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书迷正在阅读:欺姐(继姐弟H) , 从鲤鱼开始加点化龙 , 被退婚后我捡了个仙君 , 逆流启明(大明世祖) , 末世:这个NPC太猛了 , 穿越深山老林,种田捡菌卖冰粉 , 三国之巅峰召唤 , 特战之王 , 季汉当兴 , 来到萝莉的世界发现所说的话没人能够拒绝 , 穿书假太子要当真女帝 , 棠妙心宁孤舟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低垂着,专注而静默。 谢逸燃原本翘着的腿不知何时放了下来,交叠的手指也停了无意识的敲击。 他靠在椅背里,望着厨房中那个安静忙碌的身影,心里隐隐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明。 平和,稳定,甚至……安心。 没有在研究院无尽的厮杀与屠戮,没有实验室满地的鲜血与碎骨,只有厨房里传来的规律切菜声,和水流冲刷的细微响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淡的油烟味,混合着他和厄缪斯尚未散尽的信息素味道,竟奇异地构成了一种烟火气。 这种在他混乱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陌生氛围,让谢逸燃感到一种莫名的松弛。 他盯着厄缪斯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如果忽略掉这监狱的背景,仿佛他们真就成了一家“三”口。 “少将……很会做饭?” 他声音随意,少了平时的刻意挑衅后,反倒带着些别样好听的磁性。 厄缪斯切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刀刃悬在半空一瞬,才又落下,发出规律而轻快的笃笃声。 他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混在流水声里,听不出情绪。 “军校课程的一部分。” 言简意赅,仿佛在汇报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技能。 “哦?” 谢逸燃来了兴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手支着下巴,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厄缪斯的后背。 “军校还教这个?专门教你们……伺候雄虫?” 他话语里的戏谑又冒了头,但比起之前的恶意,此刻更像是一种……好奇的调侃。 厄缪斯的抿了抿唇,关掉水龙头,将切好的食材放入一个看起来勉强能用的加热容器中,按下几个按钮。 “是必修课。” 他背对着谢逸燃,声音平稳无波。 “旨在确保雌虫具备侍奉雄主的基本素养,尤其是在野外或资源受限环境下,能妥善照顾雄主的饮食起居。” 解释的一板一眼,全然是在背课本。 但谢逸燃听着,嘴角却无意识地向上弯了弯。 他想象着厄缪斯穿着笔挺的军校制服,在一群雌虫中间,面无表情地学习如何切菜,如何熬汤,学习如何取悦的样子,那股恶劣的笑意又忍不住在胸腔里鼓噪。 “看来少将当年是优等生?”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厄缪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把切片倒入锅内,开火加热。 很快,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慢慢飘散出来。 那味道并不浓郁,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勾人食欲的温暖,混合着肉类的醇厚和某种植物根茎的清甜,彻底盖过了监狱囚房本身的湿霉气。 谢逸燃的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视线牢牢锁定了厄缪斯正在盛装食物的背影。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对“食物”产生了如此明确的期待感。 很快,厄缪斯端着一个简单的餐盘转过身,走向谢逸燃。 餐盘里摆着煎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旁边搭配着煮得软糯的块茎泥,甚至还有一小撮用仅有的调料简单拌过的不知名翠色菜叶。 摆盘简洁,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肮脏监狱的精致感。 大厨水准,可以打五颗星。 谢逸燃眼神清亮一瞬。 厄缪斯则将餐盘放在谢逸燃面前的矮桌上,然后沉默地退后一步,垂手站立在一旁,如同侍从。 他依旧没有看谢逸燃,深蓝色的眼眸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逸燃看看餐盘,又抬头看看厄缪斯,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他没有立刻动餐具,而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站着干什么?” 囚房内只有一张小凳,于是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对面空着的床铺。 “坐下,一起吃。” 厄缪斯猛地抬眼,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雄虫与雌虫一同进食是不可能的,在帝国不可能,在格雷斯更不可能。 雄主进餐,雌虫只有侍立一旁,等待雄虫用餐完毕后再食用残羹冷炙。 “这不合规矩……” 他下意识地拒绝,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疏离。 其实在刚开始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谢逸燃让他跪在桌边侍候的准备,这在雌雄虫之间也不过常事。 厄缪斯可以接受谢逸燃的暴力或殴打,这种痛苦于他而言反而更易承受。 起码可以恨的坦荡。 而下一秒。 “规矩?” 谢逸燃嗤笑一声,拿起餐具,毫不客气地切下一块肉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想让我‘喂’你?”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和暗示。 厄缪斯身体一僵,看着谢逸燃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深知他绝对说得出口也做得出这种事。 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还是僵硬地走到床边,在距离谢逸燃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不是坐在床上,而是坐在军部的会议桌前。 谢逸燃满意地哼了一声,不再管他,指尖晃了晃刀叉后,笑着轻哼了一声。 肉排外焦里嫩,汁水充盈,块茎泥口感绵密细腻,带着天然的甜味,就连那撮简单的菜叶也清爽解腻。 真的……超好吃。 谢逸燃吃得很快,将餐盘里的食物扫荡一空后,最后甚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慵懒中透着满意。 明显心情很好。 他随手将空餐盘往桌上一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腿重新交叠再度架在矮桌上,墨绿色的瞳孔里戾气都消散不少,显得格外清亮。 厄缪斯始终安静地坐在床沿,背脊挺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纹路。 谢逸燃吃饭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满足感,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局促。 这与预想中的羞辱或强迫不同,这种近乎……平淡的共处,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谢逸燃真的是只很奇怪的雄虫。 “味道不错,” 谢逸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懒洋洋的调子。 “比监狱那些猪食强了不止一百倍。” 厄缪斯没有回应,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谢逸燃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目光在厄缪斯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依旧好看的侧脸上流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开口。 “唉,少将。” 厄缪斯闻声,眼睫轻颤,终于抬眸看向他,深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沉寂的湖。 谢逸燃歪了歪头,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问道。 “我是第一个吃你做的饭的雄虫吗?” 问题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无礼,直指虫族社会里雌虫那些心照不宣的过往。 厄缪斯沉默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是的。” 他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没有羞赧,没有回避,只是简单的确认。 谢逸燃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厄缪斯,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厄缪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走到桌边,端起空餐盘。 “我去清洗。” 他低声说了一句,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将那点不自然隔绝在狭小的空间之外。 谢逸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嘴角的笑意未减,反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得意。 他收回目光,开始真正有闲心地打量起这间斯卡蒂罗“特意”安排的囚房。 房间不算大,但比起之前那个挤满雌虫的肮脏囚笼,已经是天壤之别。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打磨得还算光滑,反射着顶灯昏暗的光线。 除了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矮桌,角落里还有一个简易的储物柜。 小厨房算是意外的惊喜,虽然设备简陋,但至少功能齐全。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墨绿色的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斯卡蒂罗会这么好心? 这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小礼物”? 监听器?摄像头? 谢逸燃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丝,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细致地探查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 很快,床脚内侧,储物柜背面以及顶灯灯罩里出现了几个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窃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