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扫墓
书迷正在阅读:神武帝尊 , 海洋与侯鸟 , 红楼道爷 , 逆天丹尊 , 团宠崽崽三岁半,我是万兽小御神 , 骚野狐狸精(NP 高H) , 回到废物儿子再娶前,极品老太逆天改命 , 纸迷(白切黑病娇强制爱1v1) , 和解 , 白仙与黑月 , 这个地球有点凶 , 难哄!强撩!豪门前夫总想对我图谋不轨!
第64章 扫墓 沈清音的脸流连男人大胸半晌,才依依不舍从中离开。 眼神巴巴地瞧了他胸膛一眼,说:“别想着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周晟:…… 倒是把那垂涎的眼神收起来再说这话。 “嗯,我知道。” 周晟没遇见她前,从不知自己竟是口是心非的人。 更不知,世上女子也可以这般好色。 沈清音收起视线,看向他的脸:“虽然我不能过来,但你朝食得来面摊吃,让我瞧两眼你。” ——解解馋。 真真可恶,一个男人竟然这么秀色可餐。 周晟将油灯放置在围墙顶上,站在一旁扶她上去。 沈清音翻过墙,踩着梯子上,压低声与墙下的男人说:“瞧你眼底的那两圈青色,这几日肯定是没睡好,你也别熬夜了,早些睡吧。” 周晟点头“嗯”了一声。 “你回吧。” 沈清音从梯子上下来,最后两阶时,拿下墙头的油灯,放好梯子后回了屋。 周晟站在墙边上,抬手,掌心覆在自己的胸口处,细细感受。 她那柔软的掌心落在上头时,分明能让他全身血液倒流。 半晌后,他眉头微一皱。 一点感觉都不曾有。 * 沈清音得偿所愿,晚间睡得很香甜。 甚至还做了个美梦,埋头在他胸口里啃来啃去。 等醒来时,再细细回味,一张小脸彻底通黄。 精神抖擞地起床,又开始忙碌的一日。 黄婶瞧着她精神头这么好,打趣道:“锦佑舅母和表兄妹走了,你就睡得这么好。” 沈清音:“那是自然。” 人走了,夜里翻墙饱腹了一顿,也吸够了阳气,自然精神了。 忙完了,她甚至还能得闲在家里吃早饭。 日日吃粉也厌了,她早间就熬了粥。 偶尔喝点白粥配些咸菜也好。 她与陆锦佑吃着朝食,便提起他阿兄的忌日。 “你提前请好假,到时早些去祭拜你阿兄。” 陆锦佑忆起亡兄,神色多了几分黯然,点了点头。 * 临近陆锦佑他兄长的忌日,沈清音也有所收敛,与周晟相视时,眼神不再飘忽,或带蜜,坚定得好似要入尼姑庵削发的尼姑。 周晟一默,昨日还流连忘返的人,今日正经得好似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到底是在装模作样? 还是说记挂着亡夫,连他这个新人都不理了? 吃了朝食,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周晟紧抿着嘴角去上衙。 到了衙门,大老远的,赵毅见到自家周参军那抿唇冷脸的模样,有多远躲躲远。 身旁兵曹的同僚正要上前,也被他拉住了。 “你瞎呀,周参军周遭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你没发现?” 那衙差一愣,仔细看了眼周参军,纳闷道:“这和平时也一样呀。” “所以说,你做不了周参军的心腹,就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瞧不见日头的天,感慨:“参军的脸,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这几天翻来覆去的变。 要不是因为“情”字一事,哪可能这么多变? 诶,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也不遑多让,他的未婚妻不知怎的,忽然就不搭理人了。 周晟点卯,看过最新邸报,处理文书卷宗后,便带着两个衙差出门巡查街道。 巡到胭脂水粉的铺子,周晟看了眼,便移开了视线。 ——等下衙,再来买。 赵毅也察觉到了周参军的视线,循着望去,看到胭脂铺子。 琢磨了一会儿,想着未婚妻不搭理自己,肯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买些胭脂水粉来哄一哄。 嗯,等下衙的时候来买。 …… 今日衙门无事,下衙时辰准时。 赵毅于周参军后离开的衙门。 他寻到胭脂铺子的时候,迎面就与周参军碰了正着。 周晟睨了他一眼:“我来胭脂铺子的事,别往外说。” 赵毅连连点头。 恰好掌柜将六个颜色的口脂装在匣子中,打开着匣子,说:“客人,你要的口脂,一共是八百文。” 赵毅一听八百文,不由低低一抽。 这都快赶上他的月俸了,一看那六小罐口脂,很是惊诧。 他家参军为了哄沈娘子,这么大方的? 周晟直接扔了一贯钱,暼了眼赵毅:“余下的二百文,你自己挑。” 赵毅明白了,这是封口费。 周晟拿起匣子便离开了胭脂铺子。 掌柜笑吟吟地看向另一个客人,问:“客人你想要什么?” 赵毅回过神,问:“我要是也要那一匣子口脂,能不能给我算便宜一些?” 掌柜笑道:“前边客人已经算便宜了,若是客人诚心想要,我再送一个放胭脂水粉的小博古架子。” 赵毅点头,等掌柜取来口脂和精致架子时,他道:“这不能只送我呀,再给我来一个,我拿去送我上峰。” 上峰。 只有公门的人才会这么称呼。 听出了关键,掌柜也不敢怠慢,忙去多拿了一个。 赵毅付了银钱,连忙追上了周参军。 “参军,参军!” 周晟听见呼喊声,便停了步子转头望去。 等赵毅追到跟前时,问:“何事?” 赵毅将装好的小博古架递去:“方才胭脂铺子掌柜多送的,说是放胭脂的,很受妇人的喜爱。” 周晟接过,道了声:“多谢。” 赵毅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才要谢周参军。” 周参军道:“因为你做事认真,不似旁人那般懒散,我才会多顾着你几分。” 赵毅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承蒙参军关照。” 周晟颔首,牵着千军转身离去。 回到青石小巷,陆家院子敞开,他朝里瞧去,便见她在晾晒头发。 沈清音听到马蹄声,也抬起头去看了眼,朝他笑了笑。 一头乌丝披散,有日头光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明眸皓齿地朝着他笑,那一瞬,周遭都好似失去了颜色,只有她一个人炫彩夺目。 周晟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跳如鼓。 巷中有旁人,周晟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收敛下满眼的惊艳,以及暗涌的幽暗。 只是牵着缰绳的手收得很紧,很紧。 下回,她若想摸哪就摸哪。 只不过才过去了一晚,他就怀念了。 想她唇舌的香甜。 想她掌心落在胸口上,连揉带捏的触感。 只有周晟自己清楚,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知道自己再憋下去,迟早要疯。 沈清音瞧着人回了院子,强忍着与他用传声筒说话的冲动。 没在一起的时候,周晟浑身上下都猛撞她的癖好。 在一起后,她觉得,他的性子和观念都很对她喜好。 与他过日子,肯定不会闷。 * 陆家长子忌日,沈清音的摊子歇业两日。 家中虽供奉牌位,但还是要去墓前上香。 今年清明才扫过的墓,不过三个月,野草又长高了。 陆锦佑态度强硬地让嫂子去树荫下歇着,他则去锄草。 何二郎也过去帮忙。 要锄草的坟,有五座。 爷祖辈的那些坟头,只有清明和重阳会扫。 一座座坟,看得人心里悲戚。 沈清音的视线落在陆锦佑那削弱单薄的身影上。 他的心智该多强大,才能在送走爹娘,阿兄后,还能这么坚强乐观的活着。 看到陆锦佑,她也想到了周晟。 两个都是很好的人,都很让人心痛。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这几天只顾着尊重死人了,都没顾及活着之人的感受。 他肯定觉得她爱极了亡夫,而他则只是用来解闷的。 那可不是。 她虽不能明说心里未曾有过陆锦佑他阿兄,但她得让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沈清音觉得今晚回去就和他认认真真地诉情。 人生苦短,自己快乐了,也尽自己所能,让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快乐。 心思定下,隐约听见啜泣声,她转头望去,便见垂头抹泪的陆氏。 也是,陆氏贪财和想念她爹娘也不冲突。 沈清音也难得没有与母女俩冷言冷语。 陆氏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拉着不情愿的丹娘去给外祖母外祖父扫墓。 沈清音想了想,也戴上草帽去帮忙。 陆氏边扫墓,边落泪。 望着几架坟,悲从心来。 仔细想想,她能做到狠心几年不来看陆锦佑这个侄子,也是因没有什么感情在。 至于大侄子,她倒是带过好些年,知道他不在后,也是整宿整宿地哭。 陆家似乎也没有她想念的人了。 她没有了阿爹阿娘,没了阿兄。 陆氏哭声骤大,趴在她阿娘的坟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清音转头,悄悄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还好,她爸妈还在世上,大哥二姐也都在。 只是,她和他们生离了。 这辈子没机会再见了,只愿他们能早早从悲中走出来,向前看,好好地过日子。 她虽不记得穿越前那一日的事了。 但仔细想想,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穿越,她上辈子的躯壳,很可能也已经成为一坛子骨灰了。 现在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她也会向前看,好好地过好这一辈子。 吃最好吃的肉,喝最好喝的酒,睡最俊的儿郎…… 这么一想,日子还真心不错。 沈清音顿时就不伤心了。 她收回心神,随着众人给陆家离去的人烧香火蜡烛。 心下默念——你们陆家的幺儿,我会好好看着他长大的。 等日至晌午,准备离去时,沈清音与其他人说:“我有话要与锦程说,你们先走。” 视线落在陆锦佑的身上:“你远些等我,别偷听。” 这周围都是坟墓,她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待着。 陆氏身心俱疲,也不在意她想做什么,在儿女搀扶下离去了。 陆锦佑则等在远处的树底下。 沈清音见人都走了,才跪在陆锦程跟前,在他坟前挖了一个坑,将沈英娘用过的梳子帕子,以及最珍视的一支木簪埋进了坑中。 “希望你们二人能在地下相聚,你们也别担心锦佑,我会供养他,这辈子会将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做他的倚靠,家人。” 东西埋好,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离去时,清风徐徐。 云淡风轻,日头晴朗,很好的天气。 有落叶飞花随风而来,轻悠悠地落下,覆在了新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