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书迷正在阅读:性爱依赖症 , 暴君以为我爱惨了他 , 星野涵辉 , 满级绿茶在年代文躺赢 , 莫要回首 , 继父 , 成为灵异boss的结婚对象 , 欧皇他是病美人 , 金主和咸鱼 , 晚洲(1v1) , 学霸式自卑 , 穿书结局之后
“你怎么会这样想……”单楚弈勉强笑着。 “不要再骗我了。”单语悲哀的看着他,“我都知道了。” 单楚弈震惊,却也不敢确定她所说的“都知道了”到底到什么范围,他试探的问:“你都知道什么了?” “在梦里。”单语说,“在回忆里,她和现在一样,她和现在一样大,而我才几岁。在梦里……”她又说,她有些混乱了,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她是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机器人……在梦里……” 单语重复的呢喃着那三个字,如果仔细看的话,她的瞳孔已然涣散,夹杂着难以言语的绝望。 单楚弈察觉不妙,猛得起身把她单薄的身子拥入怀里。他轻拍她的背,安慰的怜惜着。“别想了,小语,爸求你别想了。”单楚弈带着哭腔颤栗着。 “这样下去你会疯的。” “在梦里……” 单悦带着疲惫关上门,背靠门后。就在刚才,她跟花家母女解释清楚了一切。她们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清楚印在她眼里。 她叹息,说:“请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可以吗?” 两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现在想来,她们也情愿当初的自己也被封存了记忆,这样,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然,这只是她们固执的幻想。 该发生的一切终究会发生。时光以它坚定不移的脚步,走遍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晏君白说: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 “你回来,我有事想和你说。”单楚弈早以等待她多时,在此之前,他请来他的医生朋友为单语打了镇定/剂。 “博士。” 单楚弈少有的严肃与暗藏的犹豫徘徊让她明白了什么。 “小语大概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们的事我本来不想参与……”单楚弈看着她的眼睛,“小语喜欢你,你知道吧?” “……知道。”单悦感到无可抑制的酸楚感弥漫全身,她嗫嚅道。 “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那么接受不了你的身份。”单楚弈语重心长,“她刚睡下,你可以去看看她,但不要刺激她。……也不要再欺瞒她了。” “我……知道了。”单悦却迈不出那沉重的步伐,明明她的房间离这只有几步的距离。 “去吧。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单悦依言前往,她走得很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潭里。到这时她才发现,她那深藏的内心里,对单语的在乎比她想象中深。 虚掩的房门,她一推便开,也第一眼看着了抱膝坐在床上,把头缩在膝盖里的单语。洁白的柔软的大床衬的她很渺小,很脆弱很孤独。 单悦抬步过去,只敢站在离床沿一米远的地方,注视着她。嘴边泛起苦味。 单语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存在,事实上,她察觉到了。用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觉去捕捉她的存在,她的气息组合成一个外在的她,空壳的她。没有心的单悦。 过了许久,窗外又开始下起雪了,也不能称为雪。很细的雪花随风飘进来,带着单悦的发丝。她竟感觉有些凉意的。 她去关了窗。 “你就没有什么话向我解释吗?”当她背对着单语时,她这样说道,平淡的不带感情/色彩,心死般的平静。任由寒风吹拂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单悦动动嘴唇,犹豫的几秒里,她失去了宝贵的机会。或许也不尽然,有没有解释对单语来说,她已经在单楚弈那里得到了答案。梦中的一切全被证实,她求来了答案。 “你走吧。”单语说。 “……你,考虑好了?”出乎意料的,尽管单悦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寒感,那是比夹杂着雪花的风拂到她身上更明确的感觉。 “是。”单语终于敢去看她,她怕自己心软。单语直视着她的眼睛,眼里溢满明晃晃的热泪,却如她本人般固执的不肯落下来。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她说。 “好。”单悦说,喉头发出一声细微的类似啜泣的声音。她没有半点犹豫转身,长发也随着她转动,在空气中带出一个决绝的划痕。 单悦走到了房门口。 坐着的单语双手垂落,连抬动的勇气都没有。她手指轻动,同时也失去了声音。她的喉咙里积满了说不出口的挽留。 有时候,片刻的迟疑,就能改变一生。 单悦左脚迈出了门框,她突然停下。转身,双眼流下了透明的眼泪,其实那也不是泪。她不是人,没法用哭泣的方式表达情感。 “要我走可以,只是你能告诉我……”单悦以一种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我还能去哪里?” *** 一月十三号那天。 单家异常的安静。 单楚弈在单语房门站了许久,终于是等到了她的开门。就那么几秒钟,他看见房间里空了不少,白沙发不见踪影。 单楚弈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劝不了单语,没人劝得了她。就像她要求单悦走时那样的决绝。 她们都只是孩子。 同样有着倔强的性格。 没有一方懂得退让,或许这也是缺陷。 “走吧。”单楚弈最后只是这样说。他们要去墓地,去见他的亡妻,单语的母亲。 单语抱着一大捧百合花,那是她妈妈生前喜欢的。照片里的她的妈妈笑容总是甜美的,那甜美的背后是对爸爸浓厚的爱意。 而她,什么也没有。 单语把花放在墓碑上。 两人只是沉默的凝视着那张照片,年轻的与单语相似的容颜。但近来迅速削瘦的单语则完全没有她母亲的温和。眸子里化不开的深冷寒冰,下巴尖锐的不成样子。面容孤决冷漠。她不像她了,从外貌到心理。 “小语,这些日子爸看着你这样也不好受。”单楚弈打破了沉默,他俯身轻揉的擦拭着亡妻相片上的灰尘。对单语笑了下,这时,单语才惊觉他的衰老,并不比自己缓慢。 人的成长都是伴随着深切的疼痛。 “我没什么可说的。”单语拒绝了,现在的她没有说话的欲/望。对任何人都是。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吗?” 她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单语看向远方,看着空气的某一点。视线之内,有人哭倒在亲人的墓碑上,她的耳边回响悲切的恸哭。 “我应该接受她的对吗?毕竟我依然那么爱她。可是爸,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的你为什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单语收回目光,那声恸哭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有多冷了。 她曾说过:姐,你的心比石头还硬。 “我,不是……”单楚弈想解释什么,或许辩白什么,但都无从可说。 “爸,我想求你一件事。”单语总算恢复了一点生气,但笼罩在她周身的阴郁情怀还在。 “你说。” “停止那项研究,我不需要虚假的姐姐。如果可以,我情愿一切从未发生过。” ☆、故人 下午偏晚一点的时间里刮起了风来,这城市一直很冷,能穿透衣物、皮肤直达骨髓。街上人来人往,车很少,人们大多穿着厚重的大衣,把自己裹在衣领的庇护。快过年了,街道上的小店也热闹了起来,不经意路过阵阵热汽与香味扑面而来。 单悦走在上个世纪旧上海的欧式风格的街道上,漫无目的游荡着,人们慵懒的神色在她眼前掠过。但显然,单悦没有受一点影响。此刻的她已经换了另一幅行头。长发扎起,穿着翻领的黑色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冷然,她看起来更成熟了。不单指外表还有心。 单悦走过一间小店,熟悉的味道让她停留了片刻,最终她摸了下口袋,往售卖窗口走去。 她还记得那人曾顽皮的塞了她一口——蟹壳黄。因其形圆色/黄似蟹壳而得名。 芝麻的香,外皮的酥,以及甜心的玫瑰在口中交绘,融化。难怪有人写诗称赞它“未见饼家先闻香,入口酥皮纷纷下”。 只是现在,饼在人也还在。自己却不敢去看她。 “你好,要一个蟹壳黄。” “你好,要一个蟹壳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单悦讶异的抖动了下眉毛。而以她相隔不过半米的人更是傻愣住了,张着嘴想说什么,最后改成了紧紧抱住单悦的手臂不放开。 “各要什么味的?”小店老板习惯性问道。 单悦无声叹息,“玫瑰的。”她说道,伸出一只手拍拍粘在她身上的人,“红玉,我不走,你先放开我。” “我我,我才不信!”红玉委屈道,“上次你就扔下小姐一个人消失了!你知道小姐多伤心吗!” “我……” “小姑娘,你到底还买不买了?”店老板适时出来解围。 “买!怎么不买……”红玉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不合时宜。“给我也来个玫瑰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