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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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只是因为高烧没有完全消退,林拾西睡觉时蜷抱成一团,黑发下,眉头紧蹙,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席凛陪他睡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嗡嗡震了两声,是祁越发来的消息。 【祁越:我和秦医生到楼下了,不急兄弟,等你】 【祁越:呃,老秦说想去你们卧室看看,他今天带了个什么仪器过来】 席凛看了眼怀里还在沉睡的人,简短回复了一句“上来”,下一秒,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一声,推开一条缝隙。 席凛给林拾西盖紧被子,回头看了眼门口,秦瀚站在门边没动,只是探进一只手臂,拿了个计算器大小的东西在空中随意挥了挥,就撤回门外,把门关上了。 席凛悄悄起身,走出卧室。 他看清了秦瀚手里的机器,有智能手机大小,顶端有两个探针,屏幕上此刻闪烁着红色字母:nc。 “这是什么?” “信息素检测仪,”秦瀚说,“老师他们才研究出来的新玩意。” 席凛指指屏幕上的字母:“nc是?” “not calculable,无法估算,说明浓度爆表了。”秦瀚甩甩机器,将它重启,对准席凛的颈边又按下检测按钮,依旧显示nc。 席凛挑眉:“是坏了吧?” 秦瀚无奈道:“应该是这台仪器的最大检测阈值,设计的太低了。” 席凛怕交谈声吵醒林拾西,抬抬下巴,说:“下楼细说。” 两人前后来到一楼大厅,祁越盘腿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正在陪边牧玩耍,闻声看见席凛,随口问:“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好像看见了陆承安的车,他来找你了?” “他来干嘛?关心你有没有受伤,还是来管你要人的?” “要人?”席凛说,“谁是他的人?” 祁越啧啧称奇:“论先来后到,人家陆承安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正室,他俩分手了吗?断干净了吗?你就不管不顾地把人放家里了。” “你到底哪边的?”席凛皱眉问。 祁越嘿嘿一笑,道:“当然是你这边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引狼入室吗?” 话锋一转,他又道:“而且我听说这两天陆承安疯了一样到处找人,人家没准是真感情,这么一想也有点可怜。当小三当到你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席凛冷笑:“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第46章 吹一吹,痛痛飞 秦瀚坐在沙发另一边,乐呵呵地听他们两个辩论谁是正宫谁是小三,偶尔甩一下失灵的测试仪。 等机器第三次重启后,他测出了具体数值,只比最大阈值少两个单位。 席凛和祁越双双停下辩论,看向他手里的仪器。 秦瀚将数值归零,把仪器往席凛的方向递了递,短短一臂的距离,测量仪再度爆表,显示“nc”。 祁越问:“这东西准吗?” “误差应该很小,”秦瀚对席凛说,“越靠近你,浓度越高,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高,按你现在这个指数,该难受到去浴缸里泡冷水澡还要往里面源源不断加冰块才对,但我看你现在神清气爽,你……” 席凛点头道:“确实不错,除了脖子还有点酸,没别的不舒服。” 秦瀚闻言立刻拿工具箱,戴手套,给席凛做新一轮的抽血和取样。 席凛问:“昨天林拾西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今天我来,主要是为了和你说这事。” 秦瀚采完血,从背包里掏出三叠分别做了标记的检测报告,递给席凛。 “这是在你的颈后c4-c6椎体旁三公分取下的组织细胞横切面,这是林拾西的,而这个,是你大哥的,看出什么不同了吗?” 席凛对比三张横切片,观察几秒后,道:“我大哥的不一样。” “普通人的组织细胞形态规则,但你和林拾西的细胞呈烧瓶形,聚集成滤泡状,具有内分泌细胞的特性,是类似腺体细胞的一种。”秦瀚解释。 祁越听得云里雾里:“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简单来说,就是席凛和林拾西的颈后这部分区域,有腺体组织。” 秦瀚拿起测量仪,将顶端的探测针直接轻碰到席凛颈后的皮肤上,电子屏幕又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nc标识。 “基于这几年我们团队对你的研究,已经明确了这处后天分化的腺体和性腺一样,受垂体影响,会形成具有周期性规律的强烈内分泌风暴。” “腺体分泌出的高挥发性信息分子,有类似蚁群、蜂后通过腺体压制同类的效用,包含着许多信息,可我们普通人无法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只能通过抽血或者我手里这种精密仪器检测。” 秦瀚坐回席凛对面,客观描述道:“进入周期后,你血液中的催情素指数会在短时间内飙升到普通人含量的近百倍,信息素含量也在急剧攀升,你开始烦躁焦虑、强势亢奋,会产生强烈的攻击性和性需求。我们团队暂时将你这种易激惹、高敏感的阶段,称作‘易感期’,通常这段时间会持续三到五天不等,但林拾西和你恰恰相反。” 席凛面色凝重,问:“什么意思?” “从昨天抽取到的结果来看,他现在血液中的雌烯醇含量非常非常高,这个结果放在动物界的话,已进入标准的发情期,”秦瀚向席凛确认,“可林拾西是男孩子,对吗?” 席凛点头道:“是,很大很漂亮,功能也正常,没有畸形。” 秦瀚挑眉:“那就奇怪了,这件事我还得在和几位老师继续研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尽快带林拾西去做一次详尽的检查。” “他现在很抵触这个,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的。” “那女孩子会怎么样?”祁越忽然在旁边问。 秦瀚看向他,祁越重复了一遍问题:“如果女生,像林拾西这样也分化出了腺体,会怎么样?” “表征差不多,”秦瀚说,“只是更符合我们普通大众认知的生理特性,形成周期性生理欲望高峰,也就是发情期。” 说着,他看向席凛,眯了眯眼。 “看你这状态,看来性行为确实有助于舒缓彼此的生理不适,调控激素水平。” 祁越默默攥紧双拳,问:“能控制的住吗?不想像狗一样无脑交配的话,会怎么样?” 秦瀚没回答,看了眼席凛。 席凛微微摇头,拍拍祁越的后背,久久没有说话。 祁越捂住脸,沉默地消化两分钟后,他扭过头,对席凛说:“周翰飞急着要签约,你如果状态不错,明天就去见他一面。” “嗯,”席凛说,“我一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 “行,” 祁越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席凛,我要姓周的这对父子全部陪葬,你帮我。” “我知道,”席凛握住他的手,坚定道:“会的,我向你保证。” 祁越点点头,“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谢谢兄弟。” 席凛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秦瀚,问了个他最在意的问题:“你对失忆症有了解吗?” “失忆?”秦瀚想到昨天按到的林拾西脑枕部的手术瘢痕,道:“这个不在我的研究范畴,但我导师认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如果要给林拾西看病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 “谢谢,”席凛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他尽快来联盟一趟,费用不是问题。” 秦瀚笑笑,起身准备告辞时,从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席凛:“这个应该用得上,节制一点。” 席凛看了眼药膏名字,点点头。 临走前,秦瀚又提了一次带林拾西做检查的事,席凛说:“我尽快。” “好,如果不算冒昧的话,到时候我的几位老师应该都很想亲自见见小西弟弟,这一点也请你体谅,帮忙转告一下我们的诚心。” “嗯。”席凛送走秦瀚,祁越心绪不佳,逗了一会儿rudy也走了。 席凛轻声上楼,时近傍晚,橘色霞光透过窗棱一角照进卧室,正好落在床上略微鼓起的小丘上。 林拾西眼睫翕动,嘴唇微启,白皙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粉。 席凛单膝跪上床,俯身看他装睡的样子,笑了笑:“小懒猫要躺到什么时候?” 林拾西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晚霞将他的眼瞳染成了浅金色。 他喃喃两声,席凛没听清。 于是俯下身,把耳朵贴近他唇边,问:“怎么了?” 林拾西咬牙切齿地说:“肿、了。” 席凛微怔,随即反应过来,掀开被子一角,笑道:“我检查一下。” 林拾西僵硬地并紧双腿,说:“不行。” “乖,我看看。”席凛安慰道,“正好秦医生送了我点消肿的药,给你抹一点。” 林拾西羞耻地想杀人。 微微发抖的膝盖却还是敌不过男人的手劲,被强行打开。 然后,弯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