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和喘息保持着同步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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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和喘息保持着同步的频率…… 江画萤被触手卷着, 带去了另外一个空间。 【黑雾浓雾-10】 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某种让人安心的讯号,江画萤瞬间瘫软了身体。 太累了…… 从蒂凡尼的死亡开始, 剧情的发展都像是开了二倍速似的。 从差点被瑟法吃掉, 实现真正的海底“永眠”, 和变态杀人魔周旋,又被莱奥尼德那个家伙追杀跳湖, 到最后的献祭。 事情一件接一件, 让她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 厄拉托接受了献祭。 这也就意味着祂不会随意杀死她。 小命有了保障的江画萤,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她在缠绕的触手中翻了一个身, 双手抱住一根粗粗壮壮的触手,大腿随意一跨, 压在另外几根触手上面, 就歪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厄拉托, 我亲爱的未婚夫,让我先睡一觉。” 被一下子缠住好几根触手的厄拉托僵硬一瞬, 低沉沉地威胁:“松开!” “我好困, 好累……就睡一会会,求你了……”江画萤非但没有松开, 还抱得更紧了,用脸颊蹭了蹭触手, 哼哼唧唧地撒着娇, “爱你……我最爱你了……厄拉托。” 说完后, 她就再也撑不住彻底睡了过去。 厄拉托藏在触手后的身体,僵硬得像是块木头。 祂想要抽开触手,把她狠狠甩在地上! 可刚刚最后那句话, 就像是磨人的小钩子,一下下拉扯着不复之前坚硬冷酷的心脏,往里面灌着甜腻的爱意。 【黑雾浓度-5】 不,祂绝对不会再相信她了! 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不过是为了再次逃离而已。 祂绝对不会像曾经那样愚蠢,轻信她拙劣的谎言。 【黑雾浓度 6】 “厄拉托……” 睡着的江画萤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呓语。 【黑雾浓度-2】 厄拉托的黑化值加了又减,减了又加,好半晌才停下。 最后,黑化值总计-9。 彻底睡熟的江画萤全然不知道,她已经滚到了另外几根触手上,四仰八叉地瘫成了一张猫饼,睡得小肚皮起起伏伏。 厄拉托垂首凝视了她半晌。 黑色长发阴郁地垂在祂的脸颊两侧,只露出消瘦锋利的下颚线和越来越抿紧的唇。 一条触手从祂身后探出来,朝着江画萤伸去。 卷得乱七八糟的裙摆被触手拉下来,遮盖住女孩腰侧肋骨下那一点小小的痣。 做完一切,触手悬停在江画萤上方,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又游到了她的裙边。 另一根触手伸过来,两条触手配合默契,飞快地将宽松的裙摆牢牢系在女孩的腿上,任由她再怎么翻腾,都不会掀上去。 其他触手也没有闲着。 它们不断蠕动蜿蜒,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黑色波涛起起伏伏,很快就从一堆乱糟糟的“毛线团”,变成一张平整的编织网。 江画萤就那么小小一团睡在正中间,身上还盖了一张小毯子。 …… 厄拉托离开后,禁地内的威压一下子消失。 柏妮丝和布鲁克跪在地上,猛烈抽搐了几下后,顷刻脱力,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 他们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四肢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半晌,两人勉强缓过一口气。 可就在他们以为祭祀成功,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地面图突然裂开一道深缝! 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翻动的地壳如同愤怒的巨龙,将他们一口吞没。 他们不会死亡。 邪神将会赐予他们进入地狱的机会。 在那里,他们无法逃脱,无法停止,只有永无止境的崩溃和折磨。 …… 江画萤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饱饱睡了一觉的她,满血复活。 脸上带着压出来的睡痕,健康的粉色从皮肤下透出来。 江画萤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装修精致的田园风房间里。 应该是厄拉托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摸了摸口袋里的小鲨鱼,确定瑟法还在沉睡后,江画萤仰起脑袋,对着虚空呼唤了一声:“厄拉托,你在吗?” 没有应答。 好在那存在感极强的,阴冷黏稠的窥视感还在,甚至比之前更为强烈。 江画萤放心地伸了个懒腰,决定先熟悉一下环境。 很快,她就发现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眼熟,同样的别墅,同样的湖泊…… 当然,禁地同样存在。 但它们又不太一样。 别墅很新,丝毫不见腐朽和老旧的痕迹,布置得非常温馨,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每天都有精心打理。 别墅外的环境也不像是先前那样鬼气森森,好像下一秒就能上演恐怖片。 相反,外面莺飞草长,满目翠绿的植被和鲜艳的野花,甚至能够听到清脆悦耳的鸟叫声。 至于禁地…… 江画萤没能进去,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在了外面。 总结来说,这里就像是一个平行空间,或者称为里世界。 等江画萤再次溜溜达达回到别墅的时候,餐桌上出现了一份新鲜的食物。 不是她已经吃腻了的白人饭,而是足以勾起她馋虫的家乡菜! 江画萤迫不及待地坐下,欢喜地双手托腮望着半空,笑颜如花,嗓音甜进了骨子里:“谢谢你呀,厄拉托!我好喜欢。” 喜欢食物,还是喜欢祂? 念头冒出的瞬间,厄拉托就狠狠地唾弃了自己。 没有用的,无论她说什么,祂都不会心软。 【黑屋浓雾-2】 …… 逐渐的,江画萤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好像成了厄拉托的……电子宠物? 就像是放置小游戏,厄拉托会为她准备好丰盛的一日三餐,包揽掉所有的家务。 她换洗下来的脏衣服会在晚上消失,第二天干净整洁地出现在她的衣柜里,不仅香喷喷的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但祂从未再出现过。 哪怕江画萤把娇纵大小姐的坏脾气发挥到了极致,故意将别墅里折腾得一团乱,厄拉托都毫无反应。 只有如影随形的注视,像冷血动物一般湿冷地粘在肌肤上。 等江画萤睡着之后,那些狼藉就会被厄拉托全部收拾干净。 脾气好得仿佛任人随意捏扁搓圆的章鱼小丸子。 有那么一瞬间,江画萤都要以为自己攻略的对象不是邪神,而是什么田螺先生。 可这不仅没有让江画萤安心,相反的,她越来越焦虑。 厄拉托的黑化值一开始还会时不时降低一些,但很快就凝固住了。 他们之间,好像陷入了某种无声的僵持。 …… 厄拉托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江画萤。 她的每一个举动,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在回应召唤的那一刻起,厄拉托就注定再不可能放她离开。 但祂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现在这样就很好。 祂能看到她的一切,渗透进她的生活,成为她今后人生每分每秒里的一部分。 而她,再也无法欺骗祂。 ……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瑟法醒了。 这对江画萤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小鱼宝宝醒来的时候还在江画萤的口袋里。 祂用圆滚滚的脑袋将口袋顶出小小的弧度,小尾巴左摇右摆,一下下蹭在江画萤敏感的腰上。 江画萤被逗得咯咯直笑,飞快将祂从口袋里拿出来。 丝毫没有要避讳厄拉托的意思。 反正祂也不理她不是吗? “瑟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她将小鲨鱼放进圆形的玻璃鱼缸,指尖探入水中,轻轻拨弄。 小鲨鱼游上来,和她的手指保持了一定距离,犹豫两秒后,才用鼻尖碰了一下。 一触即离。 【黑雾浓度-1】 江画萤有些诧异地挑挑眉。 竟然没有像是小狗一样凑上来,围着她的手指乱蹭吗? 难不成是因为身体变小了,连带着智力都变成小鱼宝宝了? 江画萤眼疾手快地抓住小鲨鱼的尾巴尖尖,轻轻捏了捏。 小鲨鱼像是触电似的一个猛甩尾,溅起两朵小小的水花,一溜烟游到了距离她最远的地方。 【黑雾浓度-1】 有点奇怪。 江画萤捻了捻手指。 因为这几天一直被装在口袋里贴身带着的关系,小鲨鱼带上了属于她的体温,摸上去不再冰冰凉凉的。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欺负一下小鲨鱼的时候,祂又游了回来。 江画萤静静地看着祂要做什么。 小鲨鱼先是围着她的手游了一圈,然后僵硬地半侧身体,将自己的背鳍不自然地贴上她的手背,短短的尾巴艰难地去缠她的手指。 【黑雾浓度-1】 江画萤盯着小鲨鱼看了半晌,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哈,瑟法,你是在撒娇吗?” 不,是在勾引。 诺兰在心底艰难地回答。 瑟法仍旧在沉睡,先醒来的是他。 为了不被发现异常,或者说不想被江画萤发现自己——一个非人非怪物的家伙——的存在,诺兰只能选择假扮瑟法。 他非常努力地回忆瑟法当时在湖底是如何做的,然后一比一地复刻出来。 结果……非常糟糕且滑稽。 年少成名的天才,在学习和模仿上,第一次遇到了人生滑铁卢。 诺兰现在唯一庆幸的事,自己是一条鱼。 小鲨鱼蔫巴巴地垂下脑袋,仿佛失去了鱼生希望。 【黑雾浓度-1】 江画萤知道瑟法有秘密,在和莱奥尼德的战斗中就已经有所察觉。 但是这不妨碍她继续攻略这条害羞的小鲨鱼,祂的黑化值也太好降了! 就像是完成指标打卡一样,只要碰碰祂,就会减少一点黑化值。 “好啦好啦,瑟法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想要怎么撒娇都可以。”江画萤不再难为害羞小鲨鱼,将手指微微内扣。做出半握的动作,变成一个简单的“巢穴”。 小鲨鱼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一头扎进她的掌心,将自己团吧团吧窝好,安静不动了。 【黑雾浓度-2】 …… 前几天,别墅里总能听到住在里面的女孩,软声呼唤“厄拉托”这个名字。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今天的空气里仍旧充斥着女孩甜蜜又轻快的嗓音。 可对象却换了另外一个人。 瑟法长,瑟法短。 江画萤今天一整天都被小鲨鱼夺走了注意力。 她是故意的。 之前布鲁克、海伍德等人稍一靠近她,阴冷的注视就会缠上来。 江画萤就不信厄拉托这么能忍。 事实也如她所预料的那般,整栋别墅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潮湿蔓延在角角落落。 黑雾浓度也在持续不断地增加着。 【黑雾浓度 ……】 【黑雾浓度 19】 【黑雾浓度 20】 江画萤坐在餐桌边,磨磨蹭蹭地吃着碗里的食物,耳边全是鼓噪的心跳声。 天边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整个世界再次陷入黑夜中。 厄拉托也快要到极限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刚想要开口,就听到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黑雾浓度-1】 【黑雾浓度-2】 【黑雾浓度-3】 江画萤:“?” 不……这是几个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筷子从手中滑落都没有发现。 但掉落的声音没有响起。 一根隐匿身形的触手从桌下探出,悄无声息地卷住了它们。 筷子没有被送回厨房的水槽,而是被那根触手偷偷藏了起来。 直到后半夜,厄拉托清洗完餐具,清点数量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双筷子。 触手在祂阴沉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将东西交了出来。 筷身上下亮晶晶的,上面裹满了触手的黏液。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在江画萤被震惊到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和重物倒下的声音。 她顾不上厄拉托,匆匆朝楼上跑去。 “瑟法!你还没好吗?” 才推开卧室的房门,江画萤的脚步就顿住了。 她看着房间里的场景,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卷翘的眼睫上下轻轻颤动。 “瑟法”变回来了。 强壮的鲨鱼鱼尾和成年男性的身躯,直接撑爆了小鱼缸。 诺兰倚墙半坐在地板上,浑身湿漉漉的,流淌出来的水在地板上漫延开大片暗色的痕迹,碎裂的玻璃像是星辰散落。 他难耐地仰着头,突起的性感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着。 泛着水光的漂亮腹肌紧紧绷着,优越的线条一路延伸至,银灰色鲨尾一下下轻拍着,和喘息保持着同步的频率。 听到声音,年轻俊美的神明长睫半垂地看过来,湿润的蔚蓝色眼睛理透出几分欲说还休的色气。 江画萤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跑上楼的关系,导致心跳得过快,还是因为眼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