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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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夜风呼啸。 轰隆! 璀璨夺目的魂光接连绽放, 天空最前端疾速飞行的是一道飞剑残影。 许亦冬御剑而行,他平淡无波的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之色。 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诡异气息,他原本觉得轻松的心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紧随在他身后的, 是炎朝华。 她正奔跑在下方,虽然还未彻底掌握飞行能力, 但是身体素质竟然强横到可怕, 每一次跳跃都滞空许久, 她脚下轻点, 一篷火焰便出现在脚底。 此刻许亦冬的飞剑逐渐往下降落。 与此同时,炎朝华一个灵巧的往前跳跃, 稳稳落在了他身旁的树冠顶端。 她身周燃起的火焰很快点燃了这棵树,炎朝华手忙脚乱的踩了两脚, 快速将火焰吸纳进了体内, 这才略尴尬的站稳。 “咳咳……” 她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嘴唇前咳嗽了两声, 偏过身看向许亦冬。 “直接进攻吗?” 许亦冬没有说话, 倒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紧跟上来的江凌寒突然开口。 “前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炎朝华顺势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点评:“唔, 都是常酒的地盘了,肯定不会对劲吧?” “……”江凌寒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不是, 是那边安静得太奇怪了。我们着么多人,幽都阵营的人想来早就该察觉到我们的靠近才对,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战阻拦我们。” “也可能是发现我们这边战力惊人, 决定直接躺平认输,懒得反抗了。” 炎朝华耸了耸肩,“开玩笑的,我更觉得他们像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前面应该有超级阴险的埋伏。” 江凌寒抬了一下眉,温文儒雅的摸了把扇子出来,风度倜傥开口:“我以为炎道友心思单纯头脑澄澈,想不到这么浅显的道理呢。” “不用拐弯骂我。”炎朝华皱了一下眉,毫不掩饰对江凌寒的不顺眼:“你心思歹毒头脑复杂,就想想该怎么应付这个埋伏吧。” “……” 江凌寒话语一滞,盯着正前方那座静得可怕的峡谷,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而许亦冬却始终沉默不语。 他提起手中的剑。 他的手按在剑身上,缓缓从冰冷剑背上抚过。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压制的微微剑颤无声无息出现,被指尖捕捉。 许亦冬盯着不断颤抖的剑身,沙哑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我们现在不是还没有中幽都阵营的埋伏吗?” “好像确实不太对劲……等等,天空上边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流星吗?” 江凌寒正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埋伏的人时,却忽然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他眯起眼睛抬头望向不远处,脸色骤然一变。 几乎在许亦冬说完“出事了”这句话的同时,原本黯黑的天空一角,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密集的光点。 它们起初还是米粒大小,然而伴随着距离的快速拉近,变得越来越明亮且巨大,带着耀眼却苍白的拖尾朝着这边掠来。 等到距离变得足够近的时候,众人才惊骇的发现在白光交错的缝隙中,还有同样数量可怕的黑色光团,它们幽深得像是一团黑洞,轰然从众人头顶飞过。 许亦冬盯着那些黑白纵横的事物,某一刻,突然顿悟过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光点或是流星,而是棋子! “是上官云烟的棋子。”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回想起先前和上官云烟交手时的惊讶。 许亦冬在谪星剑宗,那是被揍大的。 剑修们的修行可不会讲什么理论,从刚能握剑开始,就须得经受残酷的实战训练,几乎每个入门的新人,都曾经被前辈们的剑气打成憋屈的孙子。 所以纵使外界如何高看他,他自己倒是从来没有自傲过,毕竟一个每天被打飞的人,很难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在他的理解之中,自己果真平平无奇,宗门里随便来一位师兄师叔出手都能将自己轻易压制。 直到他这一次在宗门苦修多年又被放出来,来参加了这次魂师盟弟子选拔大赛,又遇到了这些被誉为“魂界未来新星”的各宗天才们。 他发现…… 没有一个能打的。 除了常酒。 同样让他震惊的,还有上官云烟。 那日,后者一直不曾主动出手,而是一昧的被动防御,便是这样,竟然也硬生生挡住了许亦冬和其他人的攻势。 许亦冬当时只是觉得,此人在防御之道上的造诣未免太过可怕了。 但是此时此刻,头顶的棋子如流星飞坠落下之时,他却嗅到了极其不妙的感觉。 “这样强大的魂力……” 他定定的看着那些交错的棋子,不敢置信道:“竟然不输于宗门内玄阶的各位前辈!” 更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些棋子竟然丝毫不受周遭越发浓郁的死气压制,反而有牵动着死气运转的趋势! 身旁其他人也感受到这股可怕的压迫力。 “是幽都阵营的埋伏吗?!” “迎战!那些棋子落下之后说不定会爆炸呢。” “撑开护盾,当心对方的埋伏!” 许亦冬也下意识拔剑准备迎战。 然而,本以为会直接往他们头顶砸落的棋子却没有像预想那般落下,而是悬停在了他们上方,黑与白交织,仿佛无数双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只是这样吗?幽都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 众人议论纷纷。 而许亦冬手中的本命魂剑颤抖的频率却是越来越快,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剑鸣声。 “这是幽都的气息!” 他怔愣片刻后,猛的纵剑往前飞去。 后方的众人不明所以,眼看着阵营第一战力都跟上了,自然快速跟了上去! 很快,御剑飞来的许亦冬便抵达了黑雾峡谷口。 飞至那片寸草不生的漆黑荒地之时,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顿住,本来冷漠的面庞,竟然也变得铁青。 荒凉如隔壁的地面上布满的是黑色的碎石渣,上方没有生长任何生物,连苔藓也没有,更无鸟兽足迹。 因而,那道同样身着黑色,本该不起眼的身影,在此刻竟然无比显眼。 他静静躺在地上,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反折扭曲着,原本修长的四肢像是被抽离了骨头,又或是骨头尽碎,只剩下松软的一层皮连接着,双手双脚几乎拥挤缩成了一团,甚至连脸庞也被溢出的鲜血染红,看不清原本的面貌。 黑色的单薄衣衫在呼啸的夜风中,没有被掀得飞起,而是湿漉漉的贴合粘在地上。 就在不久前,原本还桀骜不驯站在他跟前挥斩小刀的人,现在已经生死不明。 那是蝴蝶刀,在整个大赛中实力也是名列前茅的家伙。 可如今,他竟然像一只蝼蚁,被轻而易举碾碎了! “传送魂阵……没有开启。” 许亦冬很低的呢喃出这句话。 眨眼的瞬间,他提着剑,猛的指向赶过来的一个人—— 完全不认识,但是不影响他木然开口。 “你,现在就弃权。” “啊?我吗?”被指到的人怔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不可思议的瞪着许亦冬:“凭什么啊!” 许亦冬来不及解释其中的复杂,强横道:“赶紧,不然我亲自动手。” “……” 被拿剑指着的人表情僵硬,又气又恼,偏偏打不过。 “剑修真是有病,我真不知道哪儿惹你了,莫名其妙就让我弃权……好好好,把你的剑拿远点,弃权!我弃权!” 他高举着手忙不迭大喊。 然而便是高声重复喊了数次“弃权”,也没见得身上有动静传出。 看到这一幕,便是心思单纯的炎朝华也惊觉到了不对。 “传送魂阵失效了?!” 她连忙赶上前,然而在看清不远处那道人影后脸色剧变。 “医修!妙手宗的医修出来!” 炎朝华嘶声怒喊,顾不上怀疑这是否为幽都阵营的陷阱,扭头在人群中寻找片刻,很快抓起一个医修狂奔向前。 “救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都看不出他是谁了……不管他是谁,快救救这个道友!”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来到了峡谷口,也看到了那道不成人形的身影。 在听到“传送魂阵失效”之后,一众炼魂师们脸色惊变。 很快,便陆续有几人大着胆子尝试弃权,测试是否能离开此地。 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成功传送出去。 见到这一幕,即便全部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此刻也意识到这是赛场内出现大问题了。 江凌寒紧锁着眉头。 他沉默不语,手上快速结出一道掌印,晶莹寒冽的冰系力量在他的掌心凝聚,很快冰晶凝结成一面半透明的冰镜。 只是以往透彻的镜面上,现在却被一层茫茫的黑色雾气笼罩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同样开始尝试联络外界的人不止江凌寒一个。 虽然大赛规则里面说了,私自和外界联络是违规行为,但是现在显然出了巨大的变故,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和外面取得联系才行。 众人的魂宝被没收了,不过自有不少人掌握了相关的魂技,能够悄悄传讯出去。 此时也顾不上暴露自己的手段了,纷纷开始行动。 只是片刻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灰败惨淡。 “没有办法……这里像是被隔绝了,我的魂力无法探出去。” “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我们里面的情况,他们知道吗?” “恐怕不太妙,若是魂师盟知晓现在的情况……”说话那人看着不远处生死未卜的蝴蝶刀,妙手宗的数位医修都被炎朝华提着围到了他的身边,各种治愈类的魂光将其包裹,可是从他们的神情看来,恐怕大事不妙了。 甚至无人敢触碰他的身体,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骨头尽折不说,恐怕肺腑也全部破碎了,无人敢保证他会不会变成一滩肉泥。 这样惨烈的画面,让所有人都看得喘不过气来。 “光是看到这一幕,刑司就绝对会派人来救他的吧,可是没有!” 炎朝华看着地上的蝴蝶刀,又快速看向被棋子萦绕包围的天空。 她一咬牙,猛地奔向外面。 “没办法被传送出去是吗?那我跑出去找人!一直跑到赛场范围外,总会把人带进来的吧!”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滚烫,炽烈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甚至明亮的双眸中也跃动着火焰。 她身后的火光倏地变得夺目,隐约间,火光竟然化作了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 天地间,似有凤凰清鸣声阵阵。 下一刻,化身一团金红色烈焰的炎朝华,猛地朝着天空飞掠而去。 然而下一刻,天空中悬停的棋子像是有所感应,位置逐渐变幻—— 数枚白子凭空出现在她正前方。 “轰!” 巨大的冲击力出现,炎朝华炮弹一样射出的身体立刻受到了阻碍,她身后的火焰双翼拼命扇动,却也无法寸进半步。 “可恶……!” 来自绝对的魂力碾压,直接将她击退。 炎朝华仿佛变成了一只被击飞的落雀,在空中倒飞出去,在即将落地之时她勉强一个扭转身形,这才堪堪的平安落地。 “那是什么鬼!” 她惊诧地盯着方才浮在她身前的棋子,眼底震撼之色越发浓重。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的从峡谷的黑雾之中步出。 强大的魂力气息再无遮掩的在空气中弥漫,上官云烟颀长的身影被笼罩在重重的死气之间,而他却毫无动容,行走于其中时,竟像是在自家后院里翩然漫步。 “可不是鬼。” 他笑了笑,缓步走到了炎朝华的不远处。 “是判官。” “堂堂幽都判官,怎么能和那些不入流的鬼怪幽魂相提并论呢?” 炎朝华的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几乎在瞬间失声。 判官…… 然是判官吗! 她身为星罗国的王室,自然无比清楚幽都那群域外魂修的等阶组成。 最恐怖的当属鬼帝。 据说每一个鬼帝都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往往需要人族数位天阶高手才能携手应对抵挡,而每位鬼帝的行踪都无法捕捉,几乎长年累月都在和天阶高手们僵持着,任何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爆发出战斗,不管是幽都还是魂界,势必受到严重影响。 每位鬼帝的手下,都有替他们行事的阎罗。 不过同样的,阎罗们的数量也不算多,加上他们几乎都被魂界锁定了,所以一旦出现在魂界,必定会被魂师盟的人发现。 因此,真正和魂界对上的,造成最大伤亡的,正是判官和拘魂使们! “判官出现之处,必定会有数十位拘魂使跟随……”炎朝华的后背发麻,喃喃道:“每个拘魂使手中,有成千上万只幽魂不等……” 某地若是出现判官,往往需要出动精锐玄阶队伍才能解决。 换成寻常中小宗门,恐怕整个宗门都只找得到一两个玄阶炼魂师。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群连黄阶都没到的新人能解决的大麻烦! “真是见多识广的小女孩。” 上官云烟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炎朝华,赞许点头:“真不错,不愧是星罗国皇室公主,当年的火凤妖族血脉竟然被你觉醒了。” 炎朝华明白此人身份后,咬牙便想要朝他轰出一拳。 然而拳头上的火焰还没有轰出来,她的身体就直接被一枚棋子压了下去,重重跪倒于尘埃中。 “……嘶。” 炎朝华拼尽全力想要站直,然而还是被无情碾压下去。 “叮!” 身后有凛冽的剑风倏地袭来,然而上官云烟头也不回,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 一枚黑子猛的出现在不远处,强行将持剑斩来的许亦冬往边上一带,这一剑直接落空。 而他脚下依旧纹丝不动。 “你是如何避过魂师盟的盘查混进来的!” “上官云烟……你真的是上官云烟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炎朝华剧烈喘息着,咬牙切齿地质问对面的人。 上官云烟对第一个问题似乎没有要回答的兴趣,听到第二个问题后,倒是饶有兴致的扬了一下唇角。 他优雅的撩了一下袍角,蹲了下来。 此刻炎朝华整个人都被背后的一枚白色棋子压制着,动弹不得。 上官云烟的手虚虚暗在白子上方,每往下压一点,炎朝华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陷入沙土中数寸。 然而她死咬着牙关,痛得双眼通红也不求饶。 “我当然是上官云烟了,如假包换,是生于东黎城,长于东黎城的一个正统炼魂师。” 炎朝华深吸一口气,疼痛让她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你身为魂界的炼魂师,为何背叛魂界,勾结幽都,残害同族!” “为何?” 上官云烟很轻的反问了一句,面上未见半点恼怒的痕迹。 他颇为耐心,温和解释道:“你看,你我年岁相差无几,甚至你还身负特殊血脉,觉醒的品级也胜过我,但为何是你被我按在尘土之中呢?” 炎朝华疼得说不出话,只用憎恶的眼神看着他。 “何必这样冥顽不灵,固执己见呢?” “你生来便是星罗国的公主,自然不凡,享受的所有都是魂界最顶尖的资源。” 上官云烟看着自己手下的棋子,由衷道:“倘若换个身份呢?若当你只是一个寻常炼魂师的时候,你必须为了更多资源和机会倾尽全力去讨好强者,去和同龄人竞争,且最终换来的结果或许也并非自己所愿。你只能因为自己的弱小痛失所爱,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死去却无能无力,血亲骨肉惨死也无能替其复仇。” “这就是魂界的真相。” “魂师盟自诩公正,可是不管是东黎城还是蓬瀛山,无论是你们星罗国亦或是苍昊雪原,哪个地方真就公平了?” “这世间太多正义之士死于阴谋诡计,太多小人苟全居于高位了。” “但是,若你愿意追随幽都的信仰,成为诸位鬼帝的追随者,为阎罗大人们做事,你就会知晓,什么叫做有所求必有所得。只要你愿意付出,必定有公平的馈赠。” 他仰头看着萦绕在天空中的那些黑白棋子,深邃的眼眸中意外的没有得意,却是柔和。 “两百年前,我曾经得罪了一个大宗门的长老,祸及家人,我族中三百多口人,但凡与我有关的血亲,皆被屠尽。奈何当时的我无名无姓,只能绝望背着那一大坛骨灰逃亡了千里,甚至不敢踏入城区,只能藏匿于最混乱的丘墟山野之间。” 炎朝华艰难吐出口中的泥沙,她眼睛睁大。 “等等,两百年前?!” 上官云烟没有理会她,继续怀念道:“后来,我遇到了一位贵人,在她的指点之下,我亲手将我至亲的骨灰全部炼化为了我的棋子。” “……嘶!疯子!” “数年之后,我更名换貌入了东黎城,当年杀我全家的炼魂师早已不是我的对手,更死在了魂兽的肚子里。” “而我因为觉醒了‘棋子’类的本命魂物,竟然被以棋入道的上官家的人看中,成了他们家族的义子。” 上官云烟像是许久不曾和人说这些话了,他甚至完全无视了边上人的挣扎,强行将他们束缚住,以便让他们安静听完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也曾想过的是否收手的,毕竟上官家的人对我不错。” “可惜,我好不容易准备斩断过往,准备同那位大人断掉联系时,偏偏却被上官家的那位小少爷,也是我名义上的幼弟发现了。” 他摇头叹息。 在炎朝华惊恐的注视中,他叹息道:“我只能把他也变成一枚棋子,顺便……借用了他的身躯。” “不得不说,这种远古修真时代能传下来的血脉,确实都有过人之处啊。这具身体比我之前平庸的躯体强大太多,修炼速度快多了。” “体验过天赋落差的人,就很难戒掉了。” “上官家的嫡系血脉中,我换了几次,总算换到了现在这具让人惊喜的身体,我从这具身体诞生之初就占据了它,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上官云烟呢?” “不过也是到了这里我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眼界还是太狭隘了,魂界天骄如过江之鲫,和你们这些人比起来,便是我上官云烟,也远远不如啊。” “你有病吗!” 炎朝华咬牙切齿:“这么多人,你夺舍得过来?!” “嗯?夺舍?” 上官云烟诧异的看着她,挑了挑眉毛:“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如此多的天骄之躯,这是我区区一个判官配享用的吗?” “难道你是想……” “没错。” 他点点头,微笑回答。 “你们,都是我为那位大人的新生准备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