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陷阱
书迷正在阅读:我的编辑仿佛有病 , 如意禅 (又名 破瓜记) , 【三十而已】同人——许幻山出轨篇 , 裙下之臣(短篇肉文合集) , 今天依旧辣么萌(未穿今) , 白切黑食用手册 , 重生安宁 , 找黄文BOT , 春风又绿江南岸 , 老师,再来一次(H) , 最强经纪人[娱乐圈] , 余生至欢(1v1 双c)
第180章 陷阱 亥时,琢云紧扎发髻,插入黄铜簪子,换一件苍绿色窄袖短衫,灰色合裆裤,平头布鞋,收拾的干净利落。 随后她以油石磨刃,擦拭干净,插入腰间,迈步走出东园,前往马厩。 燕屹穿一件皂色圆领缺胯衫,穿同色小口裤,坐在门口一袋豆料上,背靠栅栏门,阖眼睡觉,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立即看向琢云,抖擞精神:“我也去。” 琢云没看他,打开门,抽出驱马棒插在腰间,牵出青马,两手在马鞍上一撑,跃上马背,单手挽住缰绳。 燕屹一手抓住马鞍,一手按住马背,一脚踩马镫,攀上马背,脚从马镫里出来,两手紧紧环抱住琢云的腰:“去哪里?” 两人前胸贴了后背,琢云脚插入马镫中:“百戏班。” “王文珂?”蛛丝马迹、只言片语在燕屹脑子里融合,“孩子是他带走的?” “是。”琢云脊柱伸展,腰胯柔软,一夹马腹,青马翻蹄亮掌,出燕府。 燕屹想起琢云在牛脊岭伤重的情形。 她差一点就死了。 “是陷阱!” “是。”琢云再度催马,臀部离开马鞍,上半身前倾,在街道上驰骋。 “别去!”燕屹松开一只手,扳住她肩膀,“告诉我地方,我去!我请镖师,去报官!” 一股惧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他从没有见过王文珂,但王文珂在他脑子里幻化成了剧毒之物,可以让所向披靡的琢云折戟沉沙。 琢云沉默不语,两只眼睛看着前方,是铁了心,既漠然,又冷酷。 马速不减,燕屹的手放下来,重新圈回琢云腰间,牢牢抓住她,一颗心渐渐定了下来。 她能赢。 不能赢,那就一起死。 马出新曹门外,官道两侧草木葱茏,使得道路渐窄,一匹黑马斜刺里冲出,和琢云并肩。 琢云侧目而视,看马,看人。 黑马油光水滑,昂首振鬣,顾盼神飞。 人戴一顶青竹箬笠,遮住眉眼,穿一身苍绿色圆领窄袖长衫,腰间系一条灰色宽丝带,越发显得猿臂蜂腰,腰间插一把裁纸刀,人挺立在马背上,丝毫不乱。 燕屹当场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他的白眼没有翻完,青马性烈,极其好胜,见黑马追上,不必琢云用驱马棒刺它,嘶叫一声,疾驰而去。 房屋树木极速向后掠去,风声“呼呼”作响,抽打在燕屹脸上、肩上、大腿上,五脏六腑随之颠簸,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匹马,如同流星赶月,奔在乡野之间。 就在燕屹浑身疼痛、胸口有千万只嫉妒之虫在啃咬时,琢云、李玄麟在山前勒马,元蒙也打马赶到。 他翻身下马,穿一身青灰色短衫,左腰悬弓囊,右腰挂箭囊,内细箭,厚背鱼鳞长刀斜插在箭囊边,脸上没有表情,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触摸不到真实的世界。 “栓马。”李玄麟吩咐他。 他照吩咐将两匹马栓在一株枝叶繁茂的紫花桐上,随后走到李玄麟身后,手按在腰间。 燕屹同样去栓马,桐花树阴影将他笼罩其中,他在这片暗影中抬头,看李玄麟和琢云并列在月光下,李玄麟从荷包中取出两片薄参片,给琢云一片,琢云摆手不要,他将两片一并含在舌下。 两人抬头望山的动作如出一撤。 天高风急,卧龙跃马,虬松万丈,与他们身上苍绿色衣物呼应——他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燕屹嘴里淌着酸水,对着李玄麟眼冒绿光,露出冰冷的嫉恨之意,走到琢云身边,一把攥住琢云手掌,抬头看这座大山。 山上是百戏班,是学艺之处,是她来时的路。 他冷笑道:“永嘉郡王未免太闲了,燕家的事也要管。” 李玄麟宽容一笑,低头看十指交握的手,因为舌下含有参片,说话时有药气溢出,字句模糊:“山上有我的人,怕你们杀错。” 琢云收回目光,松开燕屹:“上山。” 山是大山,一条小径淹没在荆棘丛中,野草倒伏,不久前有人踏断枝条,碾烂绿叶,一路向上而去。 琢云率先走入山间。 她脚步快,燕屹紧紧跟在她身后,李玄麟不将体力浪费在此处,趴在元蒙背上,走在最后。 树林密,月光难入,黑影层层叠叠,一团团一块块压到人身上,寂静之中,草木潇飒有声,极细微的声音,通过林木、空谷,都变得洪大空荡,令人毛骨悚然。 “咔嚓”一声,一根枯枝在燕屹脚底断裂,声音从他脚下传出去,散的极高极远,一群崖山燕从树冠中冲出,飞往别枝,群鸣过后,消失在阴暗中。 紧接着“咕咕”几声,夜枭叫了起来。 燕屹怕打草惊蛇,想要留意脚下,但琢云走的极快,根本不在意这些声音,随手抓起一条有红色横斑的拦路蛇,扔到草丛中。 燕屹立即放弃脚下,紧紧跟住她,向上攀爬。 他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像要陷在枯枝败叶和琢云的过去中。 到达山顶后,燕屹在月光下看向这座陈旧的古庙。 山门斗拱梁架上,彩漆都已经脱落,几张蛛网横跨山门,琢云捡起一根树枝,搅去蛛网,从下方过去,随后在殿门前提气纵身攀上屋脊,两脚轻落在瓦片上,没有压碎瓦片。 元蒙放下李玄麟,李玄麟紧随其后,压住琢云要往下纵的身躯,附耳说了几句。 琢云离开后,伏犀别庄门客增多数倍,布局稍有变化。 燕屹更慢一步,他自知动作不够轻盈,若是动作过快,便会发出声响,因此每一个动作都小心谨慎——不能并肩而行,他就在后面伺机而动。 爬上屋顶,脚踩垂脊,他顺着琢云轨迹,一直过大雄宝殿、罗汉殿,落到空无一人的庭院中,再上七级石阶,穿过挂有“伏犀”牌匾的五间大屋,再进院落,转向影壁后方,顺着山势向上。 再往后,同样是五间阔的屋子,没有厅堂,开着数扇门——琢云已经查看过。 燕屹走到其中一间门前向里看。 门边开着一扇支摘窗,月光照上去,窗纸如同一块块暖玉分隔在窗间,里面床是结结实实的帐子床,床上铺一层草荐,上面再铺一层棉布被里,有一个花软枕,布衾看着洁净松软,散发着清香。 床边有成套的玫瑰桌椅,靠墙边立有矮橱,他打开矮橱,看到几件青色短衫,拿出来抖开,是四五岁孩子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