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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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自觉方才喊小师哥的声音不算小, 他看向蒲淮, “你不是听觉很好吗,你也没听见?” 是了,蒲淮的听觉很好, 他为何也没听见? “没有。”蒲淮道。 谢枕舟狐疑地看着他, “有心事?” “没有。”蒲淮道。 “是吗?”蒋卓摇着折扇悠悠走来,“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 肯定是有心事。” 啪—— 蒋卓收起折扇,“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蒲淮不想理他,又或者是被猜中,转身便走。 蒋卓忙不迭追上去,“要是有,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想在放弃还来得及。若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到时候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看你还怎么做人。” 说完这句,蒋卓不禁思索起来,蒲淮现在到底算人还是傀儡? “阿卓,别逗他。”齐迎和玉籁一起踱步过来。 “大师哥,蒲淮是我们家的孩子,我逗逗他是应该的。” 蒲淮低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蒋卓明白他的意思。 蒲淮比蒋卓高出半个头,他这个眼神什么意思自是在明显不过。 “谢狗,你徒弟都被你带坏了,竟敢嘲讽我。” 谢枕舟耸肩,“活该。” 几人都走到前面去了,蒋卓忙不迭追上,“本来就是啊,他虽然比我高,但岁数可比我小,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可不就是孩子嘛。虽说现在长大了,但也还是我的孩子。” 谢枕舟嫌弃地扫他一眼,“你去问问他认不认?” 蒋卓连连摇头,他不敢。 穿过结界,浮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花海。 各式各样的花,蝴蝶蜜蜂随处可见。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迷住,在原地站了好久。 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起初并不觉得好闻,但待的久了,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花海一眼望不出头,他们都是第一次进来,根本找不到方向。 来之前,掌门并未给任何提示,只叫他们按照心走。 环视一圈后,他们分散开来,各自寻了个方向。 “啊!”走在前面的师弟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脚。 他被拖行着,地上的花花草草被碾出一条路来。 谢枕舟挥出鞭子缠住师弟的腰,怎料那花藤缠得极紧,无法,他只能收回鞭子,不然非得将师弟生生扯成两截。 “掌门不是说,这里面没有怪物吗?”祝余喘着气道。 话音刚落祝余也被花藤缠住。 谢枕舟离他最近,反手抓住他。 两人被拖着,花花草草不停拍打着脸庞,他们只得闭上双眼。 祝余拿出长剑,费力的一剑劈在藤条上。 只听铮的一声,花藤并未被斩断,倒是将剑弹飞了出去。 “小师哥,你放手,”祝余一张开嘴,花草打进嘴里。 鬼知道祝余会被拖到那个地方去?两个人在一起起码有个照应,于是,谢枕舟并没有选择放开。 齐迎几人在后面追着,奈何花藤速度太快,他们追不上。 “枕舟,你们静下来,心跳的越快,花藤缠得越紧。”齐迎在后面大声道。 被这样拖着,能静下来就有鬼了。 谢枕舟怀疑花草将自己的脑袋打傻了,竟然觉得被这样拖着也挺好,不然这样跟在后面跑得多累? 也不知道被拖了多久,谢枕舟只觉自己的脸都被打麻了。 花草渐稀,谢枕舟隐约觉得没有东西在打自己的脸了,才慢慢睁开眼。 倏然,他瞳孔睁大,前面是树林,等会非得被撞得头破血流。 谢枕舟浑身上下除去飞絮便只有一把蛇目短刀,他艰难地抓住藤条用短刀割,磨了好一会,他手都软了藤条丝毫未伤。 眼看着无果,谢枕舟一把将祝余揽在怀里。 祝余惊道:“小师哥,你做什么?!你,你放开我!” 砰—— 谢枕舟的背重重撞在树上,他闷哼一声。 祝余急哭,“小师哥,你快放开。” 接连被撞了几次,谢枕舟喉咙里涌出一股铁锈味。 再这样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活活撞死。 “余儿,我数三声,你站起来抓着花藤绕在树上。” “嗯……” “三。” “二。” “一。” 谢枕舟放开他,祝余站起来快速往前跑了几步,随即反手抓住花藤缠在树干上。 谢枕舟追上去死死抓住花藤。 齐迎几人也赶了过来。 他们紧紧拽住花藤,玉籁取出火烧烤花藤。 花藤似有痛觉一般收了回去。 他们刚喘上一口气,数十条花藤从四面游过来。 花藤太多,任由他们速度再快也避不开。 不多时,几人便被花藤缠住吊了起来。 他们尽量让自己放松,静下心来。 蒋卓被缠住一只脚倒吊着,脑子充血,整个头晕乎乎的。 他晃动身体,弓腰抓住花藤,这才好受一些。 他动得厉害,又有一条花藤游过来缠住他。 花藤在他身上游走,叶片刷着他的脖子,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一笑,谢枕舟几人也跟着笑。 他们越笑,花藤缠得更紧。 蒋卓咳嗽几声,憋得满脸通红。 好一会,他止住笑,脖子上的花藤也松开了一些。 方才跑得又急又快,心跳一时半会平复不下来。 “心跳的越快,花藤缠得越紧,”蒋卓静默片刻,肚子里的坏水沸腾起来。 他扫了一眼,这里就数蒲淮的情况最好,他只被一根花藤缠着。 他想了想道:“蒲淮,你最近心事重重是不是思春了?” 话音一落,两条花藤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缠到蒲淮身上。 “哈哈哈哈哈,”蒋卓笑得肚子疼,脖子上的花藤倏然收紧,他哽住,差点被勒死,吐出半截舌头来。 好在大家的视线都在蒲淮身上,没瞧见他这副鬼样。 蒲淮被盯得发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你才多大就思春啊?”祝余一脸看戏,“你思谁?” 蒲淮没有说话。 他脸上有冰蝉丝,看不出来他现在是何表情。 祝余想了想又道:“是同门哪位师姐或者师妹?” 蒲淮平时都跟在谢枕舟身边,除了给师尊送饭以外,很少踏出山绒居,也不爱说话,因此,大家都觉得他内敛,不怎么逗他。 现在就因为蒋卓一句话就心跳加速,引来两条花藤。 他们这才发现,内敛的人逗起来格外有趣。 更何况蒲淮是这里辈分最小的,打趣起来心里毫无负担。 谢枕舟仔细回想,蒲淮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偷偷有了喜欢的人? 大家静默着,待蒲淮身上的花藤松开一些,蒋卓又开了口:“蒲淮,不是师叔说你,喜欢谁就要大声说出来,我们又不会笑话你。”他放低声音,“说不定还会帮你,不然像你这般木讷的人,谁会接受你?” “你会不会说话?木讷又如何,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就有人喜欢我徒弟这样的呢?”谢枕舟道。 “小师哥,蒲淮这般无趣,谁嫁给他不得守活寡,”一名弟子道。 谢枕舟本来也想逗逗蒲淮,但现在几个人都在开他玩笑,他还是决定维护一下自己的徒弟。 “我觉得他很有趣啊。”说完,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蒋卓笑出声,“那你和他过去吧。” “这不正过着吗?”谢枕舟也不知道哪根筋抽,口不择言。 他刚说完,又是几条花藤将蒲淮死死缠住。 “你们先别说了,”齐迎开了口。 几人憋着笑,待蒲淮身上的藤条散去一些,蒋卓又要开口。 “你先闭嘴。”谢枕舟方才瞧见有花藤缠住了蒲淮的脖子,虽然这根本勒不死他,但脑子闪过他脖子上的两道疤场景。 傀儡受伤,疤痕去不掉,也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他还会不会疼。 蒋卓闭了嘴,方才那些花藤若是缠得自己,现在怕是已被勒晕了过去。 几人都噤了声,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扑通—— 杨净身上的花藤松开他,他没反应过来重重摔在地上。 没一会,花藤从大家身上离开。 谢枕舟被放下来后便走到蒲淮身边盯着他的脖子看,“你疼不疼?” 蒲淮第一次被师尊这样看着,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方才被花藤勒的,声音微微有些颤,“不疼。” 谢枕舟抬眼和他对视,见他眼神不似说谎才挪开眼,他活络着被勒得发酸的手。 早些时候,他撞了几次树,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 “小师哥,你怎么样?”祝余准备跑过来,刚迈出一步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他放缓速度,“师哥,是不是被撞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