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书迷正在阅读:下岗魅魔绿江再就业 , 谁让他修仙的 , 浓雾 , 召唤玩家后,精灵族称霸异世界了 , 我,废柴师妹,被团宠一下怎么了 , 重生成儿子同学后 , 第一次魔法世界大战 , 岸口 , 靠性爱获得技能和经验,在异世界努力活下去!(高H) , 向各朝代直播社畜生活的我爆红了 , 九月十二岛 , [综漫] 看琴酒如何攻略红方
“我也去?”陈青执不解道。 赵毓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又轻轻摩挲几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似的笑:“嗯,带你去看看热闹。” 陈青执仍是不解,但关于赵毓家里的事,他一直不愿意过多接触,尤其进入那栋冒着森严气息的别墅,周身都萦绕着难以消解的肃穆和寒意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但如果只是像上次一样去坐坐,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可等车辆驶入半山的老宅,看着别墅院子里七零八落的乱象,以及室内不断传出的疯癫大叫,他才略生出悔意,或许不应该随着赵毓过来的。 这次他没有被安置在外面的亭子里,而是被赵毓拉着手,寸步不离地跟在男人身后。 上楼后那声音更近了一些,但除了叫声和东西打碎的声音外,还有异常癫狂的笑声,显得十分可怕又莫名其妙。他偏头一看,发现赵毓虽然仍站在他旁边,但肩膀已然微微沉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看,嘴角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连牵着他的手指都用了力。 他没说话,静静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但还没让他等到,一个距离不远的房间门就被人从里推开。 跑出来的是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陈青执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宅子里的保姆之类,仔细一观察才发现她身上穿金戴银,宝石珠串挂满了脖子,精美的丝绸衣裙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身材曲线,耳环掉了一只,光着脚在二楼走廊里不停乱窜。 “夫人……”里面涌出两个妇女叫着。陈青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赵毓的母亲。 “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滚!都给我滚!别管我!有本事让他关我一辈子!” 那两个佣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余光一乜才看到这边站着的赵毓二人:“少爷。” 赵毓没说话,冷脸让两人下楼去了,他松开陈青执的手,缓缓朝女人走去。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哒哒”声,仅几秒钟,那声音消失了,赵毓已经站在了女人面前,只听他道:“闹够了没有。” 女人嘴角咧着抬头,嘲讽地一嗤:“你们父子俩都是神经病!”说完,又将视线放到陈青执身上,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赵毓,你敢在外面养男人?” “你爸知道么?” “果然有病的基因是会遗传的,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在外面养这种货色,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被他揍得站不起来?” 赵母已经完全疯癫的不成样子,说出口的话也尽是胡言乱语,不得章法,赵毓把陈青执护在身后,脸色差得仿佛要流出阴霾:“注意你的措辞。” “呵呵呵……你和你爸不愧是基因相传的父子呀,生气的样子都这么相像。” 赵毓耐心告罄:“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袁静谣一脚踹翻旁边的花瓶,“我还想问他想干什么呢!” “他说我有精神病,说我是疯子,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门!还让医生上门给我开各种各样的‘药’,他想干什么?这是犯法的!” 陈青执脸色一僵。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又心疼这个心疼那个的,那就不要出去了。” …… “赵毓,你凭什么关我!” 当时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上演,陈青执后知后觉感到后背发凉,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如果被逼急了,赵毓是真的会把他关起来,锁在空荡的别墅里,谁也见不了,只能日复一日在房间里满足对方可怕而汹涌的需求。 就像赵母一样…… “或许你是不应该继续待在家里了。”赵毓淡淡看着她,“我会通知赵尧将你送出去。” 袁静谣一愣,脸上疯癫瞬间消失殆尽,指尖颤抖着拽住自己儿子的衣角:“你说……真的?” “你是该去精神病院治治病了。”此话一出,赵母瞳孔骤缩,又疯癫似的大笑起来,笑完又开始放声大哭,缩在角落怒目看着他们。 “疯了!你们才真的疯了!” “我没病!”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 赵毓心情前所未有地差,脸上布满了不悦的阴霾。右边便是副楼,他领着陈青执过去休息。 虽说副楼没住人,但也有佣人按时清扫,因此里面还算得上干净。赵毓脱去蒙尘的外套,被陈青执一言不发地接过来挂上架子。 “你也不喜欢这里吧?”赵毓问。 陈青执被按腰坐到男人膝头,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 赵毓显然不是真的在询问,而是给自己接下来的话开了个口子:“我讨厌这里,讨厌他们在我的世界里永远充当失格父母的角色,他们都恶心死了。” 他脸色很差,皱眉缩进陈青执的脖子,在那块区域播撒着温热滚烫的呼吸。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很有安全感,尤其是现在,他恨不能把自己打包起来全部塞进对方怀里。 “她想离开我爸,离开我,想了很多很多年了。” 陈青执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下一秒,赵毓又抬起头,凑近去吻他的唇角:“陈青执,你不许离开我。” “一秒都不许。” 面对这样既不算威胁又不算誓言的话语,陈青执再次沉默了。他本可以撒一个谎,可以对赵毓作临时的安抚——但都没有。 也许是受了一点点袁静谣的影响,他突然说不出了,嗓子眼仿佛被粘上,只能一边害怕一边作无声的对峙。 “说话。”赵毓耐心告罄,用力咬了下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道微红印记。 陈青执眼圈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赵毓抬眸便看见这一幕。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陈青执声音发颤,一滴清泪安静地从眼眶落下,正正砸在颈间男人的眼角,再顺着皮肤肌理缓缓滑落,没入脖颈。 赵毓一手用力扣住陈青执的后腰,一手拂去他即将掉落的眼泪:“你哭什么?” “你母亲被违法软禁,这是事实。” 赵毓问:“所以你哭什么?” “你是她儿子,却对她的处境无动于衷,还是说……赵毓,你在无声认同这种方式。” “那是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她需要接受专业的治疗。” “嗯,我会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刚刚不是听到了?” 陈青执摇头,眼白处的红血丝似藤蔓一般翕张着,竟有几分残碎的美感:“她需要接受心理治疗。赵毓,我为你感到悲哀。” “呵……”赵毓轻笑起来,沾满热泪的拇指还在陈青执脸上摩挲着,“青执,你也想离开了。” 不是疑问,是洞察一切的笃定。 “你想逃去哪?” “无论你逃去哪里,我都会想办法找到你……” 他拍了拍陈青执的脸颊,语调森冷:“别做让我不开心的事。” 陈青执没回话,执拗地将头偏向一边,不与男人作任何交流。 别墅外传来鸣笛声,汽车熄火的声音尤为清晰,陈青执坐在二楼阳台的秋千上,没荡,只通过这个角度去看楼下光景。 耳里又传来熟悉的女人的哭喊声,这次他不必用眼睛看,就已经知道那是谁了——一个被视作疯子的可怜女人,一个无依无靠的母亲、妻子。 赵母耗了大半辈子,依旧没有走出阴霾,陈青执低头看着脚下铺得规整的大理石瓷砖,思索着自己的前路。 “在想什么?”刚刚还在楼下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陈青执感受到后脖颈上的热意,脊骨连带着整个后背又紧绷起来,任由对方的手指揉捻。 “没什么。”他说。 “腿还疼吗?” “不疼。” “这边空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不去。”陈青执摇了摇头。 赵毓不语,只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秋千椅比较宽敞,坐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但由于赵毓身形高大,又是突然动作,秋千一时承受不住,开始往一侧歪倒,陈青执伸手扶住自己这一侧的绳子,面上露出一点惊恐。 赵毓见状扶住了他朝后悬空着的后腰,手掌微微一按将其扶正。 “那去后面的院子里转转吧,里面也有个秋千,比这个结实。” 陈青执正准备拒绝,却察觉到原本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一转——赵毓竟然将他单手抱了起来。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赵毓惊人的臂力,毕竟在很多个夜晚,他就是像这样被抱起来做的,男人常常面对面吻他的脖颈,故意在他不让的地方留下深红印记。 但他还是对这样的姿势感到莫名的羞耻,尽管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密,且赵毓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胡来。 身体悬空多少会感到害怕,陈青执担心掉下来,于是伸手环住了赵毓的脖子,将重心提高些许,总算没再有摇摇欲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