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人格 树大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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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人格 树大根深 这种情况在过去的几年里出现过许多次,不定时的,她也不知道哪天晚上林与青会突然换个人格。想到自己白天骗了他,何年也不肯再见她,卿意仿佛又回到了大二那个分界点上,再一次做出了伤害所有人的选择。 “心情不好吗?”男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见他顶着张冷脸做这个动作,卿意一时没忍住笑了下:“你先起来,压到我——” 话还没说完,她被搂住强行换了个位置,从刚才的压在沙发上变成了躺在他身上...... “过来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他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 这个林与青主动、热情,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安全感,卿意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将身体蜷缩进对方的怀抱。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卿意摇头,不断滋长的内疚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她抬起手,有样学地样也捏了捏他的脸颊,“对不起,林与青。” 男人淡色的瞳孔中闪过一缕茫然,片刻后,他再一次认真地拥抱她:“我们都会原谅你的,卿卿。” 卿意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好闻的、淡淡霜雪的气息。 她清楚现实中的林与青没有原谅她,否则也不会单单遗忘那一段记忆并且分裂出第二人格。 他们的婚姻从特定角度来看算是她的“罪有应得”。 无论如何都是从同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自欺欺人也罢,卿意多少有被他的话宽慰到,心情有所好转:“是不是等很久了?” “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但我在的时候就在等你了。” 这个人格知道主人格的存在,卿意探头瞅了眼餐桌,不禁蹙眉:“还没吃晚饭吗?” 身上的工作服紧贴身体,随着大幅度动作勾勒出一道圆润饱满的弧度,她没察觉到什么,只是自责在路上浪费太多了时间,不然可以准时回家的。 “下次我回来晚了你就先——” “嗯”一声压抑的轻呼从卿意唇边溢出,她连忙捂住嘴,面红耳赤推开他的手臂,“别......” “现在可以吃我的晚餐了。”男人揽着她背靠沙发坐起身,一边热烈地吻她的下巴和脖颈,一边解开剩下的几颗纽扣。 接着,他低下头,将整个脸颊埋进柔软的沟壑之间。 带着体温的馨香,她的内衣、浴巾和睡衣上都有这股香味。 卿意被对方的头发丝挠得痒,左躲右闪间衬衫滑到了腰间,紧裹着的束缚也被一把推了起来,她微微后仰,双手撑在两边稳住身形:“好了......别咬我......” “没有咬。”他的耳根红通通的,一阵滚烫的气息伴随贴近钻进卿意的耳廓,“你才总是喜欢咬我,每次都差点断在——” 卿意用力拧了一把他的大腿,将后半句荤话打断。 两人纠缠了小半会,她今天脑子很乱不太想做,但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一支画笔。 “消过毒了,更软一点。” 沾了水的画笔慢慢滑过胸脯、肋下.....然后停在小腹前暧昧地打圈,卿意又麻又痒,想让他别再闹了,嘴巴刚张开,便被对方勾得伸出舌头和他接吻...... 高大的身躯伏跪在沙发上,卿意情不自禁揪紧他的黑发,像块被一点点舔干净的奶油,最终融成粘稠的一滩。 ...... 一阵痉挛后,她没有力气去思考了,就这样软绵绵地躺着,没过一会被男人的长臂揽过去。 看见他嘴唇上还残留着水痕,卿意闭上眼睛不好意思多看。 “你害羞了?” 大约是见她不搭理,他又掐了掐卿意腰肢上的软肉,实在被弄得痒,她掀开眼皮嗔了声:“别动手动脚的。” “我看那本日历上你们经常做,他都不帮你吗?”他支起脑袋,懒洋洋地问。 ...... 卿意哽住了,面对面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莫名有种被看进心底的错觉。 林与青不会做这种事,他只会传统的那几种......但好在树大根深、本钱足够,即便有各种限制,体验也还算过得去,就是偶尔会出现差一点点才能到的情况。 但和这个他每次都可以,而且特别舒—— 卿意脸颊发烫,连忙掐灭各种跳出来的画面,只恨不能把自己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全部倒掉。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默默钻进薄毯,紧接着他也扯开毯子跟着进来,和她亲密地咬耳朵:“卿卿,你那里刚才吸我的舌头,我真的好......” “你不要再说了!”卿意瞪他,红着脸用力翻身面朝墙壁,然后右脸被男人冷不丁“啵唧”一口。 ...... 终于消停下来,两人窝在狭小的沙发里小憩。 睡梦中她隐约感觉有东西在触碰自己的脸颊,凉凉的,像林与青的手,脑海里生成这个概念后,那只手却忽然变得粗糙、布满旧茧,甚至有很多长短不一的疤痕。 “不不不——对不起!” 大床上的女人猛地睁眼,瞳孔涣散地望向天花板,气息乱作一团,等到窗户被风吹动,发出细微“沙沙”声,她才缓慢回过神。 卿意凝眸,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睡衣,再一看,原来她睡在床上,林与青则安安静静躺在旁边。 整幢别墅静悄悄的,卿意坐起来,看着落地灯附近的影子,总觉得自己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没。 她很想找人说会话,下意识翻出何年的电话,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悄悄下床拿了块三明治吃。 卿意边吃边走到画架前面,看清画上的内容那刻差点噎到。 张开的腿,脸上淡淡的潮红,这不是他刚才帮她*吗?! 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迅速把画纸揭下来,无意中瞄到角落的小字:画家x模特。 卿意如同拿着一块烫手山芋,最终把画折起来藏进抽屉。 睡得太久,洗漱完依然还精神着,她从床头柜上拿了本杂志打算看会。 娱乐杂志,林与青和一些医学财经之类的刊物一起订的。卿意平时喜欢看看上面的衣服、包包和首饰,但今晚心绪不宁,翻了两页便没兴趣了,思来想去仍旧不想放弃说服何年来市里。 以前都是他照顾她,她不会把他丢在上寒村自生自灭的,来澜江市的话她可以帮他找份工作,再租个房子,总比待在那种无人问津的地方强。 卿意将手中的杂志放回原位,余光瞥到身边睡着的男人,不受控制地想起何年问她为什么要结婚。 “总归要结婚的。”她皱着眉自言自语了一句,指尖轻轻带过他的嘴唇。 有些时候她觉得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境况了。 第二天是周日,卿意一到周末就赖床,睡意朦胧之际倏然对上一双冷森森的眼睛。 “干......干什么?”她吓得打了个寒噤,彻底从困倦中剥离开来。 “外面下雨了。”明明是在说天气,但男人却盯着她的脸,平淡应声。 林与青在一个小时之前醒的,当时她躲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 可他清楚地昨天傍晚她没有按时回家,难道是晚些时候回来的吗? 脑海中隐约有这段记忆,但等他想要探究细节,却又像梦境似的变得遥远不太真切。 见他恨不得要把自己盯出个洞,卿意不太自然地找借口诓骗:“还是不舒服吗?你昨晚就有点头疼。” 人格切换后记忆偶尔会衔接不上,卿意硬着头皮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撒娇:“我想喝水。” 男人眉心舒展开来,轻拍她的背回应:“稍等。” 算是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晚上有个家宴,有空吗?” “咳咳咳......”卿意刚喝下去半口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心存侥幸地反问,“今天?上次不是说下周末吗?” 林与青将纸巾递给她:“祖父的战友想两家人聚一聚,就把时间提前了。” “好吧。”她点头应下。 林祖父去世的早,卿意也没有见过他,以前出于好奇在网络上搜过,有相关的报道但一律没有照片。既然是老爷子的战友,那她作为林与青的新婚妻子肯定是要出席的。 六月的梅雨季节,天空湿漉漉的,仿佛泼开了一盏隔夜的冷茶。 卿意有点纠结晚上穿什么,打算去衣帽间看看,路过他身边时突然被叫住。 “怎么了?”林与青比她高很多,没穿高跟鞋站在一起她总需要仰着头。 “我们结婚了,有任何烦恼都可以告诉我。” 卿意一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稀里糊涂答应下来。 她头也不回走向衣帽间,因而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逐渐黯淡下去的目光。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傍晚,管家俯身和餐桌上的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坐在对面的苏妘察言观色,主动道:“林叔,雨这么大,他们是不是在路上堵车了?” “嗯,说还要一会。” “先把菜上齐。”肖婉珍吩咐管家,转而朝餐桌中央的老者微微颔首,“劳您久等了。” “街坊邻里的都认识多少年了,客气什么。”老人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眼神里全然没有年近古稀的浑浊,“冉家大女儿再过阵子就退下来了,我记得她以前和你妈妈是同门?” 肖婉珍和丈夫林政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是,之前会议上碰见过几次。” 聊到一半,宴会厅的大门被佣人推开。 卿意不喜欢来西城院的另一个原因是林家的住宅占地面积太大,汽车停在外面,每次都要走特别久。 从南门进来,穿过一片种满各色花卉的花园,然后是接了活水的长圆角形池塘,还要再走一段汀步才能到主屋—— 此刻她的脚底已经隐隐作痛。 “苏老。”林与青礼貌问候,顺带拉开椅子,示意旁边的妻子坐下。 卿意当然做不到像他这么随意,略带矜持地弯腰朝长辈一一问好,等左侧方的女人抬起头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苏妘。 “好久不见。”她穿着一身象牙白色的衬衫裙,看上去舒展而优雅,和记忆里的模样大差不差。 “好久不见。”卿意同步回了个微笑,然后在旁边坐下。 “苏妘这几年在国外疯得不成样。”提及孙女,苏老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自豪,“一会去海上玩帆船,一会又跟我说要去爬那个什么多米诺山......” “爷爷——”苏妘如同青春期的少女,俏皮地一字一句纠正,“是多-洛-米-蒂山。” 老人家被逗笑,掐了把花白的胡子冲另一边的夫妇说道:“他们这几个小时候都爱瞎折腾,倒是与青现在稳重多了。” 卿意从他们的对话中才知道林家和苏家是世交,那林与青和苏妘早就认识了...... 读书的时候她竟然一点没发现。 卿意被晾在一边插不进话,她一直以为苏妘是个不爱说话的高冷美人,但现在看来不仅不是,相反对方还很健谈。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林父林母的态度,不说对她,平时他们对林与青的态度也时常让她觉得疏远和冷漠,但此刻对待苏妘完完全全就是两位慈爱的长辈。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必讨好谁,那只能是真心喜爱了。 卿意垂着脑袋东想西想,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 “与青的另一半是哪家的?看着有点面生。” 话毕,众人齐刷刷看向她这边,尤其是林与青妈妈似笑非笑的眼神,卿意被盯得莫名紧张,将手搭在膝盖上轻声回答:“我爸爸是凌世百货的董事长。” 不出意外苏老皱了皱眉毛:“现在在哪个单位工作?” “社保中心。” “一线工作价值也不高,而且要吃很多苦头,没去其他地方吗?”苏妘看着她的脸,问道。 “......还好,我工作有几个月了。” “下半年人社厅好像有名额,小卿可以去试试。”肖婉珍性格强势,加上许多年身居高位,语气总是夹着不容置喙的味道。 卿意的工作是正儿八经考上的,自然不愿意被林家安排,但她向来敬畏林父林母,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婉拒。 气氛僵持之际,身旁的男人接过话茬:“卿意现在的工作帮助过很多人,她也很喜欢,暂时没必要换。” 肖婉珍瞥了儿子一眼,面上看不出明显情绪。 “千金难买喜欢。”苏老和蔼点点头,招呼桌上的几个人先用餐。 卿意松了一口气,还好后面他们聊了些别的话题,这顿饭才有惊无险结束。 雨后的夜晚凉爽安静,两人并排走在别墅汀步路上,卿意听见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但男人没有理会,不疾不徐往前走。 他长得高,路灯下影子几乎要将她包裹住,看着对方修长挺拔的身影,卿意主动朝他身侧靠了点:“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闻言,林与青停下脚步,垂眸询问:“冷不冷?” 他的音色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变得更沉更低,但卿意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从前两人放学后一前一后走出校园的那段日子。 她的视线停留在对方好看的嘴唇上,摇头:“我不冷。” “嗯,走吧。” 卿意原地杵了会,犹豫再三后快步追过去,趁男人不注意偷偷牵住他的手:“老公......” 作者有话说: 解锁新称呼: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