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就用这个来决胜负吧！

    无限制的「虚式·茈」即将出现在新宿的大地上。

    “如果现在有人在那附近的话，五条是没办法这么用「虚式·茈」的吧。”日下部笃也冷静地分析道。他很欣慰五条悟的学生们没有一个接一个地在他耳边说自己要去帮忙什么的。

    “哈哈！”夏油杰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魔虚罗还在半空中，它只是挥动了一下退魔之剑，一道无形的斩击切断了空气和尘埃，削去了五条悟的右臂。

    宿傩停下前进的步伐，古怪地说了一句：“漂亮。”

    肢体脱离了躯干，五条悟本人眼中也闪烁着不可置信。原本即将成型的「赫」也就此消散，那道斩击甚至切断了他身后的地面，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临时据点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魔虚罗？！斩击？！”

    “老师！”

    “真的假的？！”

    乙骨忧太再也忍不住，他急切地望向夏油杰和日照，说道：“我去助阵！”

    始终保持沉默的日照星海开口：“夏油。”

    不能再继续了。

    鹿紫云一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对乙骨忧太说：“站住！这不是你该插手的战斗！就算他死了，下一个也轮不到你。”

    石流龙兴奋地表示赞同。

    虎杖悠仁根本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迅速表示他站在乙骨忧太这边。只是，夏油杰和日照还没有行动起来。

    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纠结。

    虎杖悠仁着急地说道：“夏油老师！现在不是该犹豫的时候了！”

    日下部笃也捂着脸，无奈地说道：“别添乱了小伙子们。”

    日照转头，提高了一点音量：“夏油。”

    “急什么，”他体内的弥山开口道，“胜负不是还没出来呢吗？”

    顶着壳子的星海呛了他一句：“有本事真出事的时候你别急啊！”

    “弥山先生星海先生！这种时候就别吵架了啊！”虎杖悠仁的脑袋在显示屏幕和不知为何没有行动起来的日照他们之间来回转动。

    “弥山说得对，”夏油杰站在靠近门口的那一侧，沉声说道，“胜负未分，相信悟吧。”

    五条悟看了一眼被齐齐切断的手臂，疼痛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并没有及时反馈给大脑。

    多久没受过这种程度的伤了？不，他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吗？

    反转术式的运转效率降低了，五条悟知道原因。是因为他用粗暴的方法来恢复熔断的术式，恐怕在这过程中波及到了大脑负责其他职责的部位，现在的治愈能力并不足以让他立刻完成断肢再生。

    远在临时据点的家入硝子率先发现了这一点。

    五条悟迅速适应了新的平衡。

    在「自己可能会输」的念头升起之前，灌满那颗心脏的居然是愈高昂的战意，丰盈满溢的充实感刺激着他的大脑。

    其他的不想也罢，值得他执着至此的就只有这场全力以赴的战斗！

    第76章 最强之人

    “...”

    星海问道：“你在想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弥山眯起眼睛。

    他在想宿傩的事。

    当然了，在场的哪个人没有在想五条悟和宿傩的战斗？但弥山想的事大概不关现在正在发生的战斗...不，也许他想的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在想，”弥山撑着侧脸，“宿傩究竟是更喜欢「御厨子」还是「十种影法术」。”

    “术式就是术式，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弥山仍旧一副沉思的模样，甚至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他思考的问题真的是天大的要紧事。

    星海叹了口气：“...大概，哪个能帮他打赢，他更喜欢哪个吧。”

    “我啊，倒不是不喜欢「仳」，只是比起「代理人」来说，终究还是「自己的东西」更好一点。”弥山缓缓开口，在生得领域里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哪怕在术式性能上比不过其他的术式。但是...好像只有用了自己的术式，才代表着拥有的力量是属于我这个人的。”

    星海翘起腿：“听不懂，简单地说明一下。”

    这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尽管凭依的东西不同，但他们却拥有相似的骄傲。

    弥山伸出两根手指，从左到右划了一下，模仿着斩击的动作：“要小心「御厨子」。”

    ——

    “说到底，为什么魔虚罗能够释放剑气一样的斩击啊？”星绮罗罗不得不问些其他的问题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他已经来到忧忧身旁，随时准备前往战场救人。假如有同伴在战场倒下，忧忧无法靠得太近，这时他的术式「星间飞行」可以远程将同伴「拉」到自己身边。

    “因为适应还在继续。”天使解答了部分人的疑惑。

    魔虚罗第一次出来的时候仅仅是用退魔之剑在五条悟身上留下了一道不算严重的伤口，而刚才的攻击看起来又进化了一次。不但攻击的方式发生了改变，威胁力也成倍地增长着。

    “你的意思是，魔虚罗适应了五条的不可侵之后，经验条转入了第二阶段吗？”日下部笃也恍然大悟。

    “诶？！那不就意味着魔虚罗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又完成了一次适应，所以才能伤到老师？”

    “啊，看起来就像是我们没有留意到怒气条，让boss不知不觉进入狂暴阶段...真是棘手！”

    日下部笃也的眼睛不停瞟向仍旧稳如泰山的夏油杰和日照。喂喂，你们两个真的还只是站在这里吗？日照也就算了，夏油杰...夏油杰也算了吧，他和五条悟两个人半斤八两。啊啊，真是的，这又不是什么让好战分子打个爽的自由擂台，多为咒术界的未来考虑一下吧！

    “悟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熊猫用手指挠着下巴。

    狗卷棘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遵从本心地点了点头。

    “仅此一次，”夏油杰说，“就随他去吧。”

    断臂的五条悟在魔虚罗和宿傩的围攻下重新开辟了一片战场。

    曾经繁华的新宿街头随处可见的高楼成了他们新的落脚处，以违背重力的角度站在玻璃外墙上，五条悟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今天天气不错啊。

    高处的气温其实很低，阳光洒在身上也带不起多少热量。只是今天没有云，才能让一览无余的碧蓝天空倒映在他们脚下的玻璃中。

    突袭而来的魔虚罗踏碎了玻璃，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五条悟没有发现宿傩，想必又是躲进影子里去了吧？在战斗中还借机找个地方休息，果然是个筋骨不太舒坦的老头子。

    五条悟挥出一拳，直击魔虚罗的腹部，包裹在拳头上的黑色咒力逼迫着宿傩不得不从影子里出来，协助魔虚罗从旁进攻。

    理论上来说，没有人能够刻意打出黑闪，可一旦打出黑闪后，战斗的状态就会得到全面提升，由此继续连续击出黑闪也不是没有先例。

    七海建人曾做到了连击黑闪，涩谷时虎杖悠仁和真人的战斗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是魔虚罗第一次承受来自最强咒术师的黑闪，恐怖的暴击伤害让宿傩都难免担心魔虚罗会由此进一步遭到破坏。高大的白色式神果然在这一击之后有些失去平衡，五条悟躲过宿傩从远处射来的水箭，在魔虚罗身上击出了第二发黑闪。

    魔虚罗可怕的适应力在第二发黑闪上体现了出来，从第一次被黑闪击中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后，这第二发黑闪几乎没有对它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得到命令的式神退到宿傩身边。

    藉由这两次黑闪，五条悟恢复了反转术式的输出，断臂在眨眼间重生，似要疯魔的癫狂眼神看得宿傩有点笑不出来了。

    既然原本控制反转术式的大脑区域受到了影响，那就从其他的地方重新构筑一条回路，让未受到影响的部位替其分担负荷，重新运转起反转术式。

    而新回路的建立也就意味着正极能量和「赫」的输出将回到正常水平。

    五条悟的速度快到了极限，乌鸦的视线已经无法在他身上聚焦，所有的屏幕中都只能看到他留下的残影。在宿傩眼中也是同样，五条悟以不可置信的速度绕过了魔虚罗，来到了宿傩的身侧。

    通过领域展延中和白发术师的无下限时，宿傩能够触碰到那人极高的体温，手下的脉搏跳动着，澎湃的力量满盈。

    时隔千年，诅咒之王再度感觉到了紧张。

    他们从高层建筑的外壁打到地面上，又攀越上了另一栋耸立的建筑。

    法阵旋转的声音倒像是钟表的走针转动时发出的咔哒咔哒的机括声。

    五条悟似乎是和「赫」干上了，将排斥之力附加在拳头上，毫不留手地一拳一拳砸歪了魔虚罗右手的退魔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