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意识到自己的不当表现，苏圣徨有些勉强地低头，微微半合起双眼，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你先去忙吧。

    感受到苏圣徨心情的不畅，徐助理明白地点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并准备将门带上。

    转身的刹那，正与许若凌的目光交汇，有些惊诧地望着她，刚想要出口，却被许若凌阻止，只得礼貌性地点点头以表尊敬。

    许若凌侧身推着门进去，尽量使自己脚步不发出声响，目光则是一直停留在苏圣徨疲惫的面庞之上，注意到她眼眶的微红，心疼地皱了皱眉。

    注意到细微的声响，苏圣徨没有睁眼，只是不满地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

    都说了先出去。

    没有任何应答，有些疑惑地扬头，疲倦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面前那个熟悉的人身上，一时间不知如何，却又不舍得闪避，只是有些尴尬地侧过头去，竭力掩饰内心的失落。

    你来干什么。

    许若凌抿了抿唇，微微走近几步，凝视着她的面庞，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昨晚是在这过的夜？

    没有异议，只是漠然地端坐在原处，对她的发问表示默认。

    对于她的抗拒，许若凌毫无遗漏地尽收眼底，她的痛此时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生生增加了一倍，不忍见她如此颓然，更不忍心看她由于自己的原因如此黯然。然而并没有选择回话，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饭盒放置在她的面前，动作轻柔而从容，避开了她抗拒的目光。

    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吃，饿了吧。

    将筷子从包裹里取出，许若凌走到她的身边，将手中的筷子递至她的手边。

    对于她的动作有些意料之外，然而没有太多的反应，苏圣徨迟疑了一下，只是淡淡地从她手中接过筷子，之后便无动于衷。

    像是明白她的心思，许若凌伸手将盒盖一一打开，将饭菜摆到她的面前，自己则是站在她的身边，像是在等待着她动筷。

    有些犹豫，然而像是做了什么为难的决定，当木质的筷子触及到饭菜的刹那，苏圣徨的心颤然一怔，猛然加快了速度，依旧不侧过身子去看她，生怕一侧身，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见她有所行动，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也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面颊上隐约浮现出一丝宁静的笑意，起先一直担心她会不接受，甚至不允许自己走近她的身边，现在总算比想象中，要好那么一点，眉目间缓缓浮现的温柔终于也暗示了心意，对于苏圣徨，她忘不了，也不愿意去忘记。

    圣徨，我承认之前的几次，没有对你坦诚，并且也对我们之间的关系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可是哪怕信任不再，我还是舍不得我们的感情，既然我们之间信任的破裂是从我开始的。唇微微颤抖起来，有些难以控制情绪，能不能让我来结束如今的现状，至少，也算是有始有终。

    握着筷子的手停留在空中，感受到她情绪的跌宕，苏圣徨没有言语，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平静地坐在原地，如同苏之舫说的那样，她们之间的关系既然开始了，就必须要向对方负责，哪怕是由于一些破坏信任的诱因，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很多，也不愿意再增添一些不安定的因素，只是想过日常的生活，过她们以前的生活，可是，这并不意味着现在就是终点，至少，她不承认。

    注意到她的迟疑，许若凌没有感到懊丧，只是理解地点头，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终究还是难以挽回了吗？

    还在生气吗？唇有些颤抖，不敢想象她的回应，许若凌有些无措起来，只是紧张地攥着手。

    如果勉强的话，

    长长地呼气，将心底的情绪彻底地排空，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缓缓侧过身子，微微抿唇，伸手搂住她的腰际，将脸庞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平静地闭上双眼，呼吸均匀而不失紊乱，温暖的感觉充斥心扉，憔悴的面容上缓缓出现了血色，轻言放弃不是她的风格。

    许若凌，算你狠。

    ☆、第58章 意识

    还在生气吗？唇有些颤抖，不敢想象她的回应，许若凌有些无措起来，只是紧张地攥着手。

    如果勉强的话，

    长长地呼气，将心底的情绪彻底地排空，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缓缓侧过身子，微微抿唇，伸手搂住她的腰际，将脸庞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平静地闭上双眼，呼吸均匀而不失紊乱，温暖的感觉充斥心扉，憔悴的面容上缓缓出现了血色，轻言放弃不是她的风格。

    许若凌，算你狠。

    微微一怔，然而神情却一下子释然，泪瞬间从眼中决堤而出，轻抚着腰间她细碎的中发，紧拥着她靠着自己的身子，无声地哽咽着，的确，留恋终究抵不过思念，只想将她紧拥入怀，再也不离开，信任与不信任，此时不再是如此重要的话题，再怎么也比不上难舍的感情，从初见的刹那，目光就再也离不开她的面庞，经历了苏州的公差以及好多好多的事，对她的感情都是有增无减，夜晚若无她的怀抱，恐怕真的会夜不能寐，留恋于她给的温暖与毫无条件的爱，这一次，是自己的错。

    圣徨，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吗？

    身子微微一怔，然而很快平静，依旧淡然地靠在她的腰间，没有言语，很想要给她承诺，可是，就算她苏圣徨拥有一切，终究还是预见不了不可知的未来，可是为何要费时费力地去关心如此虚无缥缈的未来，未免也太过疲倦。

    或许，不会。

    疲惫的步伐回响于走廊之上，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本就乏力，再加上几日来的神思倦怠，一时间有些使不上力，神情有些恍惚，又有着时冷时热的不适感，头脑有些晕眩，晨依岚此刻只想尽快地回到办公室，躺下来休息一会。

    倦怠地揉着鼻梁，在低头的刹那，与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不由得停下脚步，往身处的反方向望去，那落寞的身影是如此单薄，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像是没有知觉的木偶，没有回头，然而却可以想象到那僵硬的神态与表情。

    往她的方向缓缓走近几步，脚步有些犹豫，以至于立足不稳，几乎要摔倒，短短几步的距离竟然远得怎么也触及不到，她一身深黑色的西装，整个人浸没在暗沉的色调中，这是以往所不具有的，向来都以亮色示人的她，竟也有如此深沉的时刻，或许是忍耐到了极点，终于按捺不住。

    司珏。

    那背影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转身，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然而脚步却是安稳地停住。

    就那么站在她的身后，晨依岚踟蹰着，有些迟疑地想要伸手，即将触及到她手的刹那，却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僵直地停留在原地，微微皱眉，想要抑制住心底的情绪。

    额间发热的感觉愈发地明显，一时间竟站不住身子，有些不适地扶着一旁冰冷的墙壁，呼吸有些粗重起来，没有力气再有所回响，只是疲惫地撑着身子，实在勉强。

    淡漠地蹙眉，方司珏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低垂的眼睑此刻微微发红，见她没有任何的回应，心寒地抿唇，心的创伤被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阴影，缓缓闭上双眼，不忍心转身。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还没有等晨依岚有所反应，皮鞋触地的决断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之上，不带任何一丝留恋，也没有任何给她解释的机会，晨依岚给的伤害，已经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到了痛彻心扉的地步，因此不敢再有所触犯，尽管抑制不住心底的思念，此刻也只能决断。

    喘息着望着她的背影，晨依岚没有言语，停留在原地良久，像是在思虑些什么，最终只是徒然地往相反的方向缓缓前行，逐渐湮没在灰暗的色调之中。

    不远的距离却感到如此遥远，当方司珏疲惫地回到办公室门口，徐助理早已在门边等候，早已觉察出了方司珏神情的异常，然而依旧遵循着职业的规矩，目光平静地等待着她。

    方总监，这是财务部本季度的报表，请您审阅之后转交给晨副总。

    接过徐助理手中的文件，方司珏有些尴尬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点头，毕竟这些私人的事还是不要影响到工作为好。

    匆匆签了字，在徐助理职业性目光的注视下，方司珏为难地叹气，将文件仔细地整理好，迟疑地往走廊尽头晨依岚的办公室走去。

    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呼吸局促不安，冷汗缓缓从后背渗出，头疼欲裂，虚弱地蜷缩在角落，浑身滚烫起来，发丝附着于微红的脸颊两侧，沾染了病色的脸庞此刻苍白痛苦，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剧烈颤抖着，不时地发寒发冷，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竭尽了力道一般，深深地陷入沙发之中，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