也要去医院吗? 喻夕林不想去。 他坐在床边,盯着温度计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秉着吃一次死不了的心态,打开外卖平台,下单了一盒退烧药。 一次而已,死不了死不了。 药很快送到,就是配送费贵了点,喻夕林拆开包装,三下五除二挤出来一粒,就着半杯温水吞下去。 时间还早,距离宋易白过来煮饭还有好几个小时,喻夕林躺回到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然后闭上了眼睛。 药效起来得很快,额头和后背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体温在往下走,他能感到那股燥热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一点的从皮肤表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凉意。 但胃里被药片刺激得有些不适,闷闷的钝痛从胃底升起来,喻夕林把手按在胃上,隔着毛衣,能感觉到胃在微微地痉挛,一下一下的。 但并不严重。 这种程度的隐痛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忍耐,喻夕林翻了个身,给自己定了个闹钟,盖着被子睡了过去。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似乎这个除夕就没有准备消停的意思,喻夕林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意识也跟着雪往下沉。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做了很多七零八碎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但似乎全是和宋易白有关的梦境。 他貌似回到了被某人关在牢笼里时。 生病的时候,会被一道目光,无时无刻的注视着。 因为被这样注视,所以,连黑暗都不再是压迫的。 这种浑浑噩噩的梦境不仅不让他感到害怕,反而在病痛中感到了一些安心,喻夕林就这样子在睡梦中出了一身的汗,直到门铃声响起。 门铃连着响了五六声,把梦境震碎,喻夕林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还没聚焦,他先感到了一阵潮湿,烧似乎已经退了,但出了非常多的汗,鬓角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不太爽利,胃也闷疼着,持续的涨疼像是在警告他的应付了事。 “叮咚——” 门铃又响了一声。 “来了。” 喻夕林应了一声,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干涩发紧,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床头柜缓了缓,站直了。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宋易白来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毛衣里面有汗水,贴着身体很不舒服,而且被他揉的皱巴巴的,脸色虽然看不见,但不用看也知道不怎么得体。 狼狈,十分狼狈。 他今天本该把自己收拾得妥帖再去开门,让宋易白看一下自己过得还不错,但或许是生病让他卸下了防备和伪装,甚而至于,有些惦记着宋易白的到来,恬不知耻的,渴望着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