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书迷正在阅读:光光奴 , 风舞(逼男为妓) , 女主她声娇体软(nph) , 大美人穿越到原始社会 , 放过我吧,我只卖丹药不卖身啊(NP) , 蓄谋 , 奇怪的人 , [末世][总攻]寒蝉 , 勾魂夺魄(总攻) , 古尸 , 性瘾患者的救赎之路 , 捡到一个小妖精
身上的气质与陈思韵那种初入社会的年轻小姑娘完全不一样,哪怕面容透露出一丝倦意,从坐姿看也很有气场。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棕色外套,其中一颗扣子没了,不影响外观就接着穿。 被岁月摧残过的面庞上带着未经保养的黄气,眼底暗沉,一双手粗糙得能看见皲裂的纹理,一看就是常年操持家务的贤妻良母。 她来的路上从警方口中了解到一点情况,知道是因为丈夫捅了医生自己才摊上的霉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坐下就恶狠狠地说:“我们娘俩遇着他命真是苦,从来没享到过他的福,净跟着他遭灾了。” 凶手还有一个女儿。 楚郁见到有阅历的妇人就不再像安抚陈思韵一样安慰了,开门见山地问:“刘女士,今天凌晨您是因为什么跟您丈夫起的争执?” 刘芸萍回答得也很爽脆:“他不给闺女交辅导班的学费。” 说着她顿了顿,带着一肚子埋怨开始扩充细节。 “女儿今年初三,明年要中考。辅导班是她自己求了我很久我才给报的,一共三千二,和同龄人的比起来算是很便宜的了。” “他不干,压根不愿花一分钱在我们娘俩身上,就补贴他妈。问就是他妈养他到这么大不容易。” “他妈不容易,我就容易?自打他妈这阵子看病住院,家里的钱跟流水一样花,连过年我娘家给女儿的压岁钱他都翻出来拿走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退一步他进两步。在菜市场买根葱,人家多抹了他两毛钱,他就问人家上次怎么没给他抹零,能念叨一条街。回到家还要怪我买东西不会货比三家,说别人的老婆多精明,我只会花钱。他就买个菜,家里哪样东西不是我挣钱买的,他把功劳抢过去说是他养的家。” “他为难自家人,我忍忍也就过去了,他还为难人家医生和护士。我真是看不下去!” “护士换药慢了两分钟他要骂人,把人家刚来实习的小姑娘骂得狗血淋头。这里哪个不是爹生娘养被爹娘捧在手心的心肝肉?他自己苛待女儿,还给人女儿一通骂。” “每次缴费他都要拿着清单一条一条地查,说这个检查是不是多余的,那个耗材是不是乱收的。他要是真是细心的人我夸他一句节俭,他是占便宜占惯了,连医院的账都想赖掉。” 几人在旁边闷声听着,谁也没插嘴吸引火力。 看得出这架是该吵的。 夫妻俩积怨已经很深了。 第180章 世事无常 再抱怨下去就没个完了。 楚郁出言打断:“那他之前有为难过吕医生吗?” 刘芸萍嗤笑一声:“就他那破胆, 也就只敢欺负人家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人吕医生看着年轻,说话有理有据的,他张口就结巴,说不过人家, 只敢在背地里碎嘴, 说别人的主治医生都是头发白了的老教授, 怎么他妈摊上个嘴上没毛的小白脸, 结果回头看病还得求人家。你们是没见到他那样, 端起碗吃饭, 放下碗骂娘, 就是个老泼皮。” 其他的穆扶奚都可以不关心,但那把刀放在那里是真的不合理。 虽然有了陈思韵闹那一出, 大家都不希望他再生波折, 但嘴长在他身上, 他又在这里, 就意味着可以提问。 他提的问题总是犀利难答的。 “据他所说, 老人家的病情加重有些时日了, 还能吃得下水果之类的东西吗?应该打的都是针剂吧。水果没腐烂?这把水果刀怎么一直留在这里?” 刘芸萍闻言愣了愣, 忍不住抠脑门:“是啊, 怎么回事?水果也不是我买的, 但每天都有新的, 我还当是因为他是个大孝子,买来给他妈上供呢。现在回过头一想, 他那么抠门的人怎么会浪费这个钱?是有些奇怪。” 楚郁就说要调监控。 分局的人附耳说:“以前是有监控的, 后来有个有分量的病人家属投诉说医院侵犯病人隐私, 诊疗区可以安监控,住院部不该安, 然后就都给拆了。” 他们有时候是真烦这些权贵,不知给他们查案增添了多少困难。 明明是公立医院,到头来还是少数人说了算。 楚郁是难得皱眉的,这下也皱起了眉:“重症监护病房的也给拆了?” 分局的人“啊”了一声表明他猜对了。 这不叫人头疼? 楚郁又问刘芸萍:“你们真不知道这水果是怎么回事?不是在陪床吗?” 刘芸萍没好气地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你当他是真孝顺,他是还没将他妈手里有多少财产问出来,怕将来继承的时候法院坑他,偷偷地没收了。我还要工作,也不能成天守在这里陪啊。这是他亲娘,又不是我的。” 在场的人听了都觉得够无语的。 这个水果是明显的疑点,该查还是得查。 交给分局的人去办了。 楚郁又问她方旭东是不是平时就有暴力侵向。 “他倒不打人,因为我也不是好惹的,惹急了跟他对打。挠他脸,咬他胳膊,揪他耳朵。”刘芸萍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过于凶悍,不好意思起来,语气弱了下去,切回楚郁问她的问题,“摔东西砸碗是常有的事。有回女儿考差了,他把她书包从窗户扔出去,幸亏是没砸到邻居,否则早就出人命了。” 楚郁心想看来禁止高空抛物还是没宣传到位。 刘芸萍口中的方旭东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但不妨碍这个案子存有疑点。 方旭东还是存在较大的被人利用的可能性。 再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要问刘芸萍的了。 就把刘芸萍放出去,又换了其他人进来,主要是死者吕逢年的同事。 无一例外,都是好评。 还有几个竟然也是吕逢年的学生。 “我、赵t、刘闻笛,还有陈思韵,都是吕老师的学生。我们是吕老师带的硕士,陈思韵是吕老师带的博士。哦,对了,听说急诊科的周恒也上过吕老师的课。别人的话……icu的丁瑶是吕老师的学妹,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 年纪轻轻的,还真是桃李满天下。 楚郁接着问了他们近期吕逢年有无异常。 一开始问的几个都说没有,直到有人再次指出吕逢年的工作状态不好,出错的频率增加了。 “吕老师做事真的特别仔细,别的教授不耐烦看的论文他都是逐句读的,给的建议也很确切详尽。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把两个病人的病症记错,导致了误诊。他明明是最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当时我们都怀疑他自己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毕竟医者不自医……” 说完那名医生觉得自己这样说是对已故师长的不敬,慌乱地说:“是我说错话了。”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性。 不等尸检结果出来,也可以查查吕逢年之前历年单位组织的体检报告。 看看是不是真得了什么病。 但目前从表面上看,这就是一场单纯由医闹导致的人祸。 要等疑点被确认为真正的异常再说。 医院地势高,能够看见由彤转橙的晨昏线,每一道过渡都像是油画的转笔般层次分明。 朝阳自云端冉冉升起。 天光乍亮。 楚郁低声和辖区分局的两名同事交接后续安排,意思是尸检由分局负责,支队这边跟进疑点,有任何进展互相通知,这到底还是分局的案子。 这不是辖区分局的两个人能够做主的。 折腾一宿谁都累了,市局愿意帮忙干活,他们求之不得。 但他们说了不算,说破天也还是要向上级请示。 他们的上级是个好摆架子的,没到上班的时间,电话就打不通,等到睡醒了才慢吞吞地回了个电话。 好在结果是好的,爽快地答应了。 末了很是客套了一番,问市局刑侦支队是谁在主事。 楚郁自报家门。 对方“哦”了一声,用词微妙地说了声“你可终于进步”了,莫名将气氛弄得十分尴尬。 穆扶奚瞬间想起了闻铮铎,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闻铮铎现在已经登机了。 他记得楚郁之前和各部门关系都处得不错。 可当副职和当正职是不一样的。 做副职的时候对方权当他是个传话筒,说话做事就不温不火的。 做正职再找上门来就是公对公的正式接洽,两边说话都有分量,就要郑重地博弈一番了。 好在楚郁这次沟通看上去是市局刑侦支队更吃亏,对方能答应。 要是市局刑侦支队这边占便宜,那可就费嘴皮子了。 穆扶奚见楚郁总算是将事谈妥了,便也不管楚郁尴不尴尬,问要不要将他女朋友送回去再去市局上班。 毕竟出了这种谁都不想发生的意外,耽误了日常生活,该做的事都没做,反倒额外增添了一项。 这是会让时间管理大师都发疯的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