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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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尝试一下听课,结果数学老师进来刚讲几句话,褚予已经昏昏欲睡了。 …… 褚予回学校没过几天,运动会就开始了。 看台上坐满了人,高一高二的坐在中间几排,高三的在最上面。 老师们坐在主席台两侧的遮阳棚下面,手里拿着秩序册和计时器。 褚予站在检录处旁边,穿着班级统一发的运动服,胸口印着班级编号。 他的号码是509,别针戳进布料的时候扎了一下他的背,他伸手摸了摸,把别针重新扣紧了。 上周的那些聚会把他的生物钟彻底打乱了,白天睡觉晚上出门,饮食也不规律,褚予都不确定他能不能跑完一圈。 贺准站在第三道的位置上,正在做热身。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往褚予这边扫了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像是在看跑道上的某条白线。 “参加1500米男子长跑的选手请到起跑线就位!” 褚予走到起跑线后面,站在最外侧的第八道,他左边的选手正在原地小跳热身,右边空着一个道次,再过去就是贺准。 “砰。” 褚予跟着人群冲了出去。 前两百米不算太难受,他虽然好久没锻炼了,但底子还在,勉强能跟上中间梯队。 褚予控制着速度,不快不慢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些人的后背上。 贺准跑在最前面,和第二名拉开的距离将近100米了。 看台上有人在喊加油,褚予听见大多数都是给贺准加油的,声音拖得很长,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没过多久,贺准已经从后面追上来,超过了褚予整整一圈。 褚予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原本打算跑完六百米就不跑了。 但他就是莫名想跟着前面那抹白色的身影,莫名地想追上他。 褚予的眼前开始发黑,视线变得越来越窄,跑道两边的彩旗和看台上的人影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褚予的手掌撑在了滚烫的塑胶颗粒上。 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停下来,脚步声很急,不像那种均匀的节奏。 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褚予。” 褚予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重了,他剩余的力气甚至不足以支撑他这样做。 周围有很多声音。 “有人晕倒了!” “快叫校医!” “让一让让一让。”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褚予的耳朵里,混在一起。 幸好有一个声音压过了所有这些。 “褚予,你听得到我吗?” 褚予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他能听到,但最后只发出了一点气音。 那只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收紧了一点。 “别动,校医马上来。” 有人在他额头上贴了凉凉的什么东西,大概是退热贴。 褚予被人从跑道上抬起来的时候,眼皮终于能睁开一条缝了。 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在他旁边。 白色的背心,被汗浸湿的领口,还有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 褚予想看清楚一点,但眼皮又沉下去了。 黑暗重新涌上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有只手在他的头发里轻轻握了一下。 …… 褚予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后背贴着一张很硬的床。 空气里有碘伏和药膏的气味,混着一点酒精的刺鼻。 他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 贺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正看着他。 褚予的喉咙很干,他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汗水的咸味。 贺准看见他醒了,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了一个纸杯,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 他走回来,把纸杯递到褚予面前。 褚予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纸杯的时候,杯子晃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贺准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杯子的底部,帮他稳住了。 褚予喝了一口,温的水从喉咙一路滑下去,让他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贺准看着他把水喝完,把纸杯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身体往后靠了一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两个人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你是笨蛋吗?”贺准先开口了,“跑不了就别跑,逞强什么?” “……没逞强。”褚予现在的嗓子并不是特别舒服,也不想和他争辩。 “你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少吗?你……” “再讲这些就出去。”褚予打断了他,他现在没由来地烦躁,不想听贺准讲这些。 医务室里安静了。 贺准看着他,褚予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还喝水吗?”贺准问。 褚予点点头。 折叠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贺准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又接了一杯水。 第130章 伪善恶劣真少爷vs嚣张娇气假少爷12 贺准把水递到褚予嘴边。 褚予伸手去拿,他的手指刚碰到杯壁,贺准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松。 五根指节收拢在纸杯的侧面,指腹压着薄薄的杯壁,不给他拿,是让他就这么喝的意思。 褚予偏过头,后脑勺压进枕头里,下巴微微抬起,嘴唇从那圈湿润的杯沿上移开了。 “不喝了。” 贺准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纸杯还举在原处,杯沿上残留着一小片水渍,是褚予嘴唇碰过的位置。 他看了那片水渍一眼,把纸杯收回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贺准站在床边,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很多东西。 褚予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头发散在枕头上面,几缕碎发被汗粘在额角和太阳穴。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鼻梁的弧度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很柔和,没有平时那么有攻击性。 褚予的脖子完全暴露在视线里。 校服的领口在跑步时被汗浸湿了,又被他在床上蹭得歪歪扭扭,领口敞开了一大片。 贺准伸出手,放在褚予后颈的痕迹上,有些重地按了按。 褚予立刻感受到了一丝疼痛,他这些天太忙了,都忘记那人给他咬的牙印了,没怎么管,没想到现在没有消。 他伸手拍开了贺准的手腕,指尖擦过贺准手腕内侧的皮肤,带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别碰。” “这是什么?”贺准问。 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收作业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跟你有关系?” 褚予的手指还在脖子上捂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牙印的边缘。 贺准抬起眼,那双黑眸掠过他捂着后颈的手,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意味,“褚予,我救了你,你就对我这个态度?” “谢谢。” 窗外的广播声还在响,播报员在报男子100米的成绩,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贺准的动作很快,快到褚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床垫因为这个力道往下陷了一块,弹簧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 手指绕过褚予的脸颊,指尖陷进他耳后的发根里,这个姿势把他的脸固定在一个无法躲避的角度,仰着头。 褚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个字,嘴唇就被堵住了。 贺准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严丝合缝,没有留任何空隙。 下唇嵌在他下唇和牙齿之间的凹陷里,鼻尖压在他鼻翼的侧面,呼吸喷洒在他的人中上,又热又急。 褚予睁着眼睛,视野里只能看见贺准紧闭的眼睛。 贺准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盖住他的眼睛。 褚予的手指攥住了贺准t恤的领口,指节隔着薄薄的布料抵在贺准的锁骨上。 贺准粗暴地打开他的牙关,舌尖抵上褚予的上颚,从齿列的后方一路舔到软腭的起点。 手掌贴上褚予的咽喉,他能感觉到贺准指腹的薄茧正压着他颈动脉的搏动。 褚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牙齿咬住了贺准的舌尖,铁锈味在唇舌间洇开,混着唾液交换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放大到羞耻的程度。 贺准的嘴唇慢慢离开他的。 褚予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嘴唇红肿着,嘴角有干涸的唾液痕迹和贺准的血混在一起。 贺准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掐着他脖子的手顺着褚予的下巴来到他的嘴角,抹掉水痕。 “就这么讨厌我?” 褚予有些恼怒地看着贺准,嘴唇抿成一条线,“你疯了?” 贺准没有回答。 他或许嗯了一声,但声音太小了,褚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