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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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但前提是,别人不会来妨碍我们。” 筱叁也察觉了周围的不对劲,下意识转头想喊筱壹的名字求救。 不料,却在看到顷时的脸后,原本没什么焦距的瞳孔竟突然猛缩了一瞬,卡在喉咙里的话也拐了一个弯儿,结结巴巴开口: “管……管家……爷爷……” * 直到渐渐远离闹市区,一直指引着筱壹的那只紫色幻蝶才渐渐停下,最终依附在一棵苍天大树的枝桠上,逐渐隐去了身形。 眼看紫蝶消失,一直跟随着前来的筱壹更加好奇了,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率先发问道: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在背后监视我们,最后又施计将我引到此处,究竟是为了什么?” 待他话毕,原本那只紫蝶停留过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 不是哦,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取回凑巧落在你们这的几件东西罢了。” “至于为什么要引你来这里……我也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多说总归是不好的,还请您见谅。” 再怎么说也是北阳天的最高统治者,心思比寻常人细腻的多,那女子虽只道出了两句云里雾里的话,但筱壹却从中得出了几分难得的线索: “取东西?奉命行事?” 仔细想想都话,除了南宫二河暂时放在他这的钥匙没有来历外,筱壹还真想不出他身上有什么别人落下的东西。 那陌生女音并未现身,但她说的却是“我们”,难不成她还有别的同伙? 再谈“奉命行事”,如果她有同伙的话,那指挥她的人现在又身在何处?为何不亲自前来一会?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调虎离山? 筱壹眼神一凛,不知想到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就转身朝闹市区快步赶了过去。 但那位指引他前来的女子却并未先行离开,而是又放出了一只幻蝶,飞在他身侧说了一句筱壹怎么也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啦,走之前暖心提醒一下这位前辈,没事一定不要出门,否则是会被脏东西粘上的。” “特别是黑夜的雨天,一定记得不要沾到雨水哦。” 说罢,再待筱壹转头,那只幻蝶已然自行消散在了黑暮里。 来不及思考太多,当他急匆匆赶回闹市区,直到看见筱叁安安稳稳坐在原来的位置吃糕点后才缓出一口气。 庆幸了不过三秒,他又猛然意识到——明明糕点早已吃光,没有自己去帮筱叁买,那又是谁给他的糕点? 他急匆匆往筱叁额间打入一丝灵力,确定对方身体无恙,灵脉也运转正常后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拿过筱叁系在腰间的芥子袋往里一摸。 果不其然,南宫二河放在他这暂时保管的钥匙已被拿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着字迹的纸条。 【听闻,上古神兽黄大仙一族对治疗痴呆有特别造诣,或许可以用之一试。 】 【附言:贸然拿走钥匙的补偿。】 ---------------------------------------- 第347章 他想要的 第一把钥匙被拿走了。 比起筱壹那边的沉重气氛,另一边不知情的几人气氛还较为欢快,散步的散步,谈心的谈心,好不快活。 “你这逆子,大比一定记得给你爹拿个第一回来哈,咱们一定要把最后一把钥匙赢回来,绝对不能让全貌那老小子得逞!” 南宫二河喝了点烈酒,坐在长凳上与南宫智说话时都有些说话不清楚,但尽管这样他也没忘给南宫智上压力, “第一我们拿定了,你要是敢失败,未来三年都别想出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玩,就天天给我待在南阳天修炼,哪都别想去!” 听到南宫二河的话,南宫智也是不出意料地哀嚎一声,就差当场跪地抱着南宫二河的大腿求饶: “不要啊爹,本来我压力就很大,您不开导我就算了,怎么也给我施压啊!” “就你压力还大?你看看峪铭和寒信那俩乖孩子,哪个实力不比你强?哪个和你一样喊过累?” 南宫二河愤愤起身,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南宫智就走, “太初宗人才辈出,特别是寒信那孩子,天赋虽不高但人家实力强啊!” “你今日也看见了,他以一己之力淘汰了四百多个修士呢!我看你现在也别闲着了,赶紧去和人家请教一番,临时抱佛脚,不要给我们南阳天丢脸也好啊。” 他本想带着南宫智去找寒信和顾峪铭请教,结果因为喝酒误事,不久前才和他们打过照面的几人老早就走没影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南宫二河不爽了,南宫智反倒还松了一口气,自认逃过了一劫。 见自己的老爹还想趁着酒意逮着他叨叨,南宫智急忙环顾四周,企图找出一点儿能分散南宫二河注意力的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他看了一圈周围,刚好看到旁边有一个算命摊,腆着笑脸连拖带拉把醉醺醺的南宫二河按在了凳子上,主动提议道: “爹,这里刚好有个算命摊,要不掏点儿灵石出来让算命先生帮我算算大比能不能拿第一吧!” 听到对面传来的动静,原本还翘着二郎腿闭眼假寐的商节也醒了过来,拿起桌面上放的龟甲敲了敲放置在身边的牌子,示意他们先交钱才能后办事。 南宫智爽快交钱,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到南宫二河对面,迫不及待开口道: “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算算,修真界大比我有机会能拿第一吗?” “不能。”小男孩回答的果断,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道出来的。 南宫二河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商节这直白的话后当场从气的凳子上蹦起:“我家逆子试都没试过,你凭啥说他不行!” “非得把我从妄想中拉回现实吗?别逼我当场坐下来求你收回这句话!” “因为他道心不稳,”商节淡定开口,摸着下巴上贴的假胡子,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你让你儿子实话实说,他平时是不是特别爱看美女?” “你怎么知道?!”南宫智惊讶地当场从凳子上弹起,自己揭发了自己。 听到南宫智承认,南宫二河面色一沉,也试着继续往下猜测,从中嗅出了几分阴谋论的味道: “难道……大师的意思是……因为贪图美色,我儿子被吸走了阳气,所以才道心不稳?” “不是,”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的小男孩神情严肃,否认了他的猜测, “道心不稳的原因有很多种,但绝对不会是贪图美色导致。” 不容给南宫二河再次脑补的机会,商节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道: “因为我也爱看美女,但却从未有过道心不稳,所以问题绝对不出在这里。” 他表面上一脸沉稳,实际上手心里早已蒙了一把冷汗,悄悄捏紧了些袖口里藏着的降智喷雾。 还好自己这几天得了鼻炎,喷出去的降智喷雾不对自己有效,不然就忽悠不了这两个大傻春了。 多亏“御主”考虑周全,没有其他人保护,以他的实力,除了嘴遁和提前给自己推算体面的死法外,分分钟就得被撂倒。 —— 随着时间推移,夜幕逐渐加深,南阳天的夜市却依旧热闹非凡,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行人不增反减。 慕羡安同顾峪铭一起走在夜市上散步,见他心情不好主动发问道: “今日的比试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顾峪铭抱着自己的灵剑走在他身边,安静的模样在周围的热闹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 “还好吧,他们都打不过我,除了今日失手打了一场平局外,其他的我都没输,没有给师傅丢脸。” 也没有给哥哥丢脸。 “是平局的那场对手作弊了吗?” 作为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舅子,慕羡安并不觉得顾峪铭会因为“平局”的原因就闷闷不乐,认为原因必有其他, “如果有委屈就和我说,憋在心里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反而还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是师傅,是关心,也是责任。 “我回去后会好好想想的,谢谢师傅。”对于他的直白,顾峪铭只是笑笑,将问题搪塞了过去。 他又岂会不知道慕羡安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 慕羡安是这样,欧阳锋也是这样,太初宗的大家都是这样。 但他们的出发点都因为——自己是黎遥城的唯一遗孤。 所以才加倍怜悯,所以才加倍关心,所以才加倍补偿。 但这些都不是顾峪铭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有家人。 爹娘,哥哥,还有过去的生活。 他表面上说是“回去想想”,但已被搪塞千百次的慕羡安早就明白这个问题注定不会得到答案。 顾峪铭走不出“过去”,他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