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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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虞坐起来,刚要伸手抓猫,看到赵崇礼回来就转移了注意力,眼也不眨的盯着他手上——两指大的小酒壶上。 这么袖珍,要不是瓶身上有个酒字,他还以为是药瓶呢。 “这么小?”季无虞拿过酒壶,一阵打量:“小就算了,还没手掌高,这能装几口酒?” “小酌小饮,怡情不伤身。”赵崇礼拿出两只比拇指大一点的酒杯,分别满上:“这杯子,怎么也能喝上几杯了。” 季无虞:“……” 默默揪住肥猫尾巴抱过来,按住脑袋一通揉:“谁让你过来的?” 肥猫惊吓蹬腿儿:“喵!” 季无虞脸色一沉:“赵四!”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出来,冷笑一声,看向赵崇礼:“会暗器吗?” 赵崇礼点头:“会。” “行。”季无虞伸手指向右侧一处:“捏个泥球,照这方位打过去。” 赵崇礼言听计从,半点犹豫没有,就捏泥球打了过去,只听哎哟一声,赵四跳了出来。 “这蠢猫对朕不敬。”季无虞揉着猫头,眼角余光都没给赵四一个:“赵四,你该当何罪?” 赵四:“???” 猫干的,关他什么事? 季无虞根本不管赵四怎么想,只瞥眼看向赵崇礼。 赵崇礼默了默:“冲撞陛下当罚则罚,但不可借题发挥,酒就这些,不能再多了。” 季无虞将猫扔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勾过赵崇礼的脖子,就吻了过去。 这一吻猝不及防,看的和被吻的,都愣住了。 一吻作罢,季无虞声音低哑蛊惑:“现在,可以了吗?” 赵崇礼眨了眨眼:“不可以。” “那你罚他四十大板。”季无虞不仅学起暴君,还学起了妖妃惑君那一套。 赵崇礼看了赵四一眼:“好。” 赵四:“……” “这猫受你所训,又是你带来这里,你不约束任其冒犯陛下,就该罚。”赵崇礼目光沉沉的看向赵四,含着警告。 原本还憋屈的赵四,被赵崇礼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僵。 “你要记住,先有君再有臣。”赵崇礼敲打道:“自行领罚去吧。” 赵四上前抱起猫:“是。” 等赵四离开,季无虞垂着眼眸,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陛下……” “因为要给你庆祝生辰,我特地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季无虞看向赵崇礼:“倒是忘了,我说话不作数。” 赵崇礼看着季无虞郁郁不得志的脸,心头一揪,刚要说话,就被季无虞靠到怀里的动作给打断了。 “我有点难过,至少一斤酒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季无虞消沉道:“不然,我就不做这个皇帝了,每月五十两也不做。” 赵崇礼:“……” “千岁大人。”季无虞叹气:“我真的很难过。” “一斤酒?”赵崇礼无语笑了:“陛下喝完怕是要人畜不分了。” “真的吗?”季无虞抬起头,一脸激动的看着赵崇礼:“要不咱们试试,看我喝完一斤能不能认出你原形来!” 赵崇礼给季无虞那只空出来的酒杯满上:“不给一斤酒就不做皇帝了?月例五十两也不做了?” 季无虞点头。 “忘记给陛下了。”赵崇礼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到季无虞手里:“这是肥皂和香皂的盈利分红,不过陛下若是不做皇帝,这红利就没有了。” 季无虞被银票‘砸’的一懵:“多少?” “一千两。”赵崇礼自己抿了抿酒,继续吃季无虞给他的那只鸡腿:“这东西一出现就被世家贵族争相追捧,价值一日千里,可谓暴利,眼下时日短,若是长了,利润不可估量。” 季无虞:“……” “所以陛下。”赵崇礼似笑非笑:“这银票,能抵一斤酒了么?” 季无虞:“……” 钱想要,酒……也想要。 倒不是非得一斤,来个二两也行啊,这两根手指那么点,能咂摸出个什么味儿? 但看在钱的份上,季无虞终是没有计较,捏起酒杯小心翼翼跟赵崇礼碰了碰。 “干!”豪气干云一仰头,一口都不够。 赵崇礼憋着笑,慢条斯理浅抿细品,拉过季无虞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 第70章 单身狗的腿部挂件 盛家这场接风宴办的很是隆重,除了季无虞这个皇帝是九千岁挂件,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高官权贵几乎都收到了请帖。 且除了举目无亲的单身狗,几乎每家每户都带了家眷。公子姐儿的,也没所谓的男女大防,浩浩荡荡热闹非常。 可见赵崇礼说的没错,盛家这场宴席明面上是给长子接风洗尘,实际上挂羊头卖狗肉,目的只是为了联姻。 说是接风宴,倒不如说这是古代版的联谊相亲会。 为了确认赵崇礼不是最特殊的一个,季无虞在马车停下后没有着急下去,还特地打起帘子观察了一番。 然后就发现,能有资格受邀的举目无亲单身狗还真没几个,在世家贵族抱团垄断仕途资源的当下,无依无靠的寒门孤子想要出人头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个赵崇礼就已经很异类了。 “陛下在看什么?”赵崇礼本来都准备起身了,见季无虞坐着没动,又坐了回去,顺着他打起的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 “我在数,有几个你这样的单身狗。”季无虞看得太入神,没注意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也好组个团,显得不那么打眼。” “单身狗?组团?”赵崇礼眉心一跳:“那是何意?” “你我这样没有家眷带的,就是单身狗。”季无虞放下帘子:“但咱俩不算组团,因为我没有邀请函,是来蹭吃蹭喝蹭热闹看的,顶多算你腿部挂件,得找个一样的单个人,才算组团。” 季无虞说完才想起来赵崇礼的身世,紧急刹车差点咬到舌头,一脸的僵硬懊恼。 “对不起,我……” 赵崇礼打断他:“臣带的也是家眷。” “啊?”季无虞一愣。 “你我都是能同床共枕搓圆捏扁的关系了,难道还不算家眷吗?”赵崇礼拉着季无虞起身:“臣不需要带妻儿亲戚,带陛下一人足矣。” 季无虞脑子卡了一下:“你这话,好像带了个儿子。” 赵崇礼:“……” “哎哟,怎么还有别的太监?”下得马车,季无虞一抬头看到一个青年太监领着另一个中年太监昂首挺胸从对面那头走来,下意识转头看向赵崇礼:“看来还是有同仁的。” “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段芷,走在他身后年纪稍长的叫胡三,是他干儿子。”说完这话,赵崇礼似笑非笑看向季无虞,果然见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年纪大的是年纪小的干儿子?”季无虞想象了下中年太监叫青年太监干爹的画面,果断被雷到了。 赵崇礼带着他过去:“组不组团都没差,陛下驾临就注定不可能低调,咱们肯定是最扎眼的,而且,也用不着低调。” 季无虞:“……” 好像也是。 正如赵崇礼所言,季无虞身为皇帝,一出现,果然就拉足了全场焦点,从主家到宾客,闹得好一出人仰马翻。 好一会儿,略显慌乱的场面才总算恢复正常,众人跪地行礼,盛长林也带着家眷出来跪迎。 其中一道过来的,就有北蓟王那一对儿女。 “臣盛长林,携家眷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盛长林伏首行着大礼,让人看不到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姿态却是摆得十足,让人无可指摘:“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可能是之前被季无虞吓出阴影了,说完这话,他还偷偷起来了一点,瞥眼朝两边看了看。 将他反应看在眼里,季无虞心里嘁了一声,面上端着威仪不露声色,目光往场中一扫,这才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 等众人谢恩起来,他才淡淡勾了勾嘴角,看向盛长林,以及他身侧身形健硕,浓眉大眼英气俊朗的长子。 不得不说,盛长林这老头长得不怎么样,他那儿女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相貌。 季无虞不过是多看了盛戟两眼,手就被赵崇礼借着宽袖的掩护,偷偷捏了捏。 季无虞立马回神,将视线从盛戟脸上收回,一扫卢氏兄妹最后落在盛长林脸上。 “听闻长郡侯给令郎举宴洗尘,朕正好无事,便来凑个热闹。”季无虞负手身后,微低头看着矮自己半头的盛长林:“朕不请自来,没给长郡侯添麻烦吧?” “陛下光临,臣府蓬荜生辉。”盛长林赔笑道:“唯惶恐,小家小宴,规矩不严,惊扰了圣驾。” “方才大家乱哄哄的,朕确实吓了一跳。”本是句客气话,季无虞却顺杆子往上爬,眼看一群人神色各异,心情大好:“不过不知者不罪,大家不必拘束,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儿,可别因为朕来而扫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