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婚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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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婚书(2/5) 她被砂锅盖子掉在地面的声响惊醒,又发现煤气警报器被拔掉的场面,仍如梦魇般,让她每晚都难以入睡。 即使表哥顾砚卿已经派人将她保护起来。 顾润怡还是很害怕。 帮她煲党参鸡汤的阿姨坚称是自己马虎大意。 顾家虽然以杀人未遂罪将她起诉,但警察在审问室里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也平安无事,只是精神受到些打击。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那位家政阿姨已经照顾了她两年。 顾润怡一直都很信任她。 但现在,她深深地怀疑,有人在背后指使她对煤气动手脚。 至于是谁,顾润怡心底已经有了几乎可以确信的猜想。 一想到那人对她动过杀心。 顾润怡的脊梁骨就蹿过一阵又一阵的恶寒。 险些被人谋杀的经历太过耸人听闻。 顾润怡很想向人倾诉。 表姐顾意浓和她感情亲厚,也是为数不多的,她能够信任的同龄人。 但原弈迟曾向她叮嘱过。 顾意浓最近状态不佳,经常失眠,不要向她传递那些令人紧张不安的消息。 听着表姐宽慰她的话语。 顾润怡泫然欲泣,眼底的恐惧也在无可自抑地扩散。 她的唇瓣止不住地发抖。 最终,还是将想要同顾意浓倾诉的念头,都憋回了肚子里。 —— 下午。 顾意浓和原弈迟一起去淮海路的老洋房看昭宁。 这两天,她的情绪可谓跌宕起伏,急需抱抱女儿软小的身体来疗愈自己。 昭宁很亲奶奶。 被黄令仪和barclay带的这两天,也很听话,没过分哭闹。 女娃穿着奶黄色的连体棉袄,脖子系了同色口水巾,像个肉嘟嘟的糯米团子,小脸却蔫蔫哒哒的,有些犯困。 看见妈妈向她走过来。 女娃终于咧开嘴,异常兴奋地笑出声,小手和小脚也胡乱地蹬了起来,边晃出虚影,边发出呼呼的声音,急不可耐地想让妈妈抱。 顾意浓抱起小昭宁。 感觉她好像比前几天变重了些。 女娃响亮地笑着,粉嫩的小嘴吐出几个泡泡,许是因为最近在练习抓握,被顾意浓竖着抱起来后,便开始用攥起拳头的小手,频繁地揪她肩膀上的毛衣。 昭宁是健康的宝宝,晃手踢脚时的力气也很大,顾意浓因为腰痛,有些吃不上力。 刚要让女儿别乱动。 一道浓廓的阴影忽然将她笼罩住,冷冽好闻的乌木气息也从发顶压覆下来,对方的身形比她高大了太多,突然凑近时,也会让人顿生压迫感。 男人嗓音低淡道:“昭昭的力气很大,长期抱她会让你腰肌受损,让我抱吧。” 顾意浓的表情还有些错愕。 女儿已经被原弈迟从怀里抱走了。 昭宁坐在男人的臂弯处,扭过小脸,傻呵呵地朝她乐。 顾意浓的后脑勺却瞬间血液逆流,泛起了大片大片的胀麻。 无论是和他力量上的巨大悬殊,还是男人冷峻如刃的身形,亦或是他漫不经心瞥来,却流露出被权势浸淫之后的有着极淡侵略感的目光,都让她产生了生理性的悚然。 男人轻松将昭宁从她怀里抢走的举动,让顾意浓有些应激。 这让她想起婚后不久,他曾对她说过的那句威慑意味极强的话——他想和她一起将孩子抚养长大,而不是单独抚养它。 换言之。 如果她再敢逃跑,或者真敢破釜沉舟,和他打离婚官司,他肯定要同她争抚养权。 她一直被原弈迟宠溺惯纵着。 时常忘记,他骨子里是个极其残忍冷血的人。 但在哄女儿时。 男人眉眼温柔,英俊成熟,怎么看都像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这样的场面也是极温馨的。 顾意浓的心跳却在突突加快。 “给我抱。”她唇瓣发颤,因为无法压下那阵惊悚和恶寒,声音也有些艰涩,重复着说道,“我能抱她,把女儿给我。” 男人掀开眼帘,目露疑惑地看向她,觉察出了妻子语气中的异样。 没等他开口。 顾意浓已经急不可耐地走过来,要将咬着手指的女儿从他怀里抱走。 男人眉宇轻皱,没有立即放手。 等看见顾意浓眼底流露出的淡淡恐慌,心脏也开始绞痛起来。 妻子为什么又在害怕他? 一时间,他弄不清是何样的行为,让她产生了恐惧。 男人的眸色瞬间沉黯几分。 但还是放手,让她抱走了女儿。 昭宁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后,终于安分。 还歪过小脑袋,乖巧地将侧脸贴在她的肩膀,小嘴淌着口水,唔唔诶诶地说起婴语。 嗅见女儿身上的奶香味后。 顾意浓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但仍然不想和原弈迟对视或讲话。 哄昭宁时,也背对着他。 视阈神经却能敏锐地觉察出。 男人落在她身后的视线如有实质,片刻不离,且越来越黏重。 那种快被盯穿的感觉。 让她的心脏像在被挤压,无可自抑地重跳起来。 这时。 黄令仪回到客厅,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原弈迟和顾意浓并没有发生争吵。 但彼此之间,却存在着一种凝重的氛围感。 男人鸦睫微垂,眼底稍显空洞。 又一次涌动出令她细思极恐的阴暗情愫。 黄令仪不禁蹙起眉头。 她强压下心底的恶寒,平声唤住他:“marcus,你陪我去趟厨房。” “帮我给昭昭做些婴儿辅食。” —— 黄令仪和barclay在上海暂居的洋房年代久远,于开埠后建成,前主人是英籍犹太人,每隔几年就要精心翻修。 两世纪前的建筑不流行开放式厨房,而是单独成室。 原弈迟随母亲走进去。 看见不锈钢的三眼烟灶上,用白色砂锅煲着她在香港常喝的山药羊肚菌瘦肉水。 旁边的料理台光可鉴人,很干净,摆着barclay常吃的茄豆罐头和切达干酪。 男人目光寡淡地收回视线:“您没雇保姆吗?” 黄令仪从冰箱拿出事先给孙女备好的苹果。 “我们身体很康健,本来也是来上海暂住,有昭昭的保姆在,再偶尔叫家政过来打扫卫生就够了。” 原弈迟示意母亲将苹果递给他:“我帮您。” 昭宁已经可以吃些米糊或果糊。 男人细致地处理着食材,动作有条不紊,透着股熟稔的优雅感。 原弈迟小时候的自理能力便很强。 看着他在结婚后越来越擅长烹饪,黄令仪并未觉得多新奇。 她缄默地思忖着,该同儿子如何沟通。 原弈迟已经成家立业。 他和顾意浓以及昭宁是独立的家庭,即使她是他的母亲,也不该对他们的家庭过多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