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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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时候都是插着一根茶叶梗,以免那里的肉长死。 不过茶叶梗容易掉,上次的掉了以后,也有快两个月没有戴东西了。 在大伯家的时候,是不想张扬,常年素面朝天,不然茂哥儿就要多嘴。 来了寨子村后日子平淡如水,更是不在意这些了。 离开客舍,两人看看天色,趁早赶车返程。 路上曾如意尝试把耳坠戳进耳洞,结果好几次都没成功,反倒把自己搞得眼泪汪汪的。 常霄忙着看路,不知道小哥儿在身后忙活什么,乍一看到他红了眼睛,还以为他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手上缰绳一抖,驴还以为要加速,甩着四只蹄子嗷嗷跑,把车上两人晃得踉跄。 曾如意两只手都没有借力的地方,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耳坠,以免颠掉了,好在有常霄的手臂及时伸过来,把他稳稳撑住。 …… 这时节天黑得晚,吃罢晚食,两人坐在院子里,开始琢磨怎么戴上耳坠。 常霄捏着那小小的银钩,犹豫几次都不舍得往里扎。 “给我,我自己来。” 曾如意朝常霄伸出手,后者却没还回去,想了想道:“还是我来吧。” 他怕曾如意对不准位置,为此多受罪。 常霄办事仔细,银耳坠已经提前用沸水烫过了。 他定定神,重新捏起曾如意的耳垂,这回做好了准备,看准位置后,果断按了进去。 办这事,讲究一个长痛不如短痛,要是慢吞吞的只会更疼。 曾如意打了个激灵,摸摸后脖子,都冒汗了。 “看着也行。” 常霄俯身,对着傍晚不怎么明亮的光仔细观察。 “没出血。” “这边,再来。” 曾如意吸一口气,偏了偏头。 现在刚刚戴上耳坠的一边耳朵有点疼得发胀,他不敢碰。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经验,右边就容易多了,结束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好看么?” 曾如意好久没在耳朵上戴过东西了,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两下,自己对着镜子也看不出什么。 “好看得很。” 听常霄这么说,曾如意莞尔笑开。 常霄开始反省自己。 “早该给你买的,如今想想,成日里也不知瞎忙什么。” 每天睁眼就是出门赚钱,回家吃饱了就闭眼睡觉,就连银钗都是前不久趁着过节才添置的。 “这些,不重要。” 曾如意从不在乎这些,何况家里用钱的地方多,还没到可以随意置办身外之物的时候。 “等以后,发了财,再说。” 他弯着眼睛,看向蹲在一旁看自己的常霄。 “发了财,夫君让你穿金戴银,住大宅子。” 常霄的心中突然涌出一阵豪情。 曾如意很是捧场,连连点头。 “到时候,喝豆浆,喝一碗,倒一碗。” 说完两人都笑了,曾如意默默补了一句道:“不过,有点浪费。” 可见挥霍的性子也是要看天分的,像他们这样的朴实人家,就算哪天真发了大财,估计也还是过着寻常的日子,做不出铺张浪费的荒唐事。 耳坠是两枚小银葫芦,寓意“福禄”,是赠人的好意头。 随着曾如意的动作摇摇晃晃,荡出一片小小的影儿。 常霄用唇瓣与舌尖反复品尝着夫郎柔软的耳垂,凝聚在一丁点皮肤上的痒意却是控制不住地向下蔓延。 …… 在某一刻,小哥儿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细的闷哼,又很快被他咽了下去。 常霄的手指从对方的发丝间抽出,他缓了几息,随之俯身而下。 一个没有用到羊肠套子的夜晚,两人的花样也是半点没少,关起门来没羞没臊的,结束后舒服地连一根脚趾头都不想动。 像两根上锅蒸熟的年糕条子,就这么黏糊糊地挨在一起睡着了。 —— 七月的一天,马桥第一批新铺面建好了。 最初的十间铺面有大有小,分数十家不同的商户,大家都在同一天去到同一条街上收房。 到了地方,你看我,我看你,发现都是老面孔。 抢占先机本就靠的是各显神通,常在草市混,谁还没点人脉了。 那日来看房的时候,常霄就看准了其中一间,觉得大小很适合做脚店。 还是个小二层楼,上层可以改成包厢待客,或是住人都不错。 后来得知,果然被白掌柜赁去了。 她依旧不打算把铺面做大,只打算留一楼招待食客,外加在门外搭棚子摆几张桌子,二楼改做住处。 “今后就是货真价实的邻居了。” 白掌柜晃着手里的一把绢扇子,笑吟吟地冲常霄他们道:“几位大掌柜,今后多多关照。” “同喜同喜,大家一道发财!” 尤驰年纪最长,率先拱手回礼。 有他一开头,本就聚在一起的一帮人,忽然都开始互相祝贺来祝贺去,熟练地套起近乎,各个都仿佛相见恨晚。 可以说是从商之人的看家本领了。 今天翟度带了媳妇和孩子来的,翟家娘子姓许,名唤贝娘,孩子是个小闺女,有三岁了,但因着从小身子就不大好,长得不比同龄孩子壮实,看起来只有两岁的模样。 全程被他爹抱在身上,趴在他爹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四处看。 新落成的铺子都大敞着门,各家进去里外里查看无误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买锁。 马桥没有卖结实铜锁的,最容易买的还是铁挂锁。 赵家铁作一早上连着做成好几单生意,铁匠娘子收了常霄的银钱,被问及铁作铺会不会换地方的时候,摇头道:“我们就不换了,新起的铺面带院子的太贵,不带院子太小,现在这地方就挺好。” 偌大的马桥,不同的人有各自不同的选择。 但只有一点是人人相信的,那便是此地将来定会愈发繁荣,愈发热闹。 拿到铺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雇工匠。 当中最用得上的无疑就是木匠。 常霄把这个肥差交给了老熟人石木匠,包括要挂在门上的牌匾,石木匠也能做,不过他只能做底板,不会往上刻字。 不过他有相熟的刻字匠人,到时送去就成。 听说常霄这处有可靠的木匠,尤驰和翟度干脆将此事也交给他做了。 石木匠一激动,说等着完工了,白给常霄夫夫打一只放衣裳的高柜儿。 要是没有常霄,自己一个乡下木匠,哪能得这好些大生意来做! 石木匠不识字,三家牌匾的名号是写在纸上给他收着的。 其中第一行就是常霄的字迹,上书四字:隆昌货行。 本来常霄想叫如意货行,但曾如意面皮薄,不答应。 说以后人家要问起为何叫这个名字,该如何答,常霄道:“这有何难,我就说这是我夫郎的名字,谁还敢有二话不成。” 总之最后还是教小哥儿给否了,两人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干脆就尽可能往喜庆、吉利上靠,还要好听好记,朗朗上口。 八方来财,兴隆恒昌,既如此,就叫隆昌货行吧。 第140章 同行 新开的货行卖什么,这是个值得好生思量的问题。 按理说杂货行定是和常霄的小板车一样,卖些日常家用的各色玩意儿,凡是过日子用得上的,在这里都能寻到。 加上常霄预备在货行开张初期,继续做下乡卖货的生意,那么这部分便可直接原样保留,无非是可以一口气再多进些货,放在铺子里慢慢卖罢了。 然而这就生出个最显著的问题:盈利何来。 常霄过去在草市集进货,把东西卖到乡下村里或是庄子上,赚的是其中差价。 因着村户人和在庄子里做工的人来一趟马桥不容易,他们纵然明知常霄卖的比草市集贵,也不得不多花几个钱,省去走远路的工夫。 这份优势,放在马桥的铺子里便没有了。 想要改变这一点,办法无非是找到更价廉的货源,然而也是难。 因着草市集说白了,本就是个大型批发市场,任你想买什么,总能寻到有人在卖的。 马桥是以此“起家”,纵然改集为镇,各个行当的草市也不会被清退,至多是重新划分归整下区域,好显得不像现在这般乱糟糟而已。 因此常霄预备分两步走,铺子保留部分日用杂货,不图利多厚,只给将来附近镇子上的居民行个方便罢了。 无论到了哪里,总有那不乐意多走几步的懒人。 这之外,则是要把重点放在早前就想到过的,南北杂货的生意上。 马桥有码头,有来往商船,常霄即使足不出县,也可以与他们交易拿货。 这些各地土产在铺子中上架,既可以零卖给镇中百姓,也可走量销给从附近县城来进货的坐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