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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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乘愿眨了眨眼,愣了一瞬,把伞合上点了点头:“嗯,老三样。” 这家店没有名字,牌匾上只有一只兔子,一到晚上会亮出彩色的光,和现在街道流行的网红风格格格不入,知道的以为是冰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卖益智玩具的。 邬乘愿好久没有来过这家店了,细细数来得有六七年了吧。 他这次出来,剪头发是假,吃些甜的冰的才是真。 心情不好或者不知道吃些什么的时候,只有这些才能让他有胃口。 “桑葚绵绵冰,菠萝气泡水,还有酸奶兔子。”老板常年带着顶鸭舌帽,和牌匾上的兔子一样,每天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今天下午不上课吗?”这会店里清净,只有邬乘愿一个客人,制冰机器呜呜响了没一会的功夫,老三样便被制作好了。 “我请假了,出来剪头发。”感受到面前甜品扑面而来的凉气,邬乘愿眼里带光,下意识拿起不锈钢勺子把酸奶兔子给断了头。 老板看笑了:“你还是老样子啊,每次第一口都是先给兔子断头。” 邬乘愿把一整颗“兔子头”塞进了嘴里,咬了下嘴唇,顺带揉了揉脖颈。 “不过你这头发也不长啊。”老板一眼看出来了邬乘愿请假的真正目的,左右打量了片刻:“你现在这头发长度刚刚好,再剪短可就难看喽。” 酸奶兔子头融化在嘴里,邬乘愿抬头看向柜台:“老板,你没有感觉我哪里有些奇怪吗?” “奇怪?”老板皱眉:“哪奇怪了?还是一如既往帅气啊!” “不是。”邬乘愿揉了揉耳垂:“我不是这意思。” 老板忍不住乐了:“我真没感觉奇怪,要是真说哪奇怪,就你行为有点奇怪。” 邬乘愿抬起眉睫,眼底带着点困惑。 “这么冷的天来吃冰,那可不奇怪嘛。”老板从柜台后头走了出来,倒了杯热花茶放在邬乘愿面前,突然想到什么,八卦道:“前几天追你的那个男生怎么样啦?” 邬乘愿一口绵绵冰差点没噎住,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啊?” 追我的男生? “…没人追我。”邬乘愿抽了张纸巾擦着嘴角。 “怎可能呢,前几天这男生追你都追到我店里面来了,你别说他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啊小邬……” 老板滔滔说了一堆话,坐在窗台前的邬乘愿往外看去,雨小了,风也小了。 刹那,他看到了什么,蓦地站起身来,眼前的东西还没吃完,便突然站起身来,快速结了帐。 “老板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吃。”邬乘愿挥了挥手,拿起校服就往外冲,视线始终落在方才看到的那个方向。 “哎!” - “季山豫!” 邬乘愿伞都没来得及拿,冒着细雨追了上去,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打湿,就连头发也没能幸免。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依旧往前跑。 绵绵细雨之下,面前穿着黑色外套的男生停下了脚步,头顶透明伞折射出雨的颜色。 那人身材挺拔,浑身透着少年气,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忘了此时透心凉的雨季。 邬乘愿跑的太快,弯腰喘了好一会气。 石阶路上雨水堆叠,青苔夹杂其中,反射出另一个世界,邬乘愿还没完全缓过气来,看到面前雨水里少年的影子在逐渐向自己靠近。 头顶雨滴戛然而止,一把透明伞罩在他身上。 邬乘愿抬头,站直身子,视线撞在了面前人身上。 他抿唇,紧捏手指,忽然抬头说道:“季山豫。” “你要和我接吻吗。” ==========作者有话说:========== 续命的解压作qaq 人设大概是温柔痴情攻(季山豫)x敏感阴郁受(邬乘愿),是的这么多年了还是就好这口校园救赎呜呜。 第2章 季山豫,青中高二预科班学生,名字常年出现在成绩单榜首。 性格冷淡,不爱说话。 总是穿着件黑色外套,脖颈里挂着条红绳,至于红绳那头系着什么,没人知道。 这些是邬乘愿对季山豫仅有不多的了解。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就是季山豫这人有点奇怪。 这人突然出现在邬乘愿的生活里,总是会用怜惜的眼神看着他。 邬乘愿受伤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给他包扎。 邬乘愿饿肚子,他会给他带饭。 邬乘愿长期不吃饭,总是胃疼,这时候季山豫会给他买药,给他倒热水,给他拥抱,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 就好像两人真的认识了很久似的。 - 手中的透明伞落地,季山豫肩膀一热,是邬乘愿吻上了他的唇。 出乎意料,毫无准备。 这个吻麻麻的,像是身体里过了一道电流,但更多的带着点清纯,绵绵细雨之下,少年的吻细致又美好。 “季山豫,低点头,我亲不到了。”邬乘愿双手搭在季山豫肩膀上,别过头来微微喘着气。他刚才没控制好力气,一不小心磕到了季山豫的牙齿。 “伞掉了。”季山豫的声音出现在耳前,听到的一瞬间,邬乘愿搭在季山豫肩膀上的手指动了动。 虽说现在雨停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毛毛细雨,雨点扫在邬乘愿睫毛上,聚集成滴,单薄的睫毛承载不住,很快被压下去,雨滴顺着脸颊而下,流过唇瓣那颗小痣。 季山豫身子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弯腰捡伞,却听邬乘愿说:“别捡了,亲我。” 话音刚落,还没等季山豫反应过来,邬乘愿的唇便再次贴了上来,这回没有再像刚开始那样莽撞,而是只贴着季山豫的唇,像是在等着他主动。 季山豫垂眸看着紧紧贴着自己的邬乘愿,有一瞬间感觉怀里的人好渺小,他的手搭在邬乘愿腰边,动了又动,始终没有贴上去。 街角旁苦楝树正开得旺盛,苦楝花刚长出来没多久,因为这场梅雨而被迫落了很多。白中透紫的小花瓣随风而落,撒的满地都是。 砖瓦上,泥垢里,树荫下。 一片花瓣落在邬乘愿耳畔,季山豫伸手想要摘下,却见邬乘愿抬眸看着他。 邬乘愿舌尖轻轻舔了下季山豫的唇瓣,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季山豫喉结微滚,悬在空中的手到底还是扶住了邬乘愿的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邬乘愿收回视线后似乎瞥了一眼对面的街道。 鼻尖交错,淡淡的气息萦绕身边,近到甚至能一清二楚怀里人浓密的睫毛。季山豫伸手摸了下怀里人的脸,主动探出舌头,想要舔一舔邬乘愿唇瓣那颗淡淡的小痣。 舌尖刚刚碰到邬乘愿的唇瓣,下一秒却被对方推了开来,只留给他一股香气。 “谢了。”邬乘愿拉开距离,伸手抹了把唇,视线从对面街道上收回。 他可以很确定的是,刚才那里有人在看着他。 “刚才不小心磕到你牙齿了,我不是故意的。”邬乘愿看着他。 “没事。”季山豫眼底多了几分黯淡,手也从邬乘愿腰上拿回。 确定街道对面那人走了之后,邬乘愿这才松了口气,把伞捡了起来递给季山豫。 “你会排斥吗。”邬乘愿问。 “嗯?”季山豫接过伞柄看着他。 “就…刚才的接吻。”邬乘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揉了揉脖颈:“你要是排斥的话我先和你道个歉。” 季山豫滚了滚喉结,按照邬乘愿说的,回忆了一番方才那枚莽撞的吻。 “不排斥。”他顿了下:“其实不用和我陌生。” 邬乘愿抬起薄薄的眼皮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周,也还没有很熟吧。 “要回学校吗?”邬乘愿没再沿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现在吗。”伞有些小,两个人罩不住,季山豫把伞往邬乘愿身侧歪了些许:“要不先回我家,你头发湿了,会感冒的。” 不仅头发湿了,就连衣服也都湿了一层,季山豫甚至能透过衣服看到他那凸起的锁骨。 邬乘愿有些犹豫了,其实他也不怎么想回学校,但也觉得突然拜访别人的家很不合适。 “你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吗?”邬乘愿抬头看着他,注意到季山豫头发也被雨水扫湿了。 “没有。” “那跟我来吧?”邬乘愿转身,回眸看了他一眼,冲他歪了下头。 - 半小时后,岛青酒店,两个身材高挑的少年一同出现在前台。一个清瘦一些,一个肩膀宽厚。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邬乘愿下意识把身份证从包里拿出,递给前台:“现开可以吗?麻烦开一间钟点房。” “好的,请稍等。”前台接过身份证就要登录信息,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两人:“不好意思同学,为了安全起见,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陪同或者知悉才能办理入住,麻烦联系一下家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