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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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自己的手,“这石头有毒,这些人是因为中了毒。” 黑石并不坚硬,微风轻吹便能侵蚀掉一部分,手指划伤,黑石粉便钻入伤口,顺着血液传遍全身。 中毒之后并不会死,但会让人误以为心中所想能够实现。 在人的潜意识里,获得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至于那些把希望寄托给下辈子的,是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想象不到要如何才能获得荣华富贵。 他们的眼界限制他们的想象。 疾病带走了人的生命,思想带走了人的灵魂,堕入无尽深渊,永不见光明。 “毒毒毒,谢枕舟我觉得你这人也挺毒的,”杨咩咩拽着徐捡想给谢枕舟瞧瞧。 谢枕舟摇头拒绝,“不会死,去找大师。” 正值晌午,街上来往的人并不多。 “师尊。” 自从上次一战之后,蒲淮更加沉默寡言了。 “嗯?”谢枕舟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这样……”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沉很多。 谢枕舟冲他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嘛。” “这次没事,下次呢?” 黑石有古怪,单是肉眼瞧就能瞧出来,但谢枕舟选择了极为冒险的法子去试探它。 把自己置于险境,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如此,但那是以前,现在的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灵力都枯竭得厉害,搞不准今儿还活着,明儿就死了。 这么说来,有些杞人忧天了,但他想趁活着的时候做点什么,多做点什么。 谢枕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方才确实是心急了,不顾自己安危是一件自私又愚蠢的事。 “我以后会注意的,”他轻声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最近那几个王八蛋很少上街游荡了,你们没来之前,他们每天都像皇帝巡游一般,一人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在街上游魂,看的人头都大了。”杨咩咩道。 回到镇上之后,他们便分散开来,大白天去抓那些大师,能不能抓到另说,就算能抓到,镇上的百姓怕是也不会让他们将大师带走。 谢枕舟和杨咩咩蹲守在府外,其他几人则潜入府里。 杨咩咩给谢枕舟正了正虎头帽,“你的毒要不要紧?” ==========作者有话说:========== 快要完结了,脑袋空空 大概还有两万字左右,争取在25号之前完结 第97章 凝血成石,制解毒药 谢枕舟笑着摇了摇头, “可能是上了年纪吧,我觉得这毒对我完全没有影响。” 杨咩咩白了他一眼,“你先自己给自己瞧瞧吧, 我方才见你徒弟似乎生气了。” “我没事,”他身上还有秋天的蛊虫,这毒并不能奈他何当刚被毒侵染的时候,他脑子里既然冒出了去死的想法,虽然只有片刻, 但那种感觉他不想再体验。 看来,那黑石的毒远比其它毒的发作迅速, 之前碰上毒,他完全不受影响,现在却不行。 杨咩咩并不知道谢枕舟能百毒不侵之事,他放心不下, “要不你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谢枕舟岔开话, “他们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 我去瞧瞧。” 也不待杨咩咩回应,谢枕舟跳上高墙,翻了进去。 双脚刚着地, 他便和要出来报信的杨净撞了个面。 “小师哥, 已经擒住他们了。” 言罢,杨净带着他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乱成一团,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府里的人围成一团蹲在墙角, 其他人看起来反应不大, 倒是那几个大师,个个抖如筛糠, 谢枕舟搞不懂,他们身上既然有魔气,一点武力就算了,还如此胆小,教唆百姓去死的时候胆子倒是大。 谢枕舟视线落在那名戴着面具的大师身上。 蒲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走过去将那人的面具摘了下来。 谢枕舟记性越来越差了,但他对这张脸还有印象,是上次在林子救的大伯。 杨净瞳孔骤缩,上前一把将埋着头的大师提起来,“怎么是你?!” 大师吓得浑身都颤了一下,没有吭声。 “王八蛋,”杨净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们?” 大师有几个牙被一拳打松了,嘴角溢出血来,“没,没有……我真的只是路过。” “杨净。” 听见谢枕舟叫自己,杨净的情绪平息了一些,“最好是这样。” “你们用人血养那块石头做什么?” 大师抬头看了一眼谢枕舟,又低下头,很显然,他没有要说的意思。 杨净知道他们救的人是个白眼狼,脸都气绿了,怎么瞧都不顺眼,他又是一脚踹上去,“你说不说?!” 他下手很重,这一下差点没把大师踹背过气去。 大师又痛又怕,声音抖得厉害,“君上说,将这石头磨成粉,熬水喝,能提升控制力,能快速练出傀儡,成为傀儡师。” “笑话!”杨净嗤笑,“傀儡师哪有这么多捷径可走?” 谢枕舟查看过那块石头,全是毒,根本不能如他所说,兑水喝能提升控制力。 “君上是谁?”谢枕舟开了口,“上一任还是现任?” “君上已经死了,被抚天峰的人害死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死了都是他自找的,什么叫被害死的?”杨净道。 魔族攻上抚天峰那次死了不少人,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杨净气的不轻,所以怒火全部撒到了大师身上,大师说一句,或者动一下,杨净都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他。 他们既是魔族,还害死了不少百姓,谢枕舟并没有过要留他们一条命。 “今早的死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谢枕舟问。 几个大师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谢枕舟将目光挪到了镇主李定衡身上。 李定衡抹了一把汗,“那麻二是来给修剪院子里这些花花草草的,他家穷,我给他找的活干,没想到他误食了有毒的饺子。” “谁给饺子下的毒?” 李定衡不敢再看谢枕舟,头都快埋到自己胸口了,“厨房进来耗子多,用来药耗子的,是陈大在做这事,他也没想到麻二会吃那饺子。麻二死了,陈大害怕也吃了毒饺子。” “你撒谎,”杨净恶狠狠瞪了一眼大师,转头对李定衡继续道:“陈大他孩子生了病,你们跟他说要死在他孩子出生的地方,才能换他孩子一命,横竖都是要死,他就算再害怕也会考虑到他孩子。” 能用自己的命换孩子一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糊涂呢? 李定衡双眸睁圆,“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我李定衡不得好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会不会是被黑石的毒控制了? 被毒控制的话,更不应该如此才对。 谢枕舟想了想,对大师道:“解药。” 大师摇头,“没有解药,这是君上的法子,他没了,解药自然也就没了。” 从镇主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刚回到客栈,便听说客栈老板自戕了。 客栈老板早年丧妻之后并未再娶,无儿无女,父母前些年双双离世,身边没有亲人,因此,他为何自戕无从知晓。 “滚开,”一个身着粗衣的男子从屋里跑出来,他用外衣兜着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从谢枕舟一行人中穿过。 “他抱着的是钱?”杨咩咩不确定道。 闻言,徐捡反手抓住那人的后领,将其拉了回来。 男子蓬头垢面,杂乱的头发打了结,又脏又臭,方才从几人中间穿过时,身上的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那人没想到有这一遭,脚下趔趄了一下,“操,狗日的东西!放开老子!” 徐捡微微蹙眉,抓着男子后领的手收紧了一些,“你手里拿的什么?” 男子翻了个白眼,将怀里的东西用力晃了晃,“你耳聋?当然是钱啊!”他从徐捡手里挣脱出来,耸了耸肩将被徐捡扯歪的衣服理正。 “康老板说了,他死后将这些年挣的钱都给我们小巷子的兄弟们分了。” 康老板也就是客栈老板。 “为何?”谢枕舟问。 男子吁了口气,明显不想再搭理他们,奈何自己细胳膊细腿打不过也跑不过。 “康老板说等他死了给他收尸,”他再次掂了掂了怀里的钱,“这些就算是收尸费。” 谢枕舟:“你可知他为何自杀?他是不是和大师见过?” “他想他土里的家人了呗,”男子烦躁地抓了一把后脑勺,“见过,大师说每天去村外的那块黑石头上滴血,五十岁当天自杀便能去和他家人团聚,说是下辈子还能当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