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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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予宁沉默了。 这么给猫狗取名正常。 给女儿起名。 丧心病狂。 第103章 惯的 闻铮铎又去堵路开源的门了。 除了他们各支队内部的案情讨论会, 局里还有各式各样的会。 级别高一点的领导几乎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 今天路开源又有个会要开,开到下班的点后时间稍微往后延了一点,因为始终没能讨论出个能落地执行的方案。 路开源是个很务实的领导,十分看重设想是否可行, 不能看到结果就不行, 不满地对着搞形式主义的下属一通训。 会开完了, 闻铮铎恰好撞枪口上。 路开源没好气地对他说:“你不要仕途、不惜命, 我还想要晚节、想好好养老呢!你别缠着我了, 这事没商量。楚郁那边我会叫他干好分内的事, 你给我当好你的支队长, 别胡乱折腾了。” 闻铮铎这下不叫“路局”了,叫“老师”:“那个人在冀安犯下的滔天大罪已经足够设两个专案组抓他了, 没让他在冀安落网, 就是我们的失职。不震慑一下他, 我良心上过不去, 我想您老也未必就能安眠。” 路开源想到自己服用的安眠药和降压药都快能当饭吃了, 长叹了口气, 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空着手叫我怎么给你批?你起码得搞个像样的章程出来, 我再详细看看每一条是否合理。” 闻铮铎当即就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一份文件:“我都拟好, 请您过目。” 路开源顿时张口结舌。 他怎么忘了, 他这个徒弟向来思虑周全,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是不会露一点音信出来的。 这文件就像烫手山芋似的, 接不接都难受。 路开源蹙着眉毛接过来看了看, 内容里确实将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也预备出了以防万一的对策,详细中为变数留出了应变的空间。 如果说提出这个议案的人不是闻铮铎, 那他估计当下就首肯了。 偏偏…… 哎。 闻铮铎决定的事旁人很难劝动,同时也都有了不坏的结果,有的甚至开创了先河。 虽然闻铮铎一路走来靠自己的本事居多,但他也是在闻铮铎身上倾注的心力的。 现在闻铮铎要一改他稳妥的行事风格,去做一件冒险的大事,他心里是极其忐忑的。 并非是不信闻铮铎能把这件事做成,而是要做成这件事要付出的代价和他之前预期的稳妥道路比起来,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且存在极大的风险。 路开源沉吟片刻,指出了唯一一个不周到之处:“你也说了,他在冀安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上面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查。你没事,在工作上是称职的,顺着线索摸过去没出什么纰漏。你手下的那个穆扶奚呢?” 闻铮铎闻言一惊:“什么意思?” 路开源自觉摸到了他的命脉,为了说服他就将后果往严重了说:“他救人的事恐怕会因此被揭出来公开,到时候他承受得了旁人的口诛笔伐吗?” 闻铮铎是了解内情的,脱口道:“他又没错。” 路开源冷哼:“你说他没错他就没错,那些人信吗?本来将他破格调来市局眼红的人就多,况且个人的个性不同,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得罪许多人。你信不信,等知道他救过这么个大魔头,就有人怀疑这次人也是他放跑的。” 闻铮铎是勤动脑的人,不会理解没脑子的人的行为,不悦地说道:“怎么会?那个人对他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说是他故意放走的,不会太离谱了吗?” 路开源笑他天真:“这算什么?说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或是厮混多年的情侣都有可能。” 闻铮铎皱眉不语。 路开源见此番劝说有门,连忙趁机说:“总之这件事你再仔细斟酌一下吧,我给你时间。我看你下午出了趟门,又出新案子了吧,你先忙正事。” 言下之意还是不认同他把设专案组当正事来做。 闻铮铎想解释出门的原因,路开源压根不给他机会,冲他摆摆手,让他退下。 闻铮铎没能如愿,带着精心撰写的方案离开,路上恰好碰到来找他的穆扶奚,一紧张就想将文件往身后藏。 藏到一半,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文件攥在手里,气定神闲地问穆扶奚来干什么。 穆扶奚看了眼他手中的文件,知道必然是机密,也没多过问,冲他道谢:“谢谢您请的蛋糕。” 闻铮铎松了口气,淡定地问:“好吃吗?” 穆扶奚答非所问:“难吃就不谢了。” 闻铮铎被他逗笑,不复刚才严肃的神色,伸手将他头顶翘起的一撮碎发压平:“真是惯的你。” — 曾莉通过非法手段牟利,赚得盆满钵满。 警方从珍丽妇科诊所内的保险箱里抄出了五十多根金条。 童予宁以为曾婉意作为曾莉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毕竟作恶多端但讲感情的囚犯还是挺多的,很多就是为了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才起的歹心,在监狱服刑期间,但凡能跟孩子见上一面,必然心甘情愿配合改造。 按理说曾婉意再怎么说也是曾莉亲生的,还冠了曾莉的姓,曾莉多少会给曾婉意点生活费。 可是曾莉没有。 她给曾婉意找了个家境不太富裕的养父母。 别说是大别墅了,曾婉意从小到大连普通小区都没住过。 一家人住在有些年头的棚户区。 童予宁跟在曾婉意身后,一边往巷子里走,一边观察着周遭的环境,总感觉随时可能从犄角旮旯里窜出个拦路打劫的蒙面壮汉。 她神经紧绷,曾婉意的嗓音却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空灵清透:“阿姨,你别害怕,这里连贼都不来,就算来了也得空手回去。” 说着她唱起了许多年前的一首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流行歌曲。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也许有一天我栖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从此无依无靠——” 童予宁还以为这首具有年代感的歌曲,是他们这代人的童年回忆,没想到现在的00后也会唱。 大多数人都只会唱高/潮部分,曾婉意却是从头开始唱的。 哼唱的声音轻柔婉转,伴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诡异的回响,染上了几分阴森的鬼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湿冷了不少。 童予宁从前听这首歌的时候没注意过歌词。 现在听着曾婉意唱,竟然从歌词中听出了忧郁而压抑的意味。 和恐怖童谣和黑暗邪/典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小姑娘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该不会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曾婉意住的地方,楼梯不是在室内用水泥砌的,而是在建筑外部用铁架搭的。 台阶与台阶是镂空的,一低头就能透过缝隙直接看到地面。 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恐高会不敢上去。 屋檐下悬着一盏倒锥状的老式吊灯,灯泡亮着昏暗的橘黄色暖光。 平时看或许会觉得温馨,今天风大,房子后的参天大树被阵阵妖风刮得哗啦作响,莫名有些}人。 光线没有暗到不能视物,却也看不太清脚下。 童予宁算是比较细心的人了,上楼时还是不小心踢到了一支空酒瓶。 墨绿色的玻璃瓶从台阶间的空隙坠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摔得四分五裂。 童予宁见状问曾婉意:“有没有撮箕?要是有人摸黑从下面经过无意间踩到,会伤到脚吧?” 曾婉意冷然回首,看上去比她这个成年人还要成熟稳重:“不用,不会有人回来。” 童予宁疑惑地问:“你养父呢?” 曾婉意说:“他们在市里的建筑工地打工,包吃住。” 童予宁皱了皱眉:“这酒你喝的?” “我哥哥。”曾婉意知道童予宁会误会,特意解释道,“养父母家的,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童予宁正要应声,忽然听曾婉意补充道,“但他是个畜生。成天在外面打架斗殴,十回有九回进局子,还有一回喝了酒不省人事。昨天他就喝得烂醉,今天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童予宁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和养父母他们家有什么恩怨情仇,今天你得把他们叫回来。你生母进去了,有些事我必须和他们交代。” 曾婉意讷讷发了一会呆,歪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 童予宁不理解她的意思:“他们没有手机吗?” 曾婉意从肺腑之中吐出一口浊气:“我的电话他们从来不接。” 第104章 以身入局 童予宁难以想象曾婉意是如何长大的。 现在大街小巷上看不见流浪儿童了, 因为有国家设立的收容所、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