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零的耳尖瞬间烧起来。匕首quot;铮quot;地入鞘时，逍遥已经哼着歌走远，背影沐浴在晨光里像株恣意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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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的草莓蛋糕总是最先售罄。今天零刷卡时，餐盘里却凭空多出一份。抬头看见逍遥坐在对角线上，正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嘴角像粒幼稚的炫耀。

    quot;难吃。quot;零把蛋糕推过去。

    逍遥眼睛弯成月牙：quot;前辈明明还没尝。quot;

    quot;看你表情就知道。quot;

    quot;那前辈喂我尝尝你的？quot;

    金属叉突然插进蛋糕，零起身时战术腰带擦过逍遥肩膀。走出三步又折返，把什么东西拍在桌上——是逍遥上周弄丢的战术手套，洗得发白，指节处还细心地补了线。

    逍遥捏着手套发愣，零已经走远。但他看见对方餐盘里，草莓蛋糕缺了小小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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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夜的执勤室总泛着潮气。零在第三次揉捏右肩时，身后探来双手。逍遥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指尖精准按在旧伤处。

    quot;监控死角。quot;他贴着零的耳廓说，quot;就按十分钟。quot;

    零的拒绝僵在嘴边。那些手指像带着电流，从酸痛的肌肉游走到紧绷的脊椎。当逍遥的拇指划过某处时，零突然闷哼一声，手肘后击的动作被轻易化解。

    quot;这里，quot;逍遥的呼吸烫得惊人，quot;上次任务撞到的吧？quot;

    零的银发垂落，遮住骤然收缩的瞳孔。他怎么会记得这种细节？疑问被突如其来的舒适感冲散，零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贴上逍遥的肩膀。

    窗外闪电劈落，照亮逍遥得逞的笑。他的吻落在零发旋时，假装那是次意外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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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库的警报毫无预兆响起时，零正清点弹药。转身撞进逍遥怀里，对方手里举着两个咖啡杯。

    quot;赔罪。quot;他眨眨眼，quot;上次弄洒了前辈的。quot;

    零接过杯子，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是他常喝的那种，三分糖，加肉桂粉。杯底有什么在闪光，倒出来看是枚袖扣，和他三年前任务中丢失的那只一模一样。

    quot;黑市淘的。quot;逍遥假装研究天花板，quot;刚好配成对。quot;

    零把袖扣收进贴身口袋，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逍遥以为要挨骂，却听见句：quot;...糖加多了。quot;

    杯底残留的液体证明，有人喝得一滴不剩。

    ——

    训练场的自动门刚滑开，零就闻到了违禁品的甜腻气息。他的战术靴碾过满地彩带，最终停在更衣室门前——门缝下正缓缓渗出粉红色的泡泡糖味雾气。

    推门的瞬间，漫天彩纸屑劈头盖脸落下。逍遥站在储物柜顶上，手里还捏着半拉彩炮：quot;前辈入职纪念日快——quot;

    话没说完就被飞来的战术腰带抽中手腕。逍遥摔进一堆软垫里（显然早有准备），抬头时零的膝盖已经压在他胸口：quot;解释。quot;

    quot;三百六十四天前的今天，quot;逍遥变魔术般摸出个小蛋糕，奶油上的数字蜡烛摇摇欲坠，quot;前辈把我过肩摔进医疗室。quot;

    奶油蹭到了零的制服下摆。他皱眉拎起逍遥的衣领，却在对方领口内侧看见行小字：编号001专属沙包。

    quot;幼稚。quot;零松开手。

    逍遥顺势赖在他肩上：quot;前辈当时说'再靠近就杀了你'，现在呢？quot;

    蜡烛突然熄灭。零的唇擦过逍遥耳垂：quot;改成终身监禁。quot;

    更衣室的监控录像在这一秒莫名出现雪花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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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分的天台总是很安静。零靠在栏杆上拆能量棒，包装纸却被风吹跑。他伸手去抓，却碰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逍遥。

    quot;捡到前辈垃圾一次。quot;逍遥晃着包装纸，quot;换一个秘密？quot;

    零转身就走，却被拽住手腕。逍遥的指尖在他掌心画圈：quot;比如...前辈为什么在我发烧时，把体温计调低两度？quot;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零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阴影，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逍遥趁机凑近，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耳廓：quot;怕我被医疗组隔离？quot;

    战术匕首突然抵上逍遥腰侧。零的声音比刀锋还冷：quot;怕你传染。quot;

    quot;哦～quot;逍遥笑着举起双手，quot;那前天晚上，前辈偷亲我额头也是怕传染？quot;

    匕首quot;当啷quot;落地。零的耳尖红得像警报灯，转身时作战服下摆扫过逍遥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今晨缝合的针脚，用的是零私下改良过的无痛缝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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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来得猝不及防。零站在廊檐下看雨幕，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背后传来脚步声，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他肩上。

    quot;天气预报说，quot;逍遥把热可可塞进他手里，quot;这种天气最适合...quot;

    零的智脑突然弹出警报。逍遥的终端同时亮起红光——伪人巢穴异动，紧急集合。

    热可可被搁在窗台。零系紧战术手套时，逍遥突然扳过他肩膀，将一个吻印在伤处。止痛凝胶的薄荷味在空气中炸开。

    quot;战后补给。quot;逍遥眨眨眼，转身冲进雨里。

    零站在原地，肩上的疼痛奇迹般消退。他拿起那杯热可可抿了一口，甜度刚好是三分糖——和他上周随口提过的比例分毫不差。

    雨幕中，逍遥的背影逐渐模糊。零突然提速，在装甲车关门前抓住了某人的手腕。

    quot;漏了东西。quot;他把逍遥拽进车厢。

    雨滴顺着逍遥的发梢滑落，在零的作战服上洇开深色痕迹。当装甲车引擎轰鸣着启动时，没人看见他们交握的手，也没人听见零那句淹没在雷声里的：

    quot;...活着回来。quot;

    第55章 血色记事

    （吃点小刀）

    医疗舱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逍遥躺在手术台上，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只是这次血色全无。零站在观察窗前，指节抵着钢化玻璃，用力到发白。

    三小时前——

    quot;前辈，看这个！quot;逍遥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背景是伪人巢穴特有的黏液滴落声。监控画面里他晃着半块青铜残片，quot;像不像你上次弄丢的——quot;

    画面突然剧烈摇晃。零的瞳孔骤缩，他看见逍遥背后的墙壁蠕动起来，伪人女王惨白的手臂破壁而出。

    quot;左侧！闪开！quot;零的吼声震得通讯器嗡嗡作响。

    逍遥却反常地僵在原地。慢镜头般，零看见他作战服后腰渗出暗色——是旧伤崩裂了。这个总嬉皮笑脸的家伙，原来一直在强撑。

    青铜残片脱手坠地。逍遥转身的瞬间，伪人女王的利爪已经穿透他的腹部。

    quot;逍......quot;

    鲜血喷在摄像头上的声音，比任何爆炸都震耳欲聋。

    ——

    手术灯在零脸上投下冷白的光。薇薇安递来染血的战术腰带，金属扣上刻着道新划痕——是逍遥最后时刻用指甲硬生生刻下的伪人弱点坐标。

    quot;他撑了四十七分钟。quot;薇薇安声音发颤，quot;就为了把这个带出来。quot;

    零机械地摩挲着那道刻痕。腰带内侧还残留着温度，仿佛那个人刚刚解下。他突然想起昨天逍遥反常的举动——偷偷往他战术口袋塞了三包糖，还把他常喝的咖啡豆全磨成了粉。

    quot;傻子。quot;零的指甲陷进掌心，quot;早就计划好的......quot;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鸣叫。零猛地抬头，透过玻璃看见逍遥的心跳变成一条直线。医生们围上去实施电击，他的世界却突然失声。

    记忆碎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逍遥把草莓蛋糕推到他面前时狡黠的眨眼；

    暴雨夜那人指尖按在他旧伤处的温度；

    更衣室里落满彩带的荒唐告白......

    quot;砰！quot;

    第一下电击。心跳线纹丝不动。

    零扯开领口，窒息感却越来越重。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回应过那句quot;最喜欢前辈quot;。

    quot;砰！quot;

    第二下。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哀鸣。

    玻璃窗映出零扭曲的脸。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在落泪。

    quot;砰！quot;

    第三下。

    quot;——心跳恢复！quot;

    薇薇安的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零踉跄着扶住墙，看见监护仪上重新跳动的绿光。病床上，逍遥苍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仿佛在说quot;别怕quot;。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零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他摊开手掌，里面是逍遥偷偷藏在他战术包里的东西：半块草莓糖，三颗止痛药，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

    quot;要是回不来，前辈要记得按时吃饭。quot;

    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零把纸条按在胸口，那里有道新添的伤口，疼得他弯下腰去。

    ——

    零怔怔地望着指尖上那滴晶莹的液体。

    它正顺着自己冷白的指节缓缓滑落，在医疗舱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下意识用拇指碾了碾——没有铁锈味，不是血。

    quot;这是......quot;

    第二滴落在战术手套上，晕开深色的圆点。零抬手触碰自己的脸，指尖传来冰凉的湿润感。他茫然地低头，看见更多水珠正接连不断地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细微的quot;嗒嗒quot;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