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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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南西街 贺喃默了默, 背上书包,边出去边打字:有事? 她刚到玄关换好鞋,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开门声。 “喃喃。” 张美玲披着外套,站在微弱的光里。 贺喃回头, “怎么了?” 张美玲问:“你晚上有空帮你弟弟参考参考学校吗?” 贺喃顿了顿,说:“你们不是让他考一中附小吗?直接按补习班的章程走就好了。” “是阿胜,他昨天晚上说害怕, 想找你聊聊, ”张美玲低声解释。 贺喃不确定晚上回来时间, 正想说周末。 贺军含着睡意加不耐烦的声音响了:“你们晚上等她回来不就行了, 多大个事说这么多, 做姐姐的安慰一下弟弟, 有什么好聊的。” 张美玲哎呀一声,“这不是喃喃学校严嘛,每天回来那么晚。” 贺喃没再听他们说, 留下一句:“周末,”便拉开门走了。 咔哒一声, 门锁上。 贺喃站在门外的空地用力呼吸了一下, 才往楼梯间走, 慢吞吞地下完楼,下意识往昏黑的楼梯进出口看了一眼。 没人。 那他发消息做什么。 她抬出手机,陈祈西五分钟前回了。 7:我出发了 出发就出发了,贺喃走出楼梯口, 回了个“哦”,天冷冻手,尤其大雪过后, 她把手机装兜里往清市一中走,在校门口碰上周岂从一辆奔驰车上下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的咖啡袋子,一见贺喃就拿了一杯出来,怕她又给钱,加了一句:“每人都有。” 风猎猎的吹过,贺喃接过来,轻声道:“谢谢。” “别这么见外好吗,”周岂笑着说,“我们还是同学,是朋友。” 贺喃点头,两人一块往里走,在乌泱泱的车流和学生的逐渐被淹没。 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人群外的街边,开车的徐松手撑在窗外,夹着一根烟。 他锃亮的光头在暗光下一闪一闪的,“多绕十分钟路赶到这,不找你女朋友打个招呼?” 陈祈西垂着眼,慢慢升起车窗,往后一靠,脸上一丁点情绪都没有。 以至于车内空气跟掺了冰一样。 徐松启动车,寻思了下刚看见的那两人,距离什么的都挺正常啊,就一女同学和一男同学。 他看眼后视镜,“小七,你谈个恋爱还不让人姑娘有正常社交了?” 陈祈西撩起眼皮,没温度地瞥去一眼。 这是真生气了啊,徐松立马闭嘴了,专心开车,不打扰选手心情,但有预感今天比赛会很精彩。 车平稳前行,一截截路灯照进来。 陈祈西心里窝气,看了两秒烟盒,拿出手机,点开备注“我老婆”的qq。 7:哄我 贺喃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打算关机上交,她清泠泠的眸色一顿,打了一个“?”发过去。 7:哄 莫名其妙。 贺喃没搭理他,直接关机放箱子里,坐回位置上预备学习。 其他人刚分好周岂带来的咖啡,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贺喃拿着笔,心情有点难解的烦闷,在草稿本上写下一个化学工式,又站起身去拿出手机,赶在开课前发过去一句:加油。 再收到陈祈西的消息,是晚自习放学后。 贺喃跟一个同学互换了一道题的解答方式,她收好卷子,说完谢谢,打开手机。 7:图片 金牌和奖杯。 贺喃指尖放大图片看看,然后打字:恭喜。 7:想好怎么哄我没 贺喃是真不懂他怎么了,便问:你不觉得你莫名其妙么? 7:我莫名其妙? 贺喃:难道不是吗。 7:你完了 真有病一样。 贺喃不想和他说闲话了,一出校门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距离小区还有三百米左右。 书包被人扯住,她没有惊慌,只有一个人老这么神出鬼没,轻轻扭头,撞上陈祈西鸭舌帽下的幽深瞳孔,他拎着一个纸盒子,一脸冷的盯着她。 贺喃满头雾水,多看了两眼,发现是新款咖啡机。 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那咖啡机就被塞进怀里,重量沉甸甸的,伴随凉凉的一句。 “豆子在路上。” 雪砸到睫毛上,贺喃眨两下眼睛。 “你抽什么疯?” 陈祈西又把咖啡机拿走,自己拎着,然后一手牵住贺喃的手腕往路边走。 “干嘛去啊,”贺喃不愿意,“我要回家。” 陈祈西缓慢地往她身上用力看一眼,吐出三个冷淡的字眼:“喝咖啡。” 贺喃:“?” 一个分神,她连人带包被推进车里,一句你发什么疯还没冒出来。 徐松撑着方向盘回头:“又见面了。” 贺喃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立马乖乖的喊了句:“松哥。” 陈祈西把咖啡机放一边,他手按着她的肩,硬挤着上来,强势不容拒绝。 徐松说:“小七要封闭训练两周,他说来接你去吃饭。我寻思天冷,就来送你们去。” 车开始往前开,贺喃没话说了,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闹矛盾,只好点点头。 她侧过头看脸很臭的陈祈西,小声问了句:“你不是赢了吗?” 陈祈西点下脑袋,算应了,伸长胳膊搭在她腰后,顶开书包,指尖顺着衣摆就钻了进去,贺喃猛地挺直,面不改色地拧了他腰上一把。 - 车没开多久就停了,徐松叮嘱陈祈西几句“不能喝酒,少吃”就走了。 剩下贺喃和陈祈西,及一台咖啡机站在路边。 她咽了咽烦躁,问:“你想吃什么。” 陈祈西不搭话,牵着她一直走,七拐八拐地停在一家挺豪华的酒店门前。 “陈祈西?你有病?” 贺喃扭头往相反方向走。 陈祈西扯住她,漆黑的眼微眯,气压极低地说:“两周不能见面,陪我一会能怎么着?” 他讥诮扯了扯唇,把手收了。 “贺喃,就算训狗不也得拿零食训?” 贺喃感觉他不对劲,但又好像也没说错,沉默的思索一会说:“我可以陪你吃饭。” 陈祈西缓了表情,“行,叫餐,再一块看个电影。” 贺喃看他几秒,勉强同意了,只想快快结束速速回家, 上电梯前,她跟他确认一遍:“只吃饭看电影。” 陈祈西一身黑,在明光下格外锋利,斜着头看她,嘴角有些发红,应该是今天比赛伤到了,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刷卡进屋,贺喃刚把放卡进电槽,肩上的书包应声掉了下去,人被揽住腰抱起,背磕碰在墙面,炙热的呼吸逼近,喷洒在脸上。 “你真的很烦。” 贺喃皱眉,这个姿势不好挣扎,只能侧开避着他。 陈祈西不满意地上去咬她的下唇,模糊不清地说:“亲一下也不行?” “吃饭……”余下几个字被贺喃吞了回去,灯光昏暗中,她被很温柔的力度吻住。 稍微愣了下,她睁开眼看陈祈西。 他没合眼,一直定定的看来,眸中情绪有贺喃从未见过的类似温柔的那种感觉,舌尖顶开唇瓣,探进来和她碰了碰,不疾不徐地勾着她,吸咬下唇,再慢慢地深深吻进去。 可能是光影太模糊,他亲的太慢,太缓,她心跳渐渐有点不平稳,不知不觉沉了进去,手搭上他的脖子,闭上眼回吻了。 陈祈西短暂一顿,眼神暗下来,进攻变得凶狠起来,抱着她往里走,过长时间的接吻,让贺喃头脑变得昏昏沉沉,氧气在急剧减少。 她呼吸不上来的去推他,舌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陈祈西坐在床边,让她跨坐在腿上,扶住她的腰,低哑着问了一句:“周岂的咖啡好喝?” 贺喃回过神来,明白过来他怎么了,淡道:“只是一杯咖啡。” 陈祈又凑上来亲她,手去脱外套,贺喃没让,他低下脖颈,额头顶着她喘息。 这会儿氛围太好,贺喃低声说:“吃饭吧,不是要看电影。” 陈祈西掐住她的腰背,指腹重重一按,嗓音低哑阴骛:“你是不是在等我出国了,好跟周岂双宿双飞?” “你想多了,”贺喃努力平静,平淡地回他。 “贺喃,我不会给你自由,”陈祈西扯开衣领咬在她的颈侧 ,“你敢找别人,我就敢弄死他。” 难得的好氛围直接没了。 贺喃疼得嘶了一声,胸口起伏几下,干脆给他了一巴掌,一点劲没收。 “你正常点行吗?” 陈祈西很轻地笑了一声,“我挺正常的。” 然后顶了她一下。 贺喃深呼吸一次,要从他腿上下去,陈祈西没让,反而抱着一块跌倒在床上,她推搡一阵,他纹丝不动,累得没劲了,咬牙骂了句:“疯子。” 陈祈西不为所动,屈膝隔开她的腿,下颌不断收紧,哑声问了个自取其辱的问题。 “你对我有过一秒钟的不一样么?” 空气骤然一闷,贺喃呼吸颤动,侧过头去看黑糊糊的远处,没有回答。 房间没开灯,视线不清晰,两人静默五六分钟。 陈祈西手臂撑在贺喃旁边,眼神沉沉无光,凝视贺喃良久,嘲弄地哼了声,压抑住那股强烈的欲望,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他淡声说。 压迫感过强的气息离开,贺喃怔看几秒天花板,缓慢地坐起身,睨一眼站直身的男生,张了张嘴合上,默默整理好衣领。 两人一路无话的下了电梯,在门口拦车,停在小区门口。 车外冷风呼啸着,贺喃手碰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靠着那边门不吭声的漠然侧影,有些艰涩地说:“我走了,你加油。” 陈祈西抬了抬眉骨,深眸不善,刺刺地问了句:“你真关心?” “我……”贺喃嗓子更干了,冷空气一顿一顿的往鼻腔里灌。 “你走吧,我加油。” 陈祈西没表情地按着她的话说了一遍。 车外的夜雪无情,钻到到领子边,冷得贺喃发抖,咬痕生疼,双眸静看着车消失在黑夜。 立在那一会,贺喃提着咖啡机转身回家。 - 说是封闭训练半个月,实则二十多天才结束,2013年1月就剩五天了。 徐松都觉得他再不放人,陈祈西能把他当沙袋打了。 这不,陈祈西一身汗,满脸不耐坐在训练台前,拳套都没摘,眼神冷冰冰。 徐松摸了摸光滑的头皮,把充满电的手机递过去,“你别忘了回河山参加期末考。” “以后不交手机。” 陈祈西没什么起伏地说完,接过来手机,翻看几眼消息。 这么多天来,贺喃连个屁都没放。 陈祈西面色一寒,急躁地卸了拳击服,洗完澡就打车直奔贺喃所在的图书馆。 基地门口,徐松目送他急吼吼地走了,轻叹了口气:“收手机还不是怕你跑?” 旁边的场地记录员笑着接话。 “小七这么着急干嘛去?” 徐松去翻看这二十多天的记录表,“找他女朋友呗。” “……” 今天是周末,清市一中每周都会放半天假,贺喃都会在市中心的图书馆泡到闭馆。 可以说的是两点一线了。 贺喃活动一下发酸的颈椎,正拧保温杯,想压一压翻滚的胃酸,沉寂的手机嗡震。 屏幕上显示:疯狗来电。 想起那晚回答不上的问题,她心里一紧,果断按了挂断,发消息给他:你回来了? 7:出来 贺喃:我没在家 7:我知道 贺喃:? 她这会儿在图书馆二楼。 中央暖气孜孜不倦地吹来,她下意识往巨大的落地窗外看了一眼。 两排梧桐树上落满了积雪,一道熟悉的高挺身影站在那,单手拎包,一身黑运动装,套着一个夹克款的纯黑羽绒服,扣着黑鸭舌帽,黝黑的眼眸懒洋洋地抬着,干净又轻松。 那道目光明明没落到这,贺喃却莫名一阵心悸,轻轻呼吸几下才平复。 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推开玻璃门出去。 周围人挺多的,雪堆积在路旁,陈祈西无表情地看着贺喃朝他走来。 等人一站稳,他淡淡的目光在贺喃脸上上下来回的扫了一圈。 看得贺喃捏紧了包带,正欲说点什么。 陈祈西不言不语的拉着她走到人少的地方,抬手扣在白皙后颈往跟前带,一字一停地说:“我不出国了。” 贺喃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蒙了两秒,轻声问:“没合格?” 微弱的阳光在厚重的云层间流动,叫不出名的绿化树挡住一高一矮的两道影子。 陈祈西扯了扯唇角,真气笑了,一双眼黑沉沉,凑近她,要吻不吻的距离,“我他妈训练二十多天你给我发过一个字?我要是出国了,你还记得我?” “……” 贺喃指尖点了点手心,白皙的脸颊没一点变化,“你不是说封闭训练?” 陈祈西指骨下力,“封闭训练你就不能发消息?” 贺喃抿了抿唇,反问他:“发给空气吗?” “贺喃!” 陈祈西咬牙切齿地叫一声她的名字,手往前挪,捏紧下巴拉高,淡嗤了一下。 “我开好房了。” 贺喃呼吸一滞,“不是……” 她被迫顺着他的强硬力道往他那边去,像送吻一样被吻住。 风吹叶动,陈祈西掐紧贺喃,巧劲逼她张开嘴,几乎是蛮力亲了进去,勾住唇舌交缠,另外一只手把人往怀里摁。 贺喃狠咬他下唇一口,血腥气迅速蔓延。 陈祈西眼神冷沉地注视着她,舔了舔唇,说:“哄不好我,你等着。” 作者有话说: 7:哄我 阿喃: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