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书迷正在阅读:神欢(西幻NP) , 武侠:我成了龙套NPC , 大夏第一假太监 , 大明:哥哥,我真的不想当皇帝 , 潮沙(1v1) , 飞剑问道(飞剑问到) , 四合院:开局打断傻柱的腿 , 鬼道奇门 , [父女]代价 , 美食的俘虏之绝代盛宴 , 给熟女妈妈授精 , 最强使灵
第42章 南西街 摩托车轰鸣响彻, 一路疾驰地离开了山下。 凉风吹着衣服,贺喃趴在陈祈西的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身, 沉默地望着寂寥夜色。 雪还没化完,树枝上就迫不及待地冒出嫩芽。 三十多分钟过去, 贺喃身体都困到不行,才觉得速度减慢,随后停稳。 她下了车, 摘下头盔。 路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光芒, 陈祈西没下车, 长腿支地, 一双漆黑的眸子隔着镜片看她。 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 贺喃纠结了一下问:“你不回家?” 陈祈西身体坐直一下, 伸出手把她乱了头发按平,声色冷淡地反问:“你希望我回?” 贺喃算发现了。 他改,他道歉, 但他气势不改,依旧戾气十足。 她沉默两秒, “那也是你家。” 陈祈西嗯一声, “以后是你家。” 贺喃说:“什么意思。” “被人看到, ”陈祈西声音很低,浑身的冷戾都在暴涨,“免不了闲话。” “……” 贺喃短暂地怔了怔,他真转性了? 陈祈西拧紧眉, 眼神凉凉的,竭力压制本性,有些烦躁地继续说:“怕我忍不了弄他, 你又骂我发疯。” 贺喃捏紧衣服,莫名有点想笑,闷着嗓子嗯了一声,“那你住哪。” “二手家具,”陈祈西撩起眼皮,盯她。 贺喃点点头,“我回去了。” 陈祈西不耐烦地摆摆手,没立马走,就这么站在原地看她消失,身体里那股邪火到处窜,按耐住追上去的强烈欲望,猛拧车把,轰隆声震响安静街道,他掉个头冲进黑夜。 贺喃拿出钥匙插进锁眼,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只有留下的一阵噪音。 第二天五点半,她走出大铁门。 早上还是冷的,贺喃吸了吸鼻子,一抬头,陈祈西懒散地靠着摩托车站,还是昨天的衣服,与凌晨暗淡的天色融合的密不可分,不知道等了多久,整个人都有点无聊那劲儿,听到声,他侧过头看她,指间漫不经心地夹着一根烟,扔到地上踩灭。 等她走过来,他把车把上挂着的早餐递给她。 贺喃接住,缓缓抬眸,睫毛轻颤,视线落在他喉结旁边的烟疤上。 “你没涂药?” 陈祈西利落的下颌线低了低,那双乌黑淡冷的眼回视过去。 四目相对,他扯下衣领。 凸起的锁骨上纹了一个牙印,周边皮肤还泛红,应该刚纹没多久。 “你给的,”陈祈西盯着她开口,“我都要。” 贺喃大脑空了空,提着早餐的手不自觉的发紧,挪开眼,条件反射地说了句:“神经。” 陈祈西松开手,朝她伸,攥住她胳膊拉过来,一脸伤沉淀一夜后更清晰了,凶神恶煞到极致,不冷不热地冷嗤一声。 “这也得挨骂?” 贺喃吸一口气,反驳:“我没……” “你没什么?”陈祈西轻飘飘地看她。 贺喃不说话了。 陈祈西扯了扯唇:“那行吧,满足你。” 贺喃不明所以地眨眼,“什……”唇上一软,就很短的一两秒。 她都没反应过来。 陈祈西就退回到原位,眉梢凝聚的冷戾松了松,深吸口气,舌尖扫过嘴唇。 妈的,爽了。 “骂吧。” 他去拿头盔戴好,动作利落地翻上车,朝她斜斜头,“上车骂。” “你真有病,”贺喃忍不住瞪他几眼,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想擦唇,又觉得当人面不合适,万一他憋不住发疯怎么办。 她强忍住,一直到摩托车停在校门口一条小道口,车灯一灭。 昏暗光线下,前头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校内走。 贺喃伸手狠掐一把陈祈西的腰,感觉到他身体一紧,果断将头盔扔过去,转身就跑了。 马尾消失在拐角,陈祈西手伸到后腰摸了摸,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然后停好车,慢悠悠地走进学生堆。 许银山来的时候,走进来又退出去,然后再进来,确认自己没眼花。 坐那的人确实是陈祈西没错。 陈祈西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长腿敞开,一手托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朝前看。 贺喃正在跟英语课代表讨论问题,细白的手指紧捏着笔,单薄的肩线瘦弱漂亮。 许银山坐下打个哈欠,“七哥,你这是真打算回归校园了?” 陈祈西侧脸冷沉,看都没看他一眼,“嗯。” “因为学霸?” “嗯。” - 贺喃再收到周岂的消息是周六下午,她正在打席聆的卷子和一些资料。 复印店外,梧桐树下。 天色灰朦,陈祈西倚在摩托车上,狭长漆黑的眼睛微眯着,隔着一段距离看她。 贺喃背对着店门,看着跳出的通知,没立刻点开。 这一周过得非常平和,是她来河山县以后最安稳的几天。 陈祈西像是真变了一样。 每天接送,在学校里保持距离,除了周一早上那个吻外,没再过分越线。 她都差点产生习惯了。 昨天郑知韵还感叹说:“我以为陈祈西那性子要缠你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罢休了。” 贺喃轻轻垂眸,划开手机锁,点开qq。 周岂:我想帮你。 她瞥眼机器上绿色的灯,指尖打字: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周岂发来一些文件,是清市一中的考卷和一些昂贵补习班的笔记和教材。 贺喃把两句话删了,回了句:谢谢。 过几秒。 qq震动。 周岂:不用有负担,抛开其他不谈,你是我同学,是很有竞争力的对手,单这一条,我就愿意。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贺喃眼神讽刺,往外看一眼,陈祈西喉结滚动,和她对视。 她收回视线,回:谢谢,但不用。 周岂秒回: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贺喃:谢谢。 复印店的推拉门响了,贺喃刚删掉那几句,手机被一只手拎走。 她眉头紧了紧,转点脑袋望过去。 店内光线晦涩,陈祈西眼睫低垂,手指翻动,飞快看了几眼,记下周岂的qq号,手机还回去。 “晚上陪我去拳场?”他问。 贺喃把一沓子卷子夹好装包里,“我要不去,你会做什么?” “可能会,”陈祈西淡淡的扯唇,“把你扛过去?” 贺喃心抖了下,“几点。” 陈祈西:“九点。” - 夜色笼罩着整个世界,小县城歇业早,九点多的街上除了些特定场所外,基本上没什么人了,一眼望去,是有些荒凉的冷春夜。 贺喃坐在摩托车后座,身体往前倾一些,紧揽着手臂下的腰。 陈祈西背微躬,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存在。 龙和电梯口,徐松等在那,看他来了,瞥眼跟着进来的女孩,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随后严肃了表情。 “小七,现在名单我没法确定,馆里明天有比赛,我今晚必须赶回去,你悠着点。”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陈祈西瞥眼徐松,黑发垂坠,眸色浓戾,随意应了一声,拽住贺喃进去。 贺喃瞄了瞄徐松,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 一进那条长长的地下廊道,此起彼伏的激烈骂声就钻入耳廓,听得贺喃心直跳。 阴冷的空气往衣服里钻,让她无从可适。 两人脚步一重一轻,快到那间休息室,迎面来了几个人。 贺喃看了一眼。 中间那个年轻人,个高,肌群发达,力量感极强,年纪看上去比他们大两三岁左右。他一看见陈祈西,原本轻松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带着说不上来的狠劲和怒火,一脸凶相地走过来。 其他人知趣的退开。 过道就剩下三人,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冷调的灯光下,陈祈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削薄的下颌线收紧,深戾的眼神无情绪,推开休息室的门把贺喃塞进去。 他没进来。 贺喃抿唇,门外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力量级的,而且明显不对付。 那些人还不停歇地高喊:“打死,打死他……” 这个地方就是以人性的恶至上,压抑,窒闷,贺喃心里掀起无法忽视的烦,不由自主地往门上靠了靠。 迟炝等走道上人没了,表情一换,手指指门,用口型问:“是她?” 陈祈西没反应,甚至有点烦躁。 迟炝无声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打下两行字,然后屏幕怼到祈西那张黑沉冷淡的脸上。 “为了一个女的要耍这么多心眼?你不行啊小七。” 下一句。 “那可别怪我下手重啊。” 陈祈西掀起眼皮,一副你屁话真多的不耐烦样。 迟炝收了收笑,不在意的抬手,一拳夯到门上,整个门都颤巍巍地抖动。 “场上见。” 这一拳猝不及防,吓了门后的贺喃一跳,连着退了几步,脸色微白。 听着外头雄健有力的宣战,她心口紧了紧。 陈祈西在外头站了几秒才推门,一进来表情就变了,手扶着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戾气,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状态。 贺喃犹豫片刻,轻声问:“你没事吧?” 陈祈西坐在椅子上,抬头俯视她,眼神讥嘲,“死不了。” 贺喃好几天没见他这个眼神了,觉得刺人得很,睫毛一垂,懒得和他说话了。 陈祈西一把扯住她拽过来,贺喃没防备,被他扶住腰才站稳,头顶的灯刺啦啦地落下,她站在他两腿之间,本能想退一些。 陈祈西没让她动成,骨感极强的手按住她的后颈往下轻压。 贺喃被迫直接对上他的眼睛。 “我跟他有仇,”陈祈西紧盯着她,黑眸锋利,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所以会有危险的意思? 贺喃呼吸一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祈西额头蹭了蹭她,扯了扯唇,“亲我一下,活着回来见你。” 贺喃心里有股火升起来,皱紧眉。 “不亲你就去死?” 陈祈西压着她凑得更近,呼吸纠缠,一字一字清晰地威胁,“嗯,不亲就去死。” “疯子……”贺喃齿间刚念出这两字就被吻住。 两瓣唇紧贴,没有深入,只是轻轻来回摩挲几下,陈祈西就放开了她。 贺喃慢慢直起来,退到安全范围,胸口乱跳,咬了两秒牙,安静一下,突然低声问:“真的会很危险么?” 不清楚场上情况会是什么样,但门外那些人的疯狂嘶吼却清清楚楚。 不管出于什么心理,她都很有必要关心一句。 陈祈西站起身,背着她把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背肌鼓动,闻声回头,深不见底的眸子点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你担心?” 贺喃没呛他,诚实点头。 陈祈西拽住t恤脱了,扯唇嗤笑一声:“放心吧,死了也从地狱爬回来见你。” 莫名的,贺喃打了个激灵。 其实……那倒也不必。 这句她没敢说出来,觑眼块垒清晰的腹肌,忙转过去身去,闷闷地说。 “你……注意安全。” 说完,贺喃吐出一口气。 陈祈西走到她身后,俯下身,下巴压在肩膀上,地下气温低,脸颊上的温度干燥冰凉。 贺喃身体僵住,但他什么都没干,就抱了抱。 弄得她心里没底。 那扇小门开了又关,不远处的吼声倏尔到达一个新高度,听得贺喃心脏砰砰直撞。 她看眼腕上手表的时间:21:25。 上次没多关注时间,不知道一场打多久,只能默默计算着。 门外传来叠加的脚步声,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听上去应该是几个场内侍者。 “我十分钟后的班。” “我也是,”其中一个男侍者说,“七是不是以后只周末打了?我上周也见他来了。” “嗯,”有人接话,“说实话,今天我都不敢看,七对上炝哥,真是生死难料。” “这事我听说了,”一个女侍者说,“两人从去年杠到现在,好长时间不敢给安排在一块,怕其中一个真被打死了,七如今一定时间,还是周末,那和炝哥少不得要对上。” “也不知道七突然发什么疯,以前多好,不拿钱随时走,不用深陷在这,现在……要知道炝哥一上场就是个耗死人的主,可惜那张脸了。” “上上周和炝哥对阵那个人这辈子都打不了拳了。不过我觉得七不差,他耐力太好了,跟不知道疼一样,两人对上说不定更有意思。” “反正不关咱们的事,客人满意就成。” “走了走了,换班去……” 说话声渐远。 隔间内,贺喃安静地靠在门旁的墙上,望着地面上斑驳的光影,源源不断的冷意直往心头席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