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呀,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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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呀,被抓住了………… 和暗鸦小队的聚餐非常愉快。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受到惊吓的段夏昭说什么也要看着江画萤走进家门口才放心。 “阿萤, 你可要一直好好的。”褪去了聚餐时的嘻嘻哈哈,段夏昭整个人都冷清下来,声音低低的。 她拥抱着江画萤, 有很多话想要说, 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三年来, 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来仍旧迷茫且不可知。 “昭昭你也好好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江画萤回抱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朋友。 这个拥抱, 晚了三年。 她没能在段夏昭初入游戏的时候, 待在她身边给予陪伴和支持, 更不知道她是如何一次次死里逃生通关游戏。 “还要长命百岁,就算牙齿都掉光了, 游戏也杀不死我们!”江画萤声音染上了一些鼻音,用力蹭了蹭好闺闺的脸颊。 “噗嗤!”段夏昭严肃不过两秒, 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我才不要牙齿掉光, 那就变成瘪嘴老太太了,要掉你自己掉。” 江画萤刚刚升起来的悲伤情绪瞬间被冲散, 她不满地瞪大眼睛:“不行!你也要没牙齿!要丑一起丑!” 两人打打闹闹好一会儿, 才笑着气喘吁吁地停下。 “我说,你上一任也已经分手有一阵子了吧?”段夏昭话题跳跃的非常快。 江画萤还没反应过来:“啊?” “也该换个新的了。”段夏昭朝着她挤了挤眼睛, “暗鸦小队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是极品!人生短暂,要及时行乐啊!我觉得你一次谈两个都玩玩没问题, 一个纯情的一个火爆的, 一个小奶狗的一个大狼狗。” 江画萤听了这话, 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了屠夫和辛克莱的模样。 她顿时感觉皮肤有些烧,急急忙忙把好闺闺塞进车里:“你干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段夏昭:“你考虑考虑啊!” 回应她的是江画萤的关门声。 段夏昭笑着发动车子,驶出不过两个路口, 一股没由来的寒意猝然窜上脊背。 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静悄悄地坐在后座上,无声地注视着她,恐怖而冰冷的视线烙在她的后颈上。 她踩下刹车,猛地回头! 后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真奇怪。”她嘟哝了一句,重新感受了一下,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了。 又拿出检测低等怪物仪器——是暗鸦小队带来的,她和阿萤一人一个——开车在附近转了两圈,确定一切都安全后,段夏昭才开车离开。 …… 江画萤进门后,又给了江女士一个大力的拥抱。 “妈妈,我好爱你哦!” 江女士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心脏软塌塌一片:“我也爱你,今天吓到了吧?” 江画萤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太多,只是像粘人的小动物一样,又把脑袋埋进妈妈香香的怀里。 她真的很幸福,能有这样好的母亲和朋友。 “快去休息吧。”江女士摸摸女儿的脑袋,艳丽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忧愁。 江画萤敏锐地捕捉到了,没有选择听话去休息:“妈妈,出什么事了吗?” 江女士:“永域公会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 江画萤歪着脑袋看她:“真的吗?” 一生要强的江女士:“需要一点时间解决。” 江画萤继续看她。 被女儿用清凌凌的眼睛看着,江女士吐出一口气,卸下了全部伪装:“好吧,是游戏资金出了一些问题。” “我们公会的玩家每次进入游戏,就会有意识地在游戏世界内进行投资。” 江女士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 “今天玩家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们在一个游戏世界里的资产遭到了破坏,如果不尽快解决,会造成资金链断裂。” 永域公户已经建立三年,按照江女士的赚钱手段,应该累积了一笔不菲的财富。 但游戏中赚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而且永域公会赚得多,花的也多。 所以计算下来,公会内的流动游戏资金仍旧不多。 以至于一时间无法填补这个窟窿。 “游戏资金?”江画萤有些茫然,“游戏里还能赚钱吗?” 眼下的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江女士也不介意为女儿解答:“当然,而且游戏资金可以替玩家解决很多麻烦。” 玩家通关一个游戏世界后,获得的资产是不会清零的,会全部累积在个人账户。 例如赛博世界来,玩家获得100信用点,游戏资产就会变成100。 每个游戏世界的钱币不同,但是可以通用的,只是兑换比例不同。 如果玩家下一次进入了丧尸世界,100信用点会根据比例,兑换成320-370晶核不等。 有钱不一定能让玩家通关,但是没钱绝对会让玩家死得很惨。 江画萤听完后,深有感触。 “所以妈妈,咱们公会还差多少啊?”虽然她可能没多少钱,但是只要有的,都可以给妈妈。 江女士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原本焦虑的情绪也有所缓解:“换算成信用点的话,差不多是3万左右。” 江画萤打开游戏论坛,点入个人主页。 她记得之前自己的游戏资产还在结算中。 界面加载了一下。 【游戏资产:120亿信用点。】 江画萤当场愣在原地。 她面无表情地退出去,然后又重新点进去。 120亿…… 真的是120亿!!! 江画萤瞬间瞪大眼睛,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只突然得到了一大座坚果山的小仓鼠,捧着手机一动不动。 江女士看她这样,还以为上轮游戏她没有攒到多少钱,于是出声安慰:“宝贝你的钱自己留着,妈妈再从自己私人账户里给你打一点吧。” 江女士拿出手机,就要给女儿发零花钱。 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转账记录。 【您的游戏账户于xx月xx日收入游戏币100亿信用点,交易后余额……】 江女士:“……” 江女士:“???” 江女士:“!!!” 坐在沙发上的母女两人缓缓转头,看向彼此。 江画萤:“妈妈,你收到了吗?” 江女士:“收……收到了……” 江画萤慢吞吞点头:“原来不是幻觉啊。” 江女士终于反应了过来,“噌”的一下站起来,哪里还维持得住“魔女”高贵冷艳的人设,激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宝贝啊……你悄悄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通关游戏的?” 江画萤还窝在沙发里面,整个人陷在里面,看上去小小的一团:“就是,完成个人任务的时候,顺带有了个mf集团?” 江女士炫富多年,第一次被别人狠狠炫了一脸。 那个人还是她的宝贝女儿。 手机来电的声音再次唤回了江女士的理智。 她接起电话,也不听对面说什么,开口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给我打钱了?哎呀,我女儿就是关心我,舍不得我这么辛苦,没办法谁让我有个天底下最好的女儿呢!” 电话那头的公会玩家:“?” 江女士堪比打了黄金鸡血:“资金链的问题解决了,明天早上八点,所有人开会!” 她绝对不会辜负女儿的支持! 这100亿,到时候必定要双倍还给她! …… 江画萤很高兴自己替妈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踩着欢快的步子上楼洗漱,变得香喷喷地躺到床上。 在熟悉的环境下,她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没有亮灯的卧室沉入一片黑海中。 江画萤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压在她身下的玩偶歪歪扭扭地半挂在床边,正一点点向下滑落。 就在玩偶即将掉落瞬间。 一只骨节宽大,带有硬茧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出,稳稳拖住了它。 一个高大得几乎扭曲的身影,从浓郁的黑色中缓缓剥离而出。 像是一道裂开的深渊,寂静、压迫、无声无息地矗立在女孩的床头。 无声的注视几秒之后,屠夫弯下腰,一点一点爬上了她的床。 柔软的床垫陡然下陷,逐渐勾勒出一个更深更庞大的轮廓,那凹陷不断蔓延逼近,直至与娇小的身形完全重叠、紧密相贴。 江画萤毫无意识地滑向那片下凹处,炙热的男性体温覆盖上来,将她从头到脚牢牢包裹住。 哪怕卧室内开着空调,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被蒸出了一身细密的汗。 江画萤发出模糊的呜咽声,黏着湿发的白皙脖颈挣扎出脆弱的弧度,试图挣脱开这难耐窒息的热源。 她细微的挣扎没有让屠夫松手,反而像是触怒了野兽敏感的神经。 非人怪物不断收紧强壮的手臂,将女孩的身体更狠地压入自己怀中,要嵌进自己的骨骼与血肉里去似的,密不透风。 江画萤动作的幅度越发大了,长睫颤动,想要醒来,又好像现在无边的烈焰中无法醒来。 就在这时,屠夫伸手按压下她身上的某个穴位。 不安分的女孩浑身细微地抽搐一下,顿时失去全部力道,软软倒回黑暗中,再次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主人……找到了……” 黑暗中,苍白的头骨中发出一声低沉的似是来自灵魂的叹息。 但这还不够。 身体里的每一个代码,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带她回去”,“把她关起来”,“藏在没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但屠夫久久没有动弹。 主人,在这个世界很开心。 仅仅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笑的次数已经达到在赛博世界时的169.87%。 她也很受欢迎。 这里的人类都喜欢她。 哪怕一开始不喜欢,最后也会喜欢上她。 那些人类中,有一部分甚至分泌出过量雄激素和多巴胺。 那是人类生物求偶的型号。 她在这个世界还有真正的朋友和家人。 这种感情纽带对人类来说,比契约还要牢固,深刻,一旦斩断就会让人类陷入巨大的痛苦和悲伤中。 屠夫持续计算分析,大量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主人不喜欢祂的世界。 主人喜欢这里。 可这个结论并不能平息祂体内的躁动,也没有为祂带来任何“快乐”或“满足”的情感。 相反,身体里像是有一团横冲直撞的火,无处发泄也无法释放。 只有痛苦越发清晰。 …… 第二天新来,江画萤感觉身体有些酸软。 她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梦,感觉自己被一只硕大的棕熊抓住,无论她如何努力,都逃脱不了,最后被棕熊拖回了山洞。 打了个哆嗦,江画萤觉得这个梦太糟糕了。 今晚有a大的毕业派对。 是学生会举办的假面化妆舞会,只要是a大的学生,无论是已经毕业的还是即将入校的,都可以去参加。 江画萤当然也收到了邀请函。 这很难让人拒绝。 而且好闺闺说的没错,人生短暂,珍惜当下。 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那更要尽情享受生活! 假面舞会的举办地点在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复古的巴洛克风格与今晚的主题非常相配。 豪华的喷水池内灯光闪烁,建筑后面大片玫瑰园被打造成园艺迷宫,优雅的古典乐伴随着浓郁的玫瑰香,欢迎今晚到来的每一位神秘客人。 江画萤穿着一袭红白色为主调的礼服,轻盈的薄纱缠绕出少女姣好的曲线,层层叠叠的裙摆如绽放的红玫瑰般鲜活动人,浪漫又梦幻。 脸上毛茸茸的白色兔子面具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玫瑰色的唇瓣和白皙的下颚。 纵使如此,她一出现就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无数人侧头看看过。 他们打扮各异,夸张奢靡,另类奇异,惊艳迷人……所有人都藏匿与假面背后,做着最真实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江画萤甚至以为自己又踏入了某个游戏世界。 在她短暂愣神的时候,一位胆大的男士已经端着酒水走了过来。 落后一步的其他人只好停下脚步,用犀利的眼刀,毫不客气地扎在他身上。 男人对此并不在意,他脸上的面具是金属制成的,尖而长的鸟嘴,和疫病医生有些类似,黑色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你好,兔子小姐。要来一杯曼陀罗仲夏夜吗?” 蓝紫色的酒水被举到了江画萤面前,神秘的色彩又给今晚增添了些许情调。 “谢谢。”江画萤接过酒杯,朝着对方浅笑了一下。 疫医先生顿时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拍。 他还想继续搭话,却没注意到地面上的暗影如蛇一般缠了上来。 下一秒,他手中的酒水就狠狠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滴滴答答的液体瞬间破坏了他用发胶精心捏出来的头发,整个人变成了落汤鸡。 “抱歉!真的太失礼了!”疫医先生丢了个大脸,匆匆离场收拾自己去了。 人群中发出低低的笑声,不少人为此幸灾乐祸。 疫医先生只觉得倒霉,好不容易才遇到这样一位迷人的女士,竟然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低声抱怨着,走入男厕所。 没一会儿,男厕所里就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不过当场被淹没在了劲爆的音乐中,没人注意到。 直到舞会结束,疫医先生才被人发现浑身湿透着,晕倒在马桶边上。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对方离开后,江画萤耸耸肩,并不在意这件事,继续往里走去。 暗影紧跟其后,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地面上,沉浸在派对中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异样。 不断有人被兔子小姐吸引。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就会莫名其妙地被什么东西绊倒,或是和别人撞在一起,惹出不少意外。 其中一个人更是打翻了江画萤手中的鸡尾酒。 江画萤只好改变方向,朝着吧台走去。 在看清吧台后调酒师装扮的刹那,她脚步僵硬在原地,差点以为辛克莱站在了自己面前。 心脏漏跳一拍后又重重跳了一下,让江画萤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 好在不是真的。 只是比较像而已。 调酒师不止戴了猫咪的面具,还有假的猫耳和尾巴。 江画萤看到的是他的背影,可能因为光线和角度的关系,让她错认成了狸花猫的颜色。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杯酒来缓缓。 找了吧台边的一处空位坐下,江画萤细细打量对方。 调酒师的面具很特别,比起其他客人眼睛镂空的部位,他的面具是完全包裹的,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棱角分明的的下颚线上,只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 不少客人对他的真容非常好奇。 宽肩窄腰的男性躯体包裹在西装马甲下,衬衫袖子凌乱半挽,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 明明没露什么,却叫人看得口干舌燥。 甚至有人愿意出高价,只为了看一眼他面具下的真容。 他直接无视了对方和周围其他的人,一步步走到江画萤面前,像是盯紧猎物的豹子。 “这位客人,要喝点什么?”通过面具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像是冰块撞上金主杯壁,冰冷中带着刺耳的磨砂感。 江画萤感觉对方有些讨厌自己。 可是他又绕过了所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明明她这边,还有另外一位更近的调酒师,他明显非常乐意为自己服务。 “我想要一杯……能让人心情变好的酒。”江画萤视线扫过酒单,却没有选择任何一个。 “挑剔的客人。”猫猫调酒师淡淡“扫”了她一眼。 吧台边的女孩单手托腮,兔子耳朵软塌塌地歪向一边,桌下白腻的小腿斜斜交叠,高跟鞋的红色丝带缠绕在上面,绑了一个蝴蝶结,如同一份等待被拆封的礼物。 江画萤习惯了各种打量,目光也大大方方地落在猫猫调酒师身上。 他调酒的样子很好看。 灵巧,轻盈,不像是调酒,倒像是进行某种危险致命的艺术。 “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有些轻佻的话语就这么从红唇中溢出,江画萤觉得一定是因为空气离充满了芳香酒气的关系。 猫猫调酒师身后的尾巴有一瞬间的翘起,但又很快垂下不动。 他慢慢附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靠近。 背景音乐突然换了一首,变成了迷离慵懒的哼唱,听不真切的歌词柔滑又软哝,勾缠出腻人的情丝。 兔子面具和猫猫面具的鼻尖几乎要贴碰在一起。 “不可以。” 调酒师突然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他抽身而走,只留下了一杯白色为底,殷红浮动的特殊鸡尾酒。 江画萤好奇地端起酒杯。 两种颜色正在慢慢交融,形成瑰丽的晕染,即纯洁又魅惑,还散发出甜滋滋的草莓果香。 她有些期待地喝了一口。 “咳咳咳……”苦涩和辛辣的酒味直冲味蕾,江画萤的眼角瞬间浮出迷蒙的泪意,“这一点都不能带来快乐!” 女孩控诉的声音像是带着小钩子的蜜糖,却没能让猫猫调酒师有任何心软。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当然,这杯的名字叫做,痛苦的爱。” “是一杯能够让人品尝,愤怒和怨恨,的酒。” 江画萤肯定了。 他就是讨厌自己。 手提包中的震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江画萤低头翻找,发现不是手机,而是暗鸦小队给的检测低等怪物仪器。 “真糟糕……”江画萤低低哀嚎一声,好像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提着裙摆匆匆离开了舞池。 先前那只不见的低等怪物又出现了。 很明显,它盯上了自己。 真的是太倒霉了。 但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她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着,然后等待救援。 吧台边的座位又空了下来。 没有喝完的鸡尾酒被孤零零地留在了桌上。 光影转动,音乐变化。 等客人们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不见那位神秘冷艳的调酒师了。 …… 江画萤一边走一边给暗鸦小队发去消息。 他们昨天交换了联系方式。 很快手机上就跳出了回复。 暗鸦小队临时接到了别的任务,无法及时赶到宴会,不过他们会让其他靠谱的玩家过来。 [已经通知另外一个队伍赶过来了,三个人,很好辨认,全都带着兽首徽章。] 编辑完消息,沈玦按下发送键。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的关系,消息发出去后不断旋转着,一下又一下,看得人心里烦躁。 终于,在沈玦耐心告罄前,消息成功发出去了。 别墅里的江画萤点开消息。 [已经通知另外一个队伍赶过来了,三个人,很好辨认,全都带着兽首] “兽首啊……那的确是蛮好认的。”江画萤点点头,收起手机。 江画萤逐渐走到了玫瑰园附近。 比起别墅内部的灯火璀璨,这里的灯光显得朦胧许多,只点燃了少数几盏复古油灯。 影影绰绰的光晕将整个玫瑰迷宫笼罩在一种暧昧的氛围中。 还没靠近迷宫入口,江画萤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窸窣的响动和压抑的调笑声。 不止一对小情侣在里面幽会。 江画萤的脚步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本想进玫瑰迷宫里的,但现在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她倒是可以回别墅里找间没人的屋子。 可是玫瑰迷宫位于别墅的后方,再往前走,灯光就更少了,黑洞洞的阴森吓人。 光是想到自己要一个人走过去,江画萤就不寒而栗。 甚至觉得周围阴风阵阵,好像有恶鬼盯上了自己,随时可能抓住自己的脚踝,将她拖入漆黑的深渊。 江画萤漂亮的祖母绿眼睛因惊恐而微微睁大,被自己的脑补狠狠吓到了! 几乎是受惊般跳起,她用力跺了跺脚,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鬼给踩死。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突然靠近一抹温暖的热源。 “往右走,有一扇门,打开,进去。”低沉的声音有些模糊,伴着晚风吹到江画萤的耳中,莫名让人心里一安。 江画萤想要回头,却被对方阻止了。 “别回头,走。”身后那人声音压得更低了,仍旧惜字如金。 如果江画萤现在回头,就会直接撞入对方的胸膛。 他们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带着羊头面具的男人像是一堵墙,直挺挺地站在她的身后,带着非人的压迫感,巨大的影子从上方彻底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吞没。 柔弱雪白的小兔子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走入了野兽的牢笼。 江画萤抉择了一下,依言照做了。 通过那扇门,他们又回到了别墅里。 和前面的舞会热闹不同,这里很安静。 镜面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 江画萤也终于通过反射的镜子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特种兵战术服,挺拔高大到有些骇人的体型将衣服完美撑爆,就好像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带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 他带着一个羊头的面具,虽然面具将整个脑袋都罩起来了,但完美符合沈玦队长描述的“兽首”。 的确很好辨认! 江画萤彻底放心下来,甚至主动和这位不太爱说话的玩家交流:“你过来的速度好快,你的其他队友是去附近排查了吗?” 屠夫只低低应声:“嗯。” 江画萤得到回应后,弯了弯眼睛:“谢谢你们能及时过来,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那只低等怪物好像盯上我了,你和我在一起的话会比较危险。” “不会。” 江画萤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个。 “左转。” 江画萤像是个接受指令的小机器人:“哦哦!” 别墅的地上都铺了地毯,她没有注意到地上有凸起,高跟鞋踩上去的时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恰好此时左边走廊里有人走过来。 “小心,美丽的女士。”带着狮头面具的男人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谢谢!”江画萤双手攀附在对方结实的臂膀上,心脏跳的很快。 她的身后,屠夫目光落在莱奥尼德揽在她腰上的手上,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莱奥尼德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直到扶稳了江画萤,才慢条斯理地抽回自己的手,末了还整理了一下袖扣。 “看来我来晚了?”另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黑暗中,带着猫头面具辛克莱慢慢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踩着刀尖危险又锋利。 江画萤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他甜甜地笑了一下:“没有晚,你们来的刚刚好。有找到低等怪物吗?” 辛克莱早已攀升至顶点的怒火突然哑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急,我们可以等它找过来。”莱奥尼德抬手摘下了胸前别着的娇艳欲滴的玫瑰,非常自然地插在了江画萤耳边。 宴会上人很多,还有不少都是玩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只怪物难得统一行径,把自身属于主宰级别的威压气息收敛了。 所以莱奥尼德说的这句话,算不上是哄骗。 那只低等怪物丝毫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会主动找过来的。 屠夫在莱奥尼德靠近后也往前迈了一步,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灼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江画萤身上。 辛克莱同样不甘落后,踩着暗影不断危险逼近,将她最后的退路堵死。 江画萤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她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贴上冷冰冰的镜子。 巨大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兔子小姐被野兽围困的场景。 三面合围,无处可逃。 同一时刻,那只对江画萤念念不忘的低等怪物正在步步朝着这边靠近。 它眼中的痴迷已经化作了无限的狂热! 想要得到她……想要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