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书迷正在阅读:小变态驯养日志 , 主角有话要说 , 驭兽魔后 , 极品丫环 , 跟渣攻他爸离婚后揣崽了 , 偷亲一口脸红心跳 , 情意绵绵 , [综]滚开,渣男 , 写黄文的妹妹和沦落为素材的哥哥【限】 , 兄长,剑下留我(穿书) , 夫人今天和离了吗 , 分手之后我们又成了室友
第151章 心灵感应,心有灵犀 学阶后半段的课程密度高了起来。 机甲协同训练从每周两次加到了三次,鹿鸣又在周三下午增设了一节机甲编队战术推演课,配合周四的实操驾驶一起上。 课表被塞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连轴转。 谢情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身体的适应速度远比脑子接受某些事情的速度快得多。 比如阎少昀。 自那晚被送回预备校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状态变得微妙。 说不清。 谢情不愿意去想。 周四下午体能课的间歇,训练场边缘的水泥台阶被深秋的凉意浸透。 坐上去隔着裤料都透出一股寒。 谢情拧开水瓶灌了两口,水顺着食道落进胃里,凉意和体内残余的热气撞在一起。 薄汗沿着鬓角洇下来,被秋风一刮,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微的凉。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余光看见旁边坐下一个人。 距离近得过分,手臂几乎蹭着他的袖口。 青梅味无声无息地漫过来,被体温蒸出的淡,混在干冷的秋风和训练后的热气里。 不浓不烈,像霜降前最后一批青果挂在枝头,果皮上凝着一层将散未散的薄甜。 谢情膝盖往外挪了挪,侧过身,把脸转向另一边。 阎少昀没说话。 两人之间空了一拳的距离,风从缝隙里穿过去,把那股青梅味刮得若有若无。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谢情低头掏出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昵称:万事皆恬。 “喂。”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平日里少有的温软。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女声。 “嗯。” “没有,吃了。” “不用寄,够用。” 谢情回复着对方,单手撑着膝盖,肩膀松下来,靠着身后的栏杆,姿态懒散了些许。 一阵热气忽然贴上他的耳侧。 带着青梅味的呼吸,凑到话筒旁边,嗓音清亮得过分。 “姐姐好。” 谢情整个人弹了一下,急切地捂住话筒底部,右手肘横着撞过去,砸在阎少昀的胸口上。 阎少昀闷哼一声,被撞得往后仰,然后撑着台阶重新坐稳。 “你有病吧?”谢情压着声音,对着阎少昀牙缝里挤字。 手心底下的话筒传来模糊的震动:“谁啊?” 谢情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把烦躁压到最低。 “没事,同学瞎闹。” 停了两秒,补了句“我还有课”,没等对面回话,按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 谢情攥着手机转过头,眼神幽冷。 阎少昀坐在离他一臂远的位置,一条腿伸着,另一条曲起来,小臂搭在膝盖上。 侧脸对着深秋稀薄的日光,睫毛投下一截清浅的影子,表情无辜得令人想揍。 “什么姐姐,”谢情的声线沉着,“瞎叫什么!” 阎少昀偏过头看他,语气坦然:“你的姐姐,不就是我的姐姐?” 谢情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扣着手机壳边缘:“谁告诉你那是我姐的?” “不是姐姐?”阎少昀嗓音压低了些,身体偏过来一点。 “那难不成是女朋友?” 谢情的眉头拧起来。 “你都跟我在一起了,还和前女友保持联系,”阎少昀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委屈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怕我生气?” “脚踏两只船的负心渣男。” 谢情被这几个字噎得脸色变了两变:“谁跟你在一起了?” 他的声量抬高了一截,视线扫了眼不远处训练场上还在跑圈的几个人影,又硬生生压回去。 “少造谣。” 阎少昀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收了收,没有继续争辩。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结果不会因为谢情嘴硬不认,就改变既定的事实。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训练场上有人在喊口号,声音被秋风揉得模模糊糊的。 远处行道树的叶子枯黄了大半,偶尔有一片打着旋落下来。 谢情攥着手机,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方的水泥地面上。 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良久,谢情才继续开口。 “……还有,”声音比方才低,尾音含糊地黏在舌根。 “我没有前女友。” 说完之后,谢情挺直了背,下巴微抬,盯着远处某栋教学楼的屋顶轮廓。 一副刚才的话不是自己所说的冷淡模样。 阎少昀转过脸,目光落在谢情侧脸上:“我知道。” 谢情的视线从屋顶上收回来,带着点警惕:“你知道?” “你怎么知道?” 之前还一个劲地提,嘴里翻来覆去那些酸不拉几的暗示。 时不时就把话头往那“女朋友”上引,吃莫须有的飞醋。 自己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假想敌,再对着那团空气龇牙咧嘴。 阎少昀敛了敛嘴角那点笑意,硬把语调压平,装出一副正经的腔调:“因为我们有心灵感应。” 谢情收回视线,站了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懒得理。 跟他讲逻辑是浪费呼吸。 什么心灵感应,放屁。 谢情头也不回地往训练场方向走去。 阎少昀维持着坐在台阶上的姿势,脊背往后靠了靠,抵上身后冰凉的水泥栏杆。 视线黏在那道渐远的冷硬背影上。 我的男朋友,真是可爱。 他当然知道谢情手机里经常联络的女生,是他的姐姐。 早在最初调阅谢情档案的时候就知道了。 谢恬,beta,下城区某普通医院的护士。 那些试探的话,不过是想听谢情亲口说一句—— 我没有女朋友。 可谢情偏偏就不说。 那张嘴硬得像块铁板,从来不主动澄清,不解释,不否认。 也许是懒得理,也许是觉得没必要向他交代私事。 但,还有一种可能。 嘴上不在乎,心里却在偷偷享受他的醋意。 谢情兴许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喜欢他。 看,刚才不就松了口? 也许只是不想被冠上“渣男”的帽子。 也许只是较真的性子作祟,容不得被泼脏水。 但阎少昀偏偏就想往另一个方向去解读。 不承认没关系。 口是心非的谢情,比坦诚相待的谢情有趣得多。 风从训练场那边卷过来,带着哨声和零碎的脚步声。 恋爱真是有趣,不谈的时候嗤之以鼻,谈的时候,尤其是谈到自己喜欢的,又甘之如饴。 枯燥乏味的预备校生活,从某个人踏进来的那天起,就开始有了滋味。 ---------------------------------------- 第152章 善意的沉默 晚上回到宿舍,谢情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对话框里打了几行字,删掉,又打了一遍。 最终发出去的只有一句:下午那个是同学闹着玩的,别多想。 本来谢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经这么一解释,倒显得欲盖弥彰。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就回了。 一串笑脸表情,底下跟着一行字:【看来在学校交到朋友了嘛,跟同学关系处得不错。】 谢情盯着“朋友”两字微微出神。 屏幕又亮起来。 【有件事我犹豫了好几天,爸让我别跟你说。但我想来想去,你还是知道比较好。】 【他腰上的老毛病又犯了,上周在铺子里搬东西的时候没撑住,摔了一跤。】 【现在能走,就是不太利索。你别告诉他是我跟你讲的。】 谢情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愣了很长时间。 老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往肚子里咽,把疼和难都藏下。 以为瞒住了就是替孩子扛住了,以为不说就等于没发生。 殊不知纸包不住火。 等孩子某一天真正站在无法挽回的结果面前,才发现自己连补救的机会都被那些善意的沉默断送。 那种后知后觉的痛,比当场知道要翻上数倍。 因为除了心疼,还有一层无能为力的恨—— 恨自己不在场,恨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每一天都在心安理得地活着。 闵文靖从浴室出来的声音被隔绝在某层意识之外,变得遥远。 谢情把手机切到通讯录,按下拨号。 “喂?” 谢情攥着手机:“爸,睡了吗?” “哎,还没呢,刚躺下。” 电话那头传来床板吱呀的声响,像是在翻身换个姿势。 “怎么这个点打过来?” 谢情低着头:“家里,还好吗?” “好着呢,你好好上学,别操心。” 语气里带着中年男人惯有的粗粝和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