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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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曜。”温晟砚说,“很晚了。” 傅曜埋进他颈窝。 环住温晟砚腰的手臂微微收紧,傅曜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那一块皮肤痒痒的,还有些发烫。 “我好想你。” 傅曜自顾自地说:“你会想我吗?” 温晟砚张了张嘴:“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人同时侧头。 钱奇举起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摸摸鼻子,又抠抠脑袋,盯着走廊上的花瓶看了几眼,才在温晟砚逐渐不耐烦的眼神下开口:“那什么,师兄,吃夜宵吗?” 温晟砚还被傅曜抱着,他说:“你们不是要睡觉吗?” 钱奇眼神飘忽:“突然不困了。” 他看向傅曜,迟疑着发出邀请:“那位……帅哥?你要一起吃点吗?” 温晟砚:“……” 夜宵没吃成。 钱奇被温晟砚赶回房间睡觉,傅曜同样。 某位傅姓男子试图耍赖。 他死死扒着温晟砚的门框,不肯回去。 温晟砚一手推他脸一手推他肚子,大喊:“回去睡觉!” 傅曜闷头往里钻。 “我不困。”他辩解,“我要和你说会儿话。” “微信上也可以聊。” “就在隔壁干嘛要用微信。” “时间不早了。” “才九点五十五。” “我明天有事。” “……” 傅曜妥协了。 温晟砚松了口气,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被傅曜一把抱住。 傅曜跟个变态一样,抱着温晟砚,鼻子埋在他颈侧猛吸一大口,温晟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骂他:“你怎么跟以前一样?” 傅曜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不要脸,凑近温晟砚,然后动作迅速地猛亲他脸一大口。 亲得太着急,牙齿嗑到了温晟砚,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傅曜!” 傅曜在他要动手之前溜回了自己房间。 闹了这么一出,温晟砚不出所料地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酒店餐厅吃早餐。 坐在身边的依然是昨晚耍流氓的那位。 流氓给他倒了杯热拿铁。 温晟砚瞥了他一眼:“我不喝。” 傅曜很有耐心:“那你要喝什么?” 温晟砚往座椅上一靠,脖子一梗。 他说:“咖啡,我只喝手工现磨的。” 傅曜的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温晟砚又说:“鸡蛋,我只吃太阳升起时,母鸡下的第一个蛋。” 如果说傅曜刚才只是疑惑,他现在已经是想笑了。 他也真的笑了。 一手撑在温晟砚的椅背上,傅曜偏过脑袋笑了半天,配合着回答他:“牛排你是不是也要吃第一缕阳光照下来,被照到的那头牛的啊?” 他抬手,捏了捏温晟砚的后颈。 “明天带你去吃,好吗?” 第76章 傅曜这么多年还是那样。 依旧的不要脸和会说话。 吃完早饭,温晟砚得带三个师弟师妹出发前往研讨会。 三人很兴奋,一路上都在跟温晟砚叽叽喳喳,直到进入会场,看着一宴会厅的人,紧张的情绪才后涌上来。 钱奇贴着温晟砚,左看右看,脑子一抽,蹦出来一句:“我还没见过人呢。” 温晟砚正在喝水,听见这话差点被呛到。 他一边咳嗽,一边拍了拍师弟的背,笑着调侃:“这话说得你像才进化就被张老头收下了。” 向嘉也在到处看:“怎么没看见老师啊?” “那呢。”温晟砚对着不远处和别人说话的张老师抬抬下巴,“去吧,找你们老师去。” 钱奇看他走远,提高声音:“师兄你去哪儿啊?” “去找人。” 会场下是两段台阶,会场外,傅曜在和人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陈烁:“怎么样?我这消息准确吧?你见到砚子没?” “嗯。”傅曜看了看天色,琢磨着等会儿给温晟砚买杯喝的。 陈烁喋喋不休:“我就说嘛,我这绝对是一手消息,他让你靠近没?” 傅曜很配合:“让了。” 岂止是让了,他还把人给亲了呢。 想到昨晚,傅曜颈侧泛起一层可疑的红,他欲盖弥彰地咳嗽几声:“谢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陈烁十分大方,“都是哥们儿,你俩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阵风吹过来,本该是闷热的热风,傅曜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抬头,不远处的咖啡馆玻璃门上,风铃轻轻摇晃。 他以为是错觉,刚要开口,耳边的手机被抽走。 温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拿着傅曜的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曜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了。 电话那头的陈烁不知道换人了,还在继续。 他很满意自己的间谍身份,越说越起劲:“我跟你说,砚子就这样,你别看他嘴巴毒脸又臭,实际上心软得很,你多磨磨他,说不定他就答应跟你复合了呢……” 温晟砚干脆按了免提,看着傅曜逐渐变红的脸,笑得越发温和。 他轻声:“你俩聊得很开心啊。” 傅曜听不下去陈烁的胡言乱语了,用力咳嗽两声。 陈烁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傅曜你怎么了?嗓子疼啊?” “有点感冒。”傅曜在心里祈祷陈烁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有点事,空了跟你说。” 谁知陈烁反而更来劲:“感冒了?那太好了!这样,我有个主意,你先别去看医生,你等砚子回来就去找他,最好打点粉底,他一看绝对会心软。” 温晟砚笑眯眯,接上他的话:“万一他发现了怎么办?” 陈烁一时没听出来是好兄弟的声音,还在说:“被发现了你就装可怜啊,这招百试百——” 说了一大堆的陈烁终于反应过来,他安静了几秒,试探着问:“砚子?” “嗯。”温晟砚依旧在笑,语气阴森,“这招什么?百试百灵?” 傅曜叹了口气,接过电话:“都说了一会儿再打给你,挂了。” 他摁掉电话,连同陈烁绝望的呼喊一起挂断。 他看向温晟砚。 日头有些大,晒得温晟砚有些睁不开眼,一手挡在眉上,被傅曜轻轻拉过来。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包湿巾,拆出一张给温晟砚擦脸。 温晟砚在会场里憋了半天,脸通红,傅曜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小声问他:“怎么突然出来了?要不要喝点水?” 温晟砚眯着眼任由他擦脸,越过他肩膀看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高中生模样的一男一女在等车,女生大概是心情不好,低着脑袋不说话,男生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发出各种奇怪的叫声,硬是把女生逗得笑出了声。 公交车来了,挡住了两个人的身影,温晟砚收回视线,恰好,傅曜也在看他。 傅曜扬了扬眉,开玩笑道:“怎么了?想起高中时光了?” 温晟砚轻嗤:“谁会想念一节晚自习做两张试卷的日子。” 傅曜点头:“明白了。” 温晟砚看他。 “砚砚是在想我。”傅曜瞎编乱造。 温晟砚抬起胳膊,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下:“怎么那么不要脸?” 傅曜义正言辞:“那你还盯着他们看那么久?” “我是觉得那小男生和你很像。” “都很好看?” 温晟砚噎了一下:“……是一样的讨人嫌。” 傅曜不置可否。 温晟砚还记着刚才的那通电话,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傅曜:“你跟陈烁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都轮到他教你怎么扮可怜哄人开心了?” 傅曜给他擦脸的手抖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淡:“咱们四个关系什么时候差过。” 温晟砚不让他擦脸了。 再擦下去脸都要被擦破皮了。 傅曜丢了湿巾,很是自然地要跟他进会场。 然后被温晟砚一脚蹬出去。 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傅曜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首都,又刚好订了和他一样的酒店。 温晟砚甚至怀疑傅曜所谓的谈生意就是来这家酒店蹲他的。 研讨会开了两天,研讨会结束,温晟砚要回海城上课,傅曜没跟他去。 他回市里。 陈烁自从那次的电话后,一直没敢找他,生怕又被温晟砚抓包。 听说傅曜回来了,他才敢打电话过来。 傅曜在忙,手机开了免提随手丢在一边,陈烁就在那头叽歪。 说了大半天,陈烁渴了,喝水的间隙,他随口问了一句:“砚子那天见到你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