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书迷正在阅读:春枝嫋嫋 , 司南 , 抛弃的道君找上门了 , 登堂入室 , 重生八零:娇软媳妇好凶猛 , 渐欲 , 一念之差 , 驯服 , 重生后偏执女主想开了 , 神武帝尊 , 酸桃[ABO] , 小竹马他有亿点甜
林拾西伸手拍拍对方的脸,想看一下是否还在喘气,谁知还没碰到鼻尖,这人就如诈尸般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嘶——” 林拾西抓住对方的头发,用力往外推:“属狗的吗你!松嘴!松嘴!” 挣扎中,他看见咬他的人抬起了眼,红通通的,泛着一丝泪光,眼神却冰冷凶狠,活要把他一口吃掉似的。 那模样,和下铺死的时候差不多。 林拾西突然停止了反抗。 抓着头发的那只手,也卸了力道,转而像撸小猫一样,顺毛捋了两下对方的脑袋,“如果咬我能好受一点,你就咬吧,但轻一点行不行,我今天还得干活。” 对方怔了一下,慢慢松开了嘴。 林拾西抽回胳膊,小臂内侧已被咬出了深深的血印子,他龇牙咧嘴地皱起眉,感慨:“你牙口真好啊。” 那人还是紧盯着他,不说话。 眼底满是敌意与防备。 林拾西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以手挡唇,压低声音问:“他们给你也打针了是吗?你现在除了发烧,还有哪里难受?” 对方还是不说话。 林拾西“啧”了声,屁股挪过去,直接牵起对方的手腕,想撸袖口检查一下有没有针眼,结果却被躲开了。 “你这人……哎!”林拾西耐心耗尽,噌地一下站起来,随手拍拍裤子上的土,居高临下地说,“让让,你堵门口了,我得去吃饭!” 说着,他又一脚踹在门板上,朝门外嚷嚷:“开门开门!小爷我要尿尿!憋炸啦!” 他这一嗓门,将宿舍里的人全吼醒了。 又是新的一天。 林拾西去食堂风卷残云般吃了早饭,偷拿了两个素包放进兜里,晃悠着回了宿舍。 咬他的人还坐在地上,头低埋着,后颈颈椎的骨节突起,皮肤红了一大片。 “喏,给你。”林拾西把包子塞进对方滚烫的掌心,又去倒了杯水放到那人脚边,“你如果死了,我今天又得多刨个坑,所以你坚持一下,吃点喝点。” 良久,对方终于抬起头来。 今天是个艳阳天,灿灿阳光斜照进脏乱的宿舍,灰尘肆意飞舞,林拾西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好看,如果死了怪可惜的。” 林拾西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头发修剪有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看起来很贵,鞋子也干净,总之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件黑白相间的外套,胸口有类似校徽的刺绣标志,但林拾西不识字,只能猜测是件校服。 “你是学生?”林拾西疑惑,“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对方盯着他,似乎终于确认他没有敌意,才开了口,反问:“你呢?” “我?”林拾西不解,“我什么?” “这里,你来多久了?” “呃,一两年了。”林拾西低下头,语气低落几分,“记不清了。” 只听对方又问:“你之前说的针,是什么?” “嗯?哦哦,”林拾西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说‘也’,还有谁打了?” “很多人啊,有的像你一样打完就发高烧,跟得了疯牛病一样,”林拾西就坐在下铺的床板上,一边叠被角,一边说,“有的直接死了。” “你也打了?” “打了呀,”林拾西低头默默几秒,小声说,“我半年前就打了,可能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反应。” “……嗯。” 少年扶墙站起来,林拾西这才发现,他竟然比上铺床板还高,自己站直了也才到人家肩膀的高度。 “你多大了啊?”林拾西问。 “17,你呢?” “我15,”林拾西嘿嘿一笑,“大家都叫我小西,你呢?你叫什么?” “我,”少年欲言又止,最终没有道出名字,只是对林拾西说,“你随便叫吧。” 林拾西还想说什么,楼道里的扩音器忽然放起了音乐,他放下手中的被子,站起来换了件黑色无袖背心,然后朝少年挥挥手:“我先干活去了,你记得吃包子。” 等他累了一天回到宿舍时,少年还坐在地上,水喝完了,包子也吃了,但烧还没退。 林拾西翻了个白眼:“你真倔,怎么不去床上睡?” “脏。” “地上不是更脏?”林拾西把他拽起来,拍了拍自己的上铺床板,“我的床单昨天才换过,给你睡吧,我睡下面。” 林拾西像只灵活的猴子,翻到上铺拿来自己当睡裤的大花裤衩,然后拎着他的小篮子,去公共浴室冲澡。 回来时,少年已爬上了他的床。 林拾西脚踩在下铺,拽着上铺围栏,扒头去看,侧躺在他被窝里的少年席凛缓缓睁开眼,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泛着浅浅的泪光。 林拾西伸手给他揩了下眼角,哄道:“放心吧,我不笑话你哭鼻子。” 第38章 “好哥哥,我求你了” 席凛烧得头晕眼花,浑身犯冷。 虽然时值盛夏,但他把被子裹得密不透风,还是冷得打颤。 年迈的木床板被他抖得咯吱作响。 睡到后半夜,林拾西还以为从哪里钻出来只老鼠在啃床板,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上铺的人在打冷战。 林拾西拧了条湿毛巾,爬上去,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高出他一个脑袋的少年扒拉出来翻过面去,给他擦后颈和后背降温。 然后他又翻出两片不知道过期没有的退烧药,塞进席凛嘴里。 谁料手刚递过去,这人又把他咬了。 林拾西倒吸口凉气,小声吐槽:“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 他作势隔空捶了两下对方的脑袋,等实际落在对方满是冷汗的头顶时,只轻轻拍了两下就作罢。 “算了,咬就咬吧,哎哎哎,你别逮着一个地方啃呐!” 席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腕间迸出的淡淡花香清冽又温暖,很能缓解他浑身干烧又冒冷汗的不适。 他咬着不松嘴,但力气不大,更像是含着。 “既然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叫你狗哥了啊。”林拾西被自己起的外号逗笑了,好心情地支棱着胳膊任他叼着。 床铺是靠墙摆放的,林拾西实在太困,便靠墙坐着,让席凛枕在他大腿上,这样他自己也能打会儿瞌睡。 两人睡得东倒西歪,等宿舍里的人陆续起床,楼道广播再次响起音乐时,他们才悠悠醒转。 一摸额头,烧竟奇迹般地退了。 “你……”席凛看着林拾西的伤臂,欲言又止。 林拾西却哇呀一声,跳下床去,一边换衣服一边催他:“快点快点,再晚的话食堂就没饭了。” 他连脸都没洗,随便趿拉上鞋,就拽着席凛出门。 结果还没走两步,便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上楼来,按住了席凛的肩。 “去医务室,你爸要见你。” 林拾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一头雾水地看向身边高挑的少年,席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那两人说:“走吧。” 林拾西孤零零站在楼梯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拔腿飞奔到食堂。 可惜还是晚了。 放餐窗口已经关闭,他从好朋友那里抢了半个馒头吃,但上午他分配的工作是去除草,体力消耗大,才干到十点钟他就饿得晕头转向,嘴唇发白。 “你有低血糖?”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拾西抬头,夏日灿阳将来人好看的脸镀上了一层浅金色,他看呆了两秒,才“啊”了一声。 “给你吃。”席凛递给他两根棒棒糖。 林拾西眼睛一下亮了:“你怎么还能随身带糖呢?真甜。” 席凛把他拽到围墙下的阴凉里,又从兜里掏出一管软膏,说:“把手给我。” 林拾西不明所以:“干嘛?” 席凛把他的手拽过来,林拾西以为他又要咬人,瑟缩了一下。 “别乱跑,给你抹药。”席凛拧开药膏,给他涂在左臂内侧已被咬得紫红一片、血肉翻烂的伤口上。 药膏抹上去,冰冰凉凉的。 “你怎么连药都能弄得到?”林拾西问。 “管他们要的。” 林拾西觉得稀奇,抱怨道:“上次我崴了脚,根本没人管我,你这个新来的倒是挺有面子。” 药味太呛,他皱着鼻子说:“随便抹一点就行了,小伤口而已。” “天热,会发炎。”席凛看他的表情,问:“是不是很疼?” “废话,换我咬你试试。”林拾西嗦着棒棒糖,瘦削的脸颊鼓起了一个小包。 席凛低头给他吹了吹,见伤口附近的皮肤有些发白,微微敛眉,低声说:“对不起。” 林拾西抽回胳膊,浑不在意地撞了下席凛的肩,“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以后记得把好吃的留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