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晚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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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晚宴(一) 朝鲜给贾琏安排的行宫就在王宫之外不远。 宅子占地很大,里面花木氤氲,房屋锦绣,与中式园林有许多相通之处。 想来是以前某个朝鲜大人物的居所。 通往后院的洞门处,尤三姐手下的两个女兵着甲站岗。 本该一丝不苟的她们,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院内后厅上看去。 循着她们的目光,只见十来名年轻貌美,肌肤皎洁的美人儿匍伏在窗边。 她们每一个都仅在腰臀处套了一条薄纱绫裤,遮住修长的美腿。 上身完全不着一物,只能一手撑窗,一手遮羞。 因为是下午,阳光斜射入厅,照耀在那一张张洁白无瑕的美背之上,显得生辉而耀眼。 贾琏身上披着一件松垮的袍服,宽敞的胸膛清晰可见。 他就站在美人们身后,以美人的美背为纸,执笔写字。 一时尤三姐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撇撇嘴,心里有些吃味。 毕竟这个游戏,还是她给的贾琏灵感。 来时的船上日子无聊,她又难得有此奇特的经历。 因此怀着激动和感恩的心情,变着法子的侍奉贾琏欢愉。 就有一次,贾琏将她按在船舱窗沿宠幸之时,因见她美背光洁如纸,遂命人传来笔墨,当即在她背上赋诗一句: “揉碎黄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她不太能理解什么意思,大抵是夸她姿容好吧。 反正贾琏看起来挺满意的。 也是就此,似乎勾起了贾琏练字的浓厚兴致。 她一个人的美背不足以让贾琏尽兴,便招来闲暇的女兵们充数。 谁知,如今贾琏竟然又拿这些朝鲜狐媚子来玩。 悄然瞄了几眼,就算心里对这些异国美人不感冒,尤三姐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朝鲜国送贾琏的这些美人,确实个个姿色颇佳。 至少这由一张张美背拼接而成的炫白屏风,就比她那些女兵凑成的,线条更为柔和,姿态更为唯美。 心里想着这些,又见贾琏暂时停笔,她忙上前笑道:“爷的笔力更加精进了。 ‘荣耀秋菊,华茂春松……’,这是爷新作的诗吗?看起来倒是和别的诗不同。” 贾琏将笔搁到旁边蹲跪着的侍女,捧了良久的托盘上面的笔架上。 “平时没事的时候,还是要多看看书,免得什么都不懂,闹笑话。” 尤三姐一听,就知道她说错了。 也不在意自己没文化这一点,只是笑抱着贾琏的胳膊,一边打量贾琏的作品,一边撒娇着说:“我不懂关什么事,只要爷懂,我听爷的不就是了?” 贾琏闻言,笑着点了她琼鼻一下,带着她转身回到案前坐下。 见贾琏离开,所有美人全部起身,羞答答的走过来,然后齐齐转身,以便贾琏能够更好的欣赏……不,检查自己的字稿,查漏补缺,然后进步。 贾琏就手搂着尤三姐娇小的身子,看着眼前这些瘦腰削身,纤秾合度,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人。 看得出来,金世佳等人为了讨好他,确实是用了心的。 这些美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处子不说,而且高矮胖瘦都差不多。 只是贾琏在得了钗黛之后,已然没有曾经那般纵欲的冲动。 对于上了品级的美人,他虽然仍旧不拒绝,但更多的重点,已然放到作养、欣赏的角度。 正好这几日和朝鲜方面拼定力,着实有些无聊。 想起宁康帝喜欢练字,不由也兴起好好练练自己那一笔字的心思。 一个人练字难免无趣,这些美人白放着可惜,还容易生事,是故如此。 看了一遍自己已有进步的字体,又欣赏了一遍所有美人的玉背,贾琏笑道:“好了,身上有字的,到晚上沐浴之前,不许擦掉。 现在披衣,为本王舞一曲罢。 舞得好,本王有赏。” 听到领队转述的贾琏的吩咐,所有美人回身,齐齐鞠躬应是,极尽谦恭和顺从。 自从她们进了这里,她们就知道,她们以后的主人就是贾琏。 也只能是贾琏。 倘若不能完成任务,被贾琏退回去,她们的结局只怕不会太好。 原本她们还是有些惶恐的,生怕这位上国来的贵人会和传说中那些变态的贵族一样,难以伺候。 但是真正见到贾琏之后,她们不但心中稍安,而且不少还起了其他心思。 一是贾琏不但气质温和,没有一是暴虐残忍。 而且还生的年轻俊朗。 二是都知道,贾琏拥有无与伦比的权势和地位,连高高在上的议政大人都亲自交代过她们,必须伺候好对方。 倘若能够留在对方身边,就算是立了大功,自己的父母族人,都会得到王国的照顾和厚待。 因此,别说贾琏只是让她们当一当写字板。 便是再羞耻的事情,她们也是甘愿的。 因此,当旁边早就准备好薄纱的侍女们上前,分别为她们着衣的时候。 不少美人都放下故作的娇羞,大大方方的将护胸的手拿开,以期能够凭借特色吸引到贾琏。 厅外阳光很好,美人们身上的薄纱又足够轻薄。 薄到在她们偏转起舞的时候,背上墨色的字体都清晰可见。 阳光透过纱衣,时而晦暗,时而令人目盲。 连尤三姐见了,都不免觉得绯色缠绵,目不暇接。 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些朝鲜女子太会魅惑男人的同时,也悄然去看贾琏的反应。 见贾琏目光平静,连呼吸都没甚太大的变化,尤三姐心里就有些好奇。 于是悄悄挪了挪屁股,故意去蹭贾琏。 贾琏眉头顿时一皱,捉住她的身子,搂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虽然挨了打,但是尤三姐反而笑了。 娇笑着伸出小香舌在贾琏脸上舔了一下,而后笑道:“爷既然有兴致了,不如妾身先离开,让爷在此间好生乐乐?” 贾琏眉头一挑:“那感情好啊。” 尤三姐立马白了贾琏一眼,并没有如自己所言,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卧在贾琏怀里,开始观看眼前这些女人的手段。 “怎么又不走了。” 听见贾琏的打趣,尤三姐扭了一下身子,反笑道:“我为什么要走? 难道爷还害羞不成? 听说这些美人都还是处子,我倒要看看,爷是如何对待她们的。 当初爷对人家可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害人家疼了好久。” 尤三姐说着,声音娇羞娇羞的。 原本已经被尤三姐撩拨起情绪的贾琏,闻言也想起了,当初这妮子可谓大胆。 第一次就是在马上勾引的他。 以致于他当时,确实有些不够怜香惜玉。 于是心中生出几分爱怜之心,将她小小的身子搂着,一边随意抚慰,一边看美人跳舞。 说起跳舞,这些朝鲜美人其实并不怎么样。 除了那日在大殿上齐舞的那一支分外熟练之外,余者,可谓稀疏平常。 完全无法和沈盼儿等四大美人相比。 不过贾琏赏舞嘛,从来都不是赏的舞技。 因此也不会苛责。 随着一舞下去,美人们尚且只是微冒香汗,反倒是贾琏怀里的尤三姐气喘如丝。 她仰起头,就想要向贾琏求欢。 不料阿沁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王爷。朝鲜左议政亲自来请,说是他们的王后在宫中设宴,邀请王爷过去宴饮。” 虽然不满阿沁的打扰,但是听到阿沁的话,尤三姐还是经不住抬头询问:“王后?他们的王后生的美不美?” 阿沁瞅了一眼在贾琏怀里,衣衫不整,桃色妖娆的尤三姐,眨了眨眼,没回答。 “金世佳亲自过来了?” “是的。他人现在就在府外,还为王爷专程准备了马车。” 贾琏便松开了尤三姐,扯了扯裤袍,站了起身。 他知道金世佳的来意。 上午谢鲸已经与他汇报过,其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将态度表达给了对方。 所以算是铺垫的差不多,该收网了。 不然一直僵持下去,也没意义。 数万大军驻扎在人生地不熟的朝鲜王都内外,时间长了,还是容易出问题的。 至于什么王后。 贾琏虽然有让人了解过一些,言语十分夸张,也并没有太在意。 一则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些朝鲜臣民捧臭脚,虚言其辞。 二则他又没有曹丞相的爱好,专爱捡别人剩下的。 所以哪怕听外人吹的天花乱坠,他也并没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不过毕竟是一国王后,能够见一见,贾琏当然还是不反对的。 就当是开开眼界嘛。 他起身欲走,阿沁却拦住他:“王爷就穿这一身去嘛?” 贾琏低头一看,自己现在这一身确实太过休闲。 不过倒也懒得专程去换。 一则他自己也是王,还是上国天使,身份上并不逊色那什么王后,无需刻意逢迎。 二则他这样表现的随意一些,反倒有利于接下来的谈判。 毕竟这种涉及利益的谈判,谁先着急,谁就落入下风,就得多退步。 于是道:“既然人家议政大臣亲自来接,也不好让人家久等,就这样吧。” 阿沁笑了笑,自然不置喙贾琏的决定。 只是躬身弯腰,将素手伸进贾琏的裤袍里面,细致的给他整理好仪态,以免贾琏人前失仪。 同时对旁边桃花眼微张的尤三姐挑挑眉。 奴家的好夫人,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尤三姐看懂了这个眼神,恼怒的瞪了阿沁一眼。 同时心内也不由反思。 难怪这姐妹俩会被王爷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果然是有些她不懂的门道的。 看来想要在爷身边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还需要多向这个臭阿沁学习才是。 “好了。” 阿沁最后给贾琏紧了紧腰带,觉察无误后,对着贾琏说了一声。 贾琏一笑,也不多言,大踏步朝着前院走去。 …… 还是那座王宫,还是那个大殿。 不过今日却没有其他朝鲜公卿大臣。 这个殿内,虽然依然是侍者环绕,但是仅仅设有三席。 贾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台阶之上,那张明黄色,也不知道是纯金还是镀金打造的王座。 要是贾琏记得不错,他进王都的那一日,这里是没有这张王座的。 于是不免看向金世佳。 “王爷,请。” 金世佳装作看不见贾琏的目光,将贾琏迎向王座左边,略矮了一个台阶的坐席处。 贾琏就笑了起来。 很显然,当日是这些朝鲜人怕他坐他们的王座,因此特意将王座给搬走了。 今日之所以搬回来,显然是因为王后要出席。 没有计较这一点的意思。 毕竟按照大魏的仪制,朝鲜王属于在册亲王,确实要比他高一阶。 见贾琏没有借机挑刺,金世佳暗暗松了口气。 与使者询问一声王后的动向,然后就走到最下方,唯一的普通坐席上坐下,对着贾琏拱手: “还请王爷担待,我们王后随后便到。” “无妨。王后身份尊贵,本王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见贾琏笑的真诚,金世佳心中不由暗想。 为何这样一个儒雅随和的王爷,手下竟是那般蛮横不通礼数之辈? 不对不对,不能被他给骗了。 还是小妹说的对,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眼前这个看似好说话的王爷的阴谋。 一切的细节都可以表示,他就是有图谋我朝鲜之心! 向上举杯,邀请贾琏共饮一盏,而后金世佳笑问道:“不知王爷这几日,在王都住的可还习惯?可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王爷? 但凡有,王爷尽管说来,外臣定当严惩不贷。” “议政大人多虑了。 贵邦是个宜居的好地方,人文水土,都深合本王之意。 反倒是我听说,本王麾下有几名士兵不通礼数,在城中闹事? 没有给议政大人造成太大的麻烦吧?” “没有没有。 王爷的士兵,都是百战精兵,知礼明理。 反倒是我们有些臣民,不懂感恩,冲撞了贵军将士。” 金世佳这话并非客套,而是真心如此觉得。 他心中对此,深感钦佩,乃至恐惧。 原本贾琏将大军带进城中,他就做好了,应对对方闹事的准备。 没想到,这么多日过去,不但城外的魏军将士岿然不动,没有任何袭扰周边百姓的行为。 就连城中的一万大军,也仅仅发生过数起和城中百姓闹矛盾的地方。 这数起事件,除了一起是因为愤青被人挑唆去挑衅魏军造成的,其他的追究下来,基本都是语言或者文化不通造成的,而非对方刻意找事。 这就很令人费解。 他想不明白,为何魏军的军纪会这么好。 他也打听过,都说是贾琏有严明的军令。 但是,有军令就能约束住士兵吗? 他手中也握有兵权,深知军中习性。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他带领一支军队,帮助一个小邦打退了来犯之敌,然后驻扎到了对方的领土之上,军中将士会是什么样的德行。 他甚至想过,只要魏军不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弄得整座王都鸡飞狗跳。 哪怕是时不时的欺男霸女,他都能帮忙掩盖。 万不得已之时,还可以用此来和贾琏讨价还价,甚至向国民淡化魏军的救国之恩…… 如今魏军秋毫无犯,倒是让他心里没有了主意。 只是心中更加明白,魏军的不可战胜。 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不知道,他要是号召全国反对魏军,会有多少人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