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书迷正在阅读:狐狸精今天不营业 , 学霸爱情故事 , 艾洛漪丝 , 死太监你又骗我(宫女*太监 1v1 ) , 蓝花楹 , 和顶头上司谈恋爱(ABO) , 嫡母千岁(百合ABO) , 铁狱迷情(gl) , 脑洞停车场 , 拯救性冷淡【1v1】(校园H) , 离弦 , 一心向我
第26章 lune回过身,惊讶地望着裴学谦:“哥哥居然同意了?” 不等裴学谦回应,她莞尔笑起来,从沙发上弹跳下去:“太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裴学谦神色微顿:“去哪?” “开业典礼啊,不是答应给你的条件吗?”lune朝他嬉笑,“哦,哥哥以为我要在这里立刻亲你吗?没有啊。既然是我开的条件,那当然要在我喜欢的地方、由我来喊开始。” 女孩背着手,踩着柔软的手工地毯后退,同时环视身周。 她一边看一边啧啧摇头:“这里太冷淡了,我不喜欢。” 裴学谦眼神沉得有些深:“你喊开始的意思是,随时随地,我都要配合你?” “是呀。不过别担心,总会在开业典礼结束前的,毕竟到那时候,我就威胁不了你了呀?” “lune。” “刀落下前才是它威慑力最大的时刻——哥哥在大学时候的演讲录像,我可不是白看的。” “……” 女孩摇着手指,嬉笑着向他的卧室方向退去:“没事了的话,我去换衣服啦?哥哥这么不放心,今天会陪我一天的,对吧?” 裴学谦眼底情绪终究还是压了下去:“转过去。好好走路。” “好的呀。” 房门关合—— 车门打开。 lune galerie门前,一座斜立的莫比乌斯环雕像熠熠生辉。 画廊选址是由何绮月亲自敲定,磨穿了不知几双高跟鞋,才终于在年代久远的北城老街寻到了这样一处令她满意的僻静地。 这边距离市文化馆只有几百米远,不在闹市商业区,而是选了更契合画廊受众群体活动范围的文化中心。遗留着上个世纪中外融合风格的古派建筑林立四周,画廊后便是交错的阡陌小巷,每一条屋檐下青石板上,瓦片的斑驳裂隙里浸着的都是令人沉湎的故事感。 不过今天画廊门前车水马龙,让这座安静的街区难得热闹非凡。 “老板!您终于出现了!!” 一天一夜没联系上何绮月的女助理正焦头烂额地踱步在典礼红毯旁,一看见由裴学谦从车里牵下来的何绮月,表情喜出望外,完全是淹死前看见了救命稻草。 “我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打电话到您家里也说您没有回去…………您再不来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被女助理当面一番哭天抢地长篇累牍的控诉,lune全程嚼着泡泡糖,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 直到对方说完,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lune停住,端详她几秒:“你是谁。” 助理:“……?” lune:“我妈么。” 助理:“?” lune说着转回来,唇前吹起了一颗粉色的泡泡。 她朝女助理嘲讽又恶意地勾了下嘴角。 “啪。” 女助理的心就像泡泡一样碎掉了。 而罪魁祸首毫无自觉,伸手一指侧后方正在接电话的男人,拢着唇小声对女助理说:“不好意思哦,昨天我跑去他家睡他了。没顾上。” “……?” 在助理震撼的眼神里,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踩着红地毯,走进了画廊内。 见何绮月径直踏着红毯入内,裴学谦跟上前去,路过助理时他停住,将手机扣下,同时取出了一张自己的私人名片:“下次如果她再失联,麻烦你第一时间联系我。” 女助理接过去,下意识问:“好的,您是我们老板的男朋友吗?” 问完她就看清了私人名片上的名字。 “裴学谦”。 等等,这个名字好像是…… “我是她哥哥。” 女助理:“?” “?????” “裴学谦!!”玻璃门内,去而复返的女孩扶着门框,不耐烦地扬眉,“不许再接电话了。说好了你今天一天都是我的!” 西装修挺款款有礼的男人微皱起眉,似乎对手机另一侧说了什么。 然后他挂断电话,无奈跟了进去。 门内,女孩立刻转怒为笑,几乎整个人跳上他身。推拒无果,男人半抱半拎地将女孩带进了画廊内,齐齐消失在视野里。 只留下石化在原地的助理。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天大秘密。 夭寿嘞。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化了!” lune想画个烟熏妆和穿一身哥特恐怖风长裙的点子被裴学谦一一否决后,十分不满,拒绝配合地在化妆箱镜前做起了鬼脸。 来跟妆的化妆师屡试屡败,求助地看向裴学谦。 “lune,”裴学谦放低了声,“午后还会有当地报社的记者过来,你不会想素颜上镜的。” “那我就要这个!”lune兴奋地一指化妆画册上的哥特妆。 “不可以。”画册被裴学谦合上。 lune皱眉。 不过几秒后,她忽然神情舒展:“两分钟。” 裴学谦一顿。 lune:“不然我就不化了。” “……” 见裴学谦不动声色,lune一噘嘴,作势起身要离开。 裴学谦无奈地叹了声:“90秒。” “!” lune没有一丝迟疑,立刻坐回化妆箱前:“我准备好了,化吧。” 化妆师茫然地看看两人:“一、一分半不可能化完全妆的。” “…不是说你。”裴学谦转身,扯松了领带,向外走去,“我出去等你们。” 换装、化妆、吹发型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等lune回到画廊正厅内,来参加典礼的宾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临时顶替了何绮月这位主理人,裴学谦应付这种场合,显然比任何人都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卓尔不群难免招致嫉恨。 通往后场的角落,靠在高脚小圆桌旁,两个男人拿着香槟杯,其中一个嘲弄地摇着酒杯笑:“连妹妹的私人画廊开业典礼都要来主持吗?堂堂仁科集团的ceo,生意场上再厉害有什么用,在财经类专栏和新闻报道里那么风光无限,在家里还真是活得艰难。” 另一个也嗤声应和:“妹妹?我看未必。前段时间何小姐的接风宴上,一言不合,她就当众泼了他一身酒。这是妹妹能对哥哥做出来的事情?对下人还差不多。” 两人声量不高,但也没有刻意压低。临近的宾客足够听得清楚,于是有人皱眉,有人露出会心的笑意,还朝两人举杯示意,表示赞同。 ——想赢过那个人太难,重新投胎八百次也做不到,但贬低,不过是动动嘴皮还不需要负责的事,毫不费力就能从心理层面居高临下,把这辈子够不着的人踩在脚下践踏。 何乐而不为呢? 得到了“同好们”眼神支持,那两个男人更加得意。 最先开口那个不自觉稍提了点声量:“何家对自己的看门狗还真是物尽其用,一点都不舍得浪费呢!”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可不是,何董这笔买卖做得——” 啪,啪,啪。 高跟鞋踩过地面,声音清脆锐利,如落下的铡刀。 女孩面无表情地穿过宾客和服务生,在后者那儿顺走了来装香槟的冰桶。 服务生猛回身:“哎——” 宾客们顺声望来。 粉蓝色小香风的纤细背影正好停在那两人面前。 两个男人一愣,其中一个展露笑颜:“何小姐,我是您父亲的远侄……” 昂贵的限量版鳄鱼皮手包被随手一抛,沿着花纹凹凸的大理石地面滑了出去。 女孩双手拎起金属桶,用力荡起,向前方猛地一扬。 “哗啦!!!” 伴着清脆的冰块脱离桶身自由的飞翔,悦耳的优雅的法语歌回荡在厅内,宾客们齐刷刷的惊恐的回眸—— 画廊正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冰块水从头到脚泼了一身的两个男人。 “你……你你你……你疯了吗??!!”回神最快的那个抹掉脸上的冰水,脸色涨红地咆哮起来。 lune冷冷淡淡地一垂眼,手里空了的金属桶往旁边一抛。 哐当。它砸在地上,发出锐利刺耳的呻吟。 “我本来就是个喝醉了连自己哥哥都要泼的疯女人,”她昂起下巴,鄙夷冷漠地扫过两人,“再多泼两只丑人多作怪的碎嘴八哥,有问题吗?” “你——!!” 众目睽睽下男人恼羞成怒,捏起拳就要挥下。 只是拳头还没来得及落实,他的手臂就被人凌空握住,下压反拧。 “嗷嗷嗷啊松开松开松开………!” 在那公鸭嗓似的求饶里,lune眨了眨眼,视线上移。 裴学谦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前,将她与两个落汤鸡似的男人隔开。他背对着她,背影笔直修挺,剪裁得体的定制手工西装恰到好处地完美勾勒出他的肩腰比例。 如何不是这会心情不对,那她应该会朝他的背影吹声口哨。 “潘先生,不要妄动。万一误伤了我妹妹,您很难自己从这里走出去。” lune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见那人声线一如既往地平静,透着无法被动摇的谦和从容。语气那么温柔,偏单手制伏对方的力道又不容分毫反抗。 “……” 正厅里阒然死寂,正在人人面面相觑时,忽然有个声音从聚集的宾客后方响起。 “够了!” 苍老而威重的沉声打破了角落里的寂静。 众人回身,如摩西分海向两旁让开。 “何董!” “何先生怎么亲自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他亲生女儿的画廊开业,他来不是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他突然在这个时机出来……” 踩着议论声,何得霈拧着眉头,一步一步走到僵持的小圆桌旁。 他不悦地扫过那两个立刻低头的年轻男人,跟着皱眉睖向裴学谦:“快把客人放开。这是你妹妹的开业典礼,这么胡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 寂静的正厅里足够到场所有人听清他一字一句,压低的哗然在众人间散开。 裴学谦停了两秒,松开手腕:“是,父亲。” 得救了的男人连忙揉着胳膊退开,快意又气恨地瞪了裴学谦一眼。 何得霈像是不察觉厅里隐约的低议:“在这样的场合闹事,是你太失礼了,还差点耽误到你妹妹的典礼。还不向两位客人道歉?” “——” 这一波轩然,更叫宾客们心里惊涛骇浪——何家“父子”的矛盾简直跃然纸上,不遮不掩的程度了。 如此不留情面的打压是信号,更像是开战前的号角。 有些人急着盘算回去要如何利用这点消息如何站队,还有人急不可耐地看着场中对峙的“父子”二人,巴不得看大战的热闹。 可从头到尾,裴学谦神情间连一点意外、更罔论气愤或不满,都不曾显现。 仿佛何得霈从出场到每一句话都在他意料之中。 “方才的事,确实是我失礼了。”他转身,朝两个面目扭曲浑身冰水冻得哆哆嗦嗦的狼狈男人含笑垂眸。要是何绮月此刻有心情凑近了看,就会发现,有那么一点笑意居然是他发自真心。 可惜,何绮月没心情。 lune更没有。 “放屁。” 轻灵动听的女孩嗓音,掷地有声的脏话。 两字过后,众人呆滞,连何得霈都反应了几秒才不敢置信地扭头——刚刚那话居然真是从那个在他面前向来乖巧的女儿口中说出来的。 还是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 “人给狗道歉,哪家的道理?”何绮月从何得霈出现后,第一次转过身,正眼看他,“天天被人指着骂看门狗看门狗的,何家是狗圈吗?” “——” 何得霈气怒上脸,眼睛在不可置信下瞪得浑圆充血。 然而何绮月就在他开口前这一秒回眸,睖向了那两只落汤鸡:“问你们话呢!说话!!耳朵聋了吗?!!” 这尖声劈头盖脸落下,不聋也砸聋了。 两个男人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冻得,猛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何得霈。 “看别人干什么?刚刚不是吠得很起劲吗?!我问你话呢,何家是不是——” “lune。” 裴学谦按住要暴起往前扑的女孩,侧身将她半扣进怀里。 眼皮底下的纤细脖颈泛红,绽起的青筋像蜿蜒的蛇。 直到拥住她的这一刻,裴学谦才察觉——她浑身都是颤抖的。不知道是在痛、在挣扎、在气愤、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裴学谦皱眉,安抚她的力道轻轻落实,他给早赶到却不敢插手的安保使了眼色,让他们在事情闹到更大、更无法收场前,将两个落汤鸡带出去了。 “好了,lune,不要气了。” 裴学谦低了低头,在她耳畔轻声安抚,“这是你的开业典礼,不要毁了它,好吗。” 她无声垂眸,似乎妥协了。 裴学谦松开手臂,刚要带何绮月先到后台平静一下。 转身之际,他牵着的女孩忽然停下,朝他身旁另一侧望去。 “爸爸。” 像是吐出了两个厌恶至极的字眼,lune紧蹙眉心,旋即缓慢松开。 她朝何得霈勾起一个令他陌生而汗毛倒竖的笑。 “仁科董事长的位置……你到底要什么时候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