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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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溪,电话那头的孔若愚说,新年快乐。 袁溪的胸腔倏然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 雪花一落在她手心就化成了几粒晶莹的水滴,她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向学姐也送出同样的祝福。 门蓦地被推开,袁溪屏住呼吸,一回头就看到她哥两步跨过来,用手中的红包拍了拍她的额头,找了你半天。说着袁齐眯起眼睛,今年连红包也不要了,忙着跑过来打电话小溪,怎么?电话那头不会是你交的男朋友吧? 袁溪心中本就有鬼,当下也顾不得孔若愚是不是还在通话中,慌慌张张按了锁屏键,将手机塞进裤兜,你才交男朋友了快把红包给我!!嗯!?怎么就这么点儿!?你是不是吞了!? 守着看完春晚最后几个节目时,她避过一旁爹娘和老哥的视线,偷偷给孔若愚发了条短信。 【学姐,抱歉啊,不小心把电话挂了刚才那个是我哥。】 孔若愚早在跑步期间就将她的家庭成员构成情况了解得透彻,所以也知道袁溪有个小时候总受她欺负的哥哥。但袁溪此时想着这件事,却有种不太痛快的烦躁。 指尖动了动,袁溪又发出一条。 【还有,新年快乐^.^晚安~】 袁溪一直心不在焉地等着短信通知的震动,然而直到她上床睡觉的前一秒,才看到来自孔若愚的回复。 【晚安。】 第二天一早,袁溪睡醒后一看闹钟,八点都不到,骂了几句这该死的在学校养成的生物钟,就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只粽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地玩儿。 百无聊赖地自娱自乐了会儿,又把床头的手机拔下充电线拖过来,两肘顶在床上抬起上身俯趴着刷微博。 界面上尽是些抢红包啊,春晚段子什么的,袁溪大早上刚醒,看什么都觉得无趣,打了个呵欠想了想,动动手指切换成了另一个只有唯一一个关注对象的伪僵尸号。 孔若愚还是没有什么新的原创微博,就连转发的也好长时间没更新了,袁溪跑到最近的那条下面发了个:新年快乐:) 把乱糟糟的头发用手刮两下,然后用手腕上的头绳绑成一个揪揪才重新拿起手机。她惊奇地发现,孔若愚居然跟她互!粉!了! 她在心里呐喊,学姐学姐学姐!是我啊!! 可最后还是按捺住中奖一般的心情,把手机果断丢在一边去洗漱了。 她一边刷牙一边傻笑,笑得口吐白沫,往镜子里随意一瞄的时候,被自己这副癫痫患者发病状态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嘴里白花花的牙膏沫给吐了。擦嘴的时候她想着,这大年初一运气就这么好,今年一年得多顺啊? 寒假实在太短了,要在以前,袁溪又得好一阵抱怨,可这回呢,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学姐啦她就恨不得胁下生双翼飞回去。 她跟学姐在不到一个月的寒假期间也没怎么发短信聊扣扣,主要是学姐那个患病的长辈应该对她来说还挺重要的,所以学姐经常很晚才能看到她发出的信息,最后还得跟她说句抱歉没看到之类的。 袁溪纵使没皮没脸,也觉得不该打扰孔若愚,便只等着学姐主动找她,可人家是真的有要事在身,她便遭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几天前说到【快开学了哦~】 学姐也只是淡淡回了句,【嗯,等你。】 可袁溪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袁溪提前了两天到校。久违的室友还算有良心,等在地铁站接她回去,四个人交换拖着行李箱一路打闹着,吃了饭才回宿舍楼。 袁溪当晚躺在床上给学姐发扣扣。 下雨不愁:【学姐,我到学校了哟~】 孔若愚过了一会儿回道【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想问你一件事。】 下雨不愁:【啊?好那你明天早上告诉我时间和地址?】 kong:【好的,快睡吧,晚安。】 下雨不愁:【( ̄o ̄).z z晚安】 第二天袁溪骗室友说有个老乡会要开,便依着学姐发过来的信息跑进了校外的一家豆花牛肉店。 学姐坐在角落的位置,正盯着眼前锅里升起的袅袅白烟。 袁溪蹑手蹑脚跑到她背后吓她,学姐! 孔若愚呆了一瞬,随后有些疲惫地现出一个笑容,你来了?快坐。 袁溪狐疑地在她对面落座,学姐你怎么了?不开心? 孔若愚摇摇头,一只手撑着额头,昨晚上没睡好,有点累不说这个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袁溪昨儿个晚上就被这句话弄得大晚上的心头发慌,辗转反侧的想着,学姐该不会知道我哥暗恋她了吧?那我 而今又听到这句话,眼皮顿时就是一跳,她赶紧拿起手边的水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定了定心,才掀起眼帘,忐忑地发出一个单字:嗯? 孔若愚把头发撩到耳后,歪头道:我弟弟马上就初三下学期了,想找数理化家教来补一补知识方面的漏洞,你愿意当他的家教吗? ☆、第 20 章 等一下,学姐啥时候从石头缝里蹦出一个弟弟? 袁溪的脑子转不过来,眼看着就要烧。 还有那是亲弟弟吗?从遗传学角度上来说,她亲弟弟怎么可能需要家庭教师这种东西!? 而且,学姐干嘛要舍近求远,不直接自己上呢!?她是觉得初中的东西太低级了所以才不屑于给她弟弟补课吗!? 袁溪表面上居然还能维持着一派冷静,你弟弟? 嗯。孔若愚一手托腮微微颔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我爸爸的儿子。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表述?你确定你弟不是捡来的? 额,那你怎么,嗯?袁溪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疑问。 服务员说着打扰了端着牛肉过来放了一部分进已经开始冒泡的锅里。 孔若愚等她走了才跟袁溪说:我怕自己教不好,然后我又很相信你,所以就来问你了啊。 袁溪从来都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一听到学姐说我又很相信你就霎时充血充到了天灵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就拍着桌子豪气干云地应了下来,好! 孔若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讶然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不用急在这一刻。 袁溪心说既然你连亲弟弟都舍得送上门来让我糟蹋啊呸!教育,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她就一挥手,不用考虑了,初中的数理化我应该还是能对付得了吧。 你不用都教,选一科就行,另外两个我再找。时间都是在周末,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来配合你,我会按市场价格给你工资。 袁溪听到后面那句话都有点生气了,什么工资啊,学姐你也太那个我了吧?而且哪用得着请三个家教?我初中这三科都挺不错的,你给我几天看看书,我肯定行的。 其实那个钱也不是我出,反正是我爸给,你不拿白不拿。至于你一个人教三科你不会累吗? 这有什么好累的?我平时很闲、很闲、很闲。袁溪的表情仿佛在说着:学姐信我。 孔若愚扑哧一声笑了,此刻才真正显现出喜悦的神色,那好,我让我爸给你拿三人份的工资,看袁溪满脸不忿要发火的样子,她又话锋一转,到时候我们就用这个钱出去吃喝玩乐。 袁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还可以嘛诶不对,这不相当于你请我吗?不不不,我还是不要了。居然又被学姐绕进去了,实在是失策。 那我们就先不说这个话题,嗯啊呀,牛肉都快老了,快吃快吃。 袁溪一段饭吃得小肚子都腆出来才跟学姐手挽手出了店门。她注意到孔若愚手上提了两袋特产之类的东西。 学姐把自己的一只手套递给袁溪,袁溪拿着那只毛茸茸的手套又是那副懵然不知外物的呆样,孔若愚用下巴点点她的右手,戴上。 袁溪乖乖把手套戴上,然后孔若愚就顺手牵起她没有保护的那只手,再用了自己戴着手套的左手提着两个袋子,走吧。 袁溪觉得自己真不能在孔若愚身边呆久了。 难道肾上腺也有记忆功能?自从那次遥远的运动会之后,她在学姐面前脸红心跳、呼吸加速的次数多得她想以头抢地。如今就连走路牵个手都能忸捏一把,实在远不是她的风格,以往跟手帕交好姬友出去的时候,互坐大腿和亲吻脸颊她都没这么放不开,现在怎么还别扭上了?真是怪事儿 胡思乱想了良久,都走出去老远了,她才想起来问: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想起来要问。学姐挑着眉,我们呀现在去拜访一下崔思研,打扰了她那么久,总不好一开学就不见人影了吧?我带了特产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