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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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杜南沈。”见杜南沈没反应，海默尔又把肉往前递了递。 杜南沈深呼吸，强行压制住转身逃跑的冲动，努力堆起笑容，“抱歉，我现在的注意力都在——” 虽然海默尔并未明说，但杜南沈还是决定直接说清楚。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海默尔就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似的猛地把那肉塞进他怀里，然后转身就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临跑走，他不忘带上自己的锅。 被塞了个满怀的杜南沈嘴角抽了抽，有强烈的想要追出去把肉还给对方的冲动。 其它都可以考虑，这个他是真的不行。 “怎么了？”杜南沈正头痛，卡洛格就从围墙上方冒头。 海默尔刚刚那一句声音挺大，卡洛格也听见。 “刚刚——” 杜南沈正欲开口，门外就传来希乐的声音，“杜南沈，我带朋友来换东西了。” 紧接着，是以希乐为首的一大群人。 他们无一例外都挎着竹篓，且竹篓都装得满满的，有些竹篓不够大的手里还提着东西，一看就是来换东西的。 他们足足二三十个人。 杜南沈赶紧把手里的两块肉放下，然后上前招呼，“进来吧。” 他这院子挺大，但所有人进门后，还是给他一种挤得都站不下的错觉。 进门，一群人好奇地四下张望一圈后，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地上那些锅和瓦罐上。 “他们是……”杜南沈看向希乐。 希乐嘿嘿一笑，“都是我在采摘队的朋友。他们听我说了那瓦罐的事后，也想换一个，所以就跟我一起来了。” “瓦罐？”杜南沈惊喜。 他本来还有些愁那些瓦罐换不出去，毕竟锅他可以现场煮肉，瓦罐却没办法直接验证，只能靠时间去证明。 “对啊。”希乐说话间朝着人群看去。 就这片刻，地上的锅和瓦罐已经全部到了那些人手里，动作快的更是一手一样。 而没能抢到的，则正厚着脸皮和抢到两样的那些人商量能不能匀一样给他们。 “卡拉……” “不行。” “好罗雅……” “想都别想。” 少数抢到两样东西的人严防死守，坚决不让。 杜南沈哑然失笑。 察觉视线，没抢到东西那群人反应过来，立刻放弃死缠烂打，向着杜南沈靠近。 “听说你这里还可以预订？” “我要一个锅，还要一个瓦罐，要瓶口细长可以放盐的那种，食物我都带来了。” 杜南沈之前试做后来被希乐换走的那个瓦罐就是细长口的，不过那是个最大号。 “怎么都是这么小的？我想要一个大一点的。”另一人道。 “那你把你手里的给我。” “我又没说我不要小的，我是说我还想再要一个大号的。”那人立刻把怀里的罐子抱得牢牢的。 这几天希乐一直在他们耳朵边念叨那瓦罐有多好用，弄得他们都好奇不已。 要不是知道今天罐子才做出来，他们前两天就过来了。 “可以。”杜南沈左右看了看后从地上捡了根树枝，然后走向厨房旁边平时少有人去的空地，“带了食物的报一下名字和想要换的东西，我记一下。” 一群人纷纷上前，然后按照杜南沈说的依次报了起来。 杜南沈把名字和东西都写在地上。 其他人看见那些字有些好奇，但不算太惊讶。 这里虽然没有文字，但很多人都会做一些自己才能看懂的记号，以方便记忆。 因为可以预定，之前抢到没抢到东西的，都报了遍自己想要的东西。 三样东西依然是锅最畅销，二十八个人有二十五个都定了。 瓦罐则又以细长口的订的人最多，区别只在于尺寸不同。 酒坛形状的瓦罐定的人最少，但依然订出去了十二个。 所有东西加起来，近七十件。 数字统计出来后，杜南沈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之前换出去的锅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食物都放在这里了，你点点。” “好。”杜南沈送一群人到门口，同时不忘提醒，“东西没那么快做好，等做好了我按照刚刚记录的顺序，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好。” 出门后，换到东西的人向着部落里面而去，要先回一趟家。 没有换到的则直接就向着部落外而去，要顺着部落外的空地去部落大门那边。 他们正好带了竹篓，可以直接去采摘。 送走他们，杜南沈把挂在门上的代表还有东西的信物取了下来，把门关上。 把信物放下后，杜南沈盯着厨房里那一堆都堆成山的食物看了会儿后，脚步轻快地向着围墙靠近。 踩着桶从围墙上方冒头后，杜南沈趴在围墙上看去。 火堆旁，卡洛格正忙。 “你今天负责巡逻？”杜南沈问，卡洛格昨天留守。 “对。” “那你能早点回来吗？我这里东西又很多了，我想拿去换盐。”杜南沈顿了顿，补充，“特别多。” “可以。” 杜南沈又从围墙上看了两眼后，转身向着门口而去。 “卡洛格。” 卡洛格家的门关着。 卡洛格很快把门打开，看见杜南沈，他有些惊讶，“东西都换出去了？” 刚刚他确实在杜南沈家听见不少人说话的声音，但平时再快也要一会儿才能换完。 “嗯。”杜南沈心情很是不错。 卡洛格有些疑惑，但并未想太多。 早饭很快做好。 巡逻的人需要在早中晚分别绕着部落跑一圈，路线上也有好几条。 卡洛格吃完饭，早早地就去了护卫队那边。 杜南沈稍作休息后，琢磨起那批订单的事。 小窑一次最多也就能做八个锅，大窑一次能烧的瓦罐数量也有限，这方面无可提升。 他倒是可以考虑卡着时间不停地烧。 例如小窑，一轮下来大概也就十二个小时，卡着时间一天就可以烧两轮。 这确实能把效率提高，但他也是人也得休息…… 或者他再起一个新窑？ 卡洛格给他准备的柴都是实木好柴，只要火点起来半小时不管都不会有事，别说三个窑，就算四个也完全忙得过来。 唯一麻烦的就是做坯，但他现在也已经比刚开始那会儿熟练得多…… 杜南沈有些心动。 锅家家户户都有了后销量肯定会下降，他之前还有些顾虑，毕竟一旦换不出去他就得跟着断粮。 但现在有了瓦罐，而且托希乐的福，瓦罐反响似乎还不错，这方面压力也就小了许多。 换到的食物也可以拿去换盐，虽然那兑换比例让他不管看多少次都肉痛，但那也算是为冬天做了准备，他不亏。 琢磨着，杜南沈越发心动。 想想，他干脆挽起袖子就开干。 烧窑并不是他唯一的出路，再等三五个月，说不定他那些作物就也种出来了，没必要总瞻前顾后。 这已经是第三个窑，他的经验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丰富，效率自然也就比之前更高。 没一会儿，他就用泥在地上铺出个大致底座。 第三个窑，杜南沈不准备再继续扩大，而是准备做二号窑的大小。 越大的窑温度升上去越困难烧的时间也越长，以他现在的条件，二号窑的性价比最高。 等待底座晾干的功夫，杜南沈兑起泥水、做起明天要用的泥坯。 他差不多把所有泥坯都做好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抬头看去。 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太阳都已经到头顶，他肚子也已经开始咕噜叫。 “杜南沈？”卡洛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南沈赶紧洗手上前。 平时卡洛格就算去巡逻，一般半上午也都回来，这会儿却已经中午。 “怎么这么晚——”杜南沈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在卡洛格脚边看见一个沉甸甸的兽皮袋。 “我顺便捡了些石头。”卡洛格说着把袋子打开。 袋子里都是石头，有杜南沈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但无一例外都接近杜南沈之前描述的模样。 杜南沈一下就明白过来卡洛格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晚。 那瞬间，他一颗心就和那一袋石头一样沉甸甸。 “没有吗？”见杜南沈盯着看了半天也没说话，卡洛格有些失望。 “先放在旁边吧，等下我倒出来挨着看看。”杜南沈指向门后的空地。 那袋子足够装下他，而且放在地上都已经到他大腿，不是他能轻易拎起来的。 卡洛格单手就拎了起来，一边进门他还一边和杜南沈说话，“你说要去换盐？” “对。”说起这事，杜南沈语气不由轻快几分，“东西有点多。” “没事，我走两趟——”卡洛格说话间熟稔地朝着厨房杜南沈放食物的篮子看去。 看清的瞬间，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因为他并未看见篮子，反而是看见一座食物山。 他试图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又动，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他只能看向杜南沈。 杜南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七十天的量。” 卡洛格呼吸轻滞，他怀疑他耳朵瞎了，“多少？” “七十天。”杜南沈脸上笑容再灿烂几分，语气也愈加轻快，“就是还得自己拿去换，有点麻烦。” 卡洛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七十天…… 那就是两个多月的量。 一天，就赚够两个多月的食物…… 别说部落最强壮的雌性，就算是西索尔带领的狩猎队，如果人数不够多，也不敢说能做到。 “你……”卡洛格看看那食物小山，再看看杜南沈，愈发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