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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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拉住他:“你去哪?” 林拾西摆摆手:“尿尿。” 贵宾洗手间外的长廊宽敞安静,林拾西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决定换种方式。 他打算买通一个侍酒女郎。 只要把酒洒到席凛身上,对方必然要过来清理,到时候,他就有机会下手。 正盘算钱够不够时,长廊尽头走来一道挺括的身影。 身高腿长,走路带风似的。 等对方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林拾西顿时为钱包松了口气。 他把摹本芯片藏进袖口,闭眼揉按几下额头,再睁眼时,神态便沾了醉意。 眼神迷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林拾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迎着席凛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身子一歪,完美扎进对方怀里。 席凛下意识托住他的腰。 林拾西顺势往下滑,假装站不稳,整个人故意用力往席凛身上压。 席凛没防备,被扑得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墙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拾西顾不上这些,他埋头靠在男人胸前,嘴里哼哼唧唧的,手飞快地摸向对方外套口袋。 空的。 他又往下探,伸向裤袋。 席凛垂眸,看向怀里乱拱的人。 入眼便是一头及肩的黑色长发,微微蜷曲的发尾松散开,一截白皙的后颈若隐若现。 这人明明喝醉了,身上却没有酒气,只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席凛扬起下巴,避开对方不知分寸到处乱搔的头发。 大腿根忽然被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对方却像毫无察觉,依旧赖在他身上不肯起,甚至想挤开他的腿,把他彻底压在墙上不能动弹。 席凛眸色微暗。 他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语气带着戏谑: “是不是,摸错地方了?” ──────────────────── 随榜更新,席凛是攻,99%的普通世界 1%的abo 第2章 “你们在做什么?” 林拾西抬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中。 距离太近了。 他整个人倚在席凛身上,想站直,只能撑着对方胸口。可手腕被死死攥着,根本挣不开。 他用力抽手,席凛反而把他往回拽。 一来一回中,林拾西被带得踉跄,又一次摔进对方怀里。 “放、手。”他咬牙,手腕快被捏断了。 席凛居高临下看着他,既不说话,也不松手。 嘴角噙着的笑意,莫名带了丝邪气。 僵持不下间,陆承安找了过来,看见两人紧贴的姿势,迟疑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林拾西挣得更厉害。 席凛微微一笑,忽然卸力。 猝不及防的,林拾西重心一偏,又被脚下一绊,整个人歪倒撞在了墙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偏偏席凛还在这时低笑出了声,林拾西顿感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陆承安及时按住他,对席凛说:“不好意思,他酒量不好,喝多了。” “是么。”席凛笑意未减,目光停在林拾西身上。 “我先带他回家,改天再跟你道歉。”陆承安揽住林拾西的肩,一如刚才托腰的亲密姿态,带人离开了。 席凛望着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眼。 直到消失,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转身走进洗手间。 回到卡座时,好友祁越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陆承安身边那个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男朋友?” 席凛看过去,只扫见一片衣角。 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可能吧。” “什么男朋友?” 周翰飞捕捉到关键词,一脸兴奋地凑过来,递给席凛一杯特调:“需要兄弟我找几个人给席二公子过过眼吗?明星嫩模随便挑,保准不比陆承安的差!” 席凛推开他的酒,慢声道:“你跟他怎么较劲我不管,别带我。” “啧,还是不是兄弟!”周翰飞话锋一转,嘿嘿乐道:“你回联盟快一年了,身边一直没人,我这不是怕你憋出火来嘛!” 祁越打趣道:“席凛挑剔得很,周大总管不搞个选秀,怕是找不到合他心意的。” 周翰飞乐不可支地贫嘴:“这又不难,只要您一句话,全京城的帅哥靓女绝对都给你叫来!” 席凛听了只是笑。 酒杯递到嘴边,率先闻到的,却是一缕萦绕在指尖没有消散的玫瑰香。 高速电梯从云端直降地面。 一开门,深秋冷风扑面而来,吹熄了林拾西心头的火气。 趁陆承安在联系司机,他躲到角落,对着录音笔小声骂了句脏:“席凛简直比狗还灵,我一伸手,他的狗爪子就按住我了。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身牛劲,靠……” “拾西。” 陆承安在车边叫他,林拾西思绪断了。 他收起录音笔,折身上车。 两人坐在后排,升起与前座的隔音板后,陆承安才问:“刚才怎么回事?” 林拾西不想细谈自己出糗的经过,只抛出显而易见的结果:“没得手。” 陆承安丝毫不意外,他只担心会打草惊蛇。 而且,出了今天的事,下次想再近席凛的身会更难。 “要不……” “不用劝我,”林拾西知道陆承安的意思,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硬盘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而且,必须他自己拿。 别人都不可信。 虽然不知道硬盘里的内容,也不清楚沈淮序把它藏在席凛家的原委始末,但那是沈淮序死前都在惦念的东西,血呛得喘不过气也要强撑意志反复叮嘱,那肯定极其重要。 他必须拿回来。 这是他唯一能回报沈淮序的事了。 从前他只是个在街头流浪、混吃等死的人,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直到去年,遇见沈淮序。 沈淮序不仅给他提供吃喝住所,还教他认字写字,帮他找工作,让他一点点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 在他心里,沈淮序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温暖,是最最好的人。 可为什么好人,总是活不长久。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林拾西闭上眼,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那天他的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差点当场毙命,在icu里躺了一周才脱离生命危险。可沈淮序,连进抢救室的机会都没有。 出事那晚下着大雨,事发路段没有监控,沈淮序的死被定性为意外车祸。 至于他的遇袭,因为记忆混乱、证词反复,联盟警方根本不愿意浪费精力追查真相。 但林拾西笃定,这一切应该和硬盘脱不开关系。 出院后他去翻过席凛家的墙,但安保系统实在太严格,他还没爬上去,警报就震天响。 逃跑时他还跌了一跤。 也是这一摔,让短期记忆丧失的症状开始逐渐表征出来。 从此,林拾西陷进了一个怪圈。 失忆,记录,再失忆,再记录……一遍又一遍。 如同一条吞食自己尾巴的蛇,周而复始,循环无尽。他被永远困在沈淮序死去的雨夜,再也走不出新的人生轨迹。 拿回硬盘,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林拾西按着酸胀的太阳穴,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干脆直接找席凛对质吧。” “不行,”陆承安斩钉截铁地说,“以席凛的脾气,他绝对不会给的。”稍顿,他又说:“而且你也知道,淮序生前和席凛的关系挺紧张的,你当面去要,他说不定会直接毁掉。” 林拾西面色凝重,沉声道:“会不会已经毁了?” “不会。”陆承安十分笃定。 他和沈淮序同在父亲成立的科研所工作,硬盘是所里的专用设备,不仅有加密功能,还内置了定位监控芯片。 只要硬盘接入电脑,监控芯片会自动在第一时间与科研所总部的终端计算机建立通信,在后台静默生成操作日志,并记录访问设备的ip地址 。 出事后的这几个月,陆承安没发现硬盘的任何操作记录。 连一次输入密码的访问行为都没有。 这说明,席凛没动过它。 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关于沈淮序何时以及为何会把它藏在席凛家,答案无从得知,但这东西既然如此要紧,就该慎重,再慎重。 “最好能在不惊动席凛的前提下,把它拿回来。”陆承安建议道。 半晌,林拾西说:“下次我会更小心。” 陆承安没再多劝。 车厢内一时陷入安静。 过了片刻,林拾西忽然幽幽开口:“我记得……序哥说过,你们和席凛以前关系很好。” 陆承安微怔:“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