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雨 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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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暴雨 “我承认。”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怀雾之对她的忍耐也已经到达了极点,“我为什么不敢?” 既然做不到互不干扰,那干脆就再次撕破脸。 她不躲不避的望着舒思颜的眼睛唇角轻扬,语气带了些挑衅的意味:“我等你把在我身上许的愿望实现。” 第一节晚自习在这大起大落中过去,怀雾之坐在椅子上看向一旁的许一诺。舒思颜逼着她打名字的时候,她看到了许一诺窘迫到极致的神情,心底升腾起一丝不忍:“放心,以后不会连累到你了。你安心学习吧。” 经此一事,舒思颜的目光就一定能从许一诺身上移回来,左右只要说通裴惜时就能随便找个由头把她踢出纪检部。虽然裴惜时不像是会答应这事情的人,毕竟让她走了还要自己找新的人替代上。但他也一定没什么兴趣力保她。 她和舒思颜之间只要处在同一环境下就会咔咔射出火星的氛围,现在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不是她被舒思颜折腾到退学,就是她用尽办法让舒思颜从此以后不再主动招惹她。 面对棘手的麻烦应该是由她自己主动出招赢面更大一些,只是现在舒思颜处处都压她一头,她既没有很了解舒思颜也没有抓到什么能够影响她地位的把柄。也就只能先处于下风,等着舒思颜主动发难,到时她再见招拆招。 直至周四,怀雾之也并没有收到来自于舒思颜一次的主动为难。 这种诡异情况反而比舒思颜十分钟就想出一个鬼点子整她要难捱的多。 怀雾习惯不吃晚饭,再加上食堂的饭油大又难吃对她没有一丝吸引力。 照旧是准备去楼顶抽烟,她随口问着在一旁写作业的许一诺:“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许一诺笔尖微顿:“不用,谢谢。” 怀雾之即将走出教室之际,许一诺叫住了她。 教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但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许一诺的声音里除了胆怯外的情绪。 许一诺背对着她:“那天我在咖啡馆等了你很久。” 怀雾之僵了一瞬反应过来:“那天我有事...所以” “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想建立一段友情,可你的不在乎让我觉得我像个小丑。”她打断怀雾之的话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怀雾之抓在外套上的手攥紧了一瞬,许一诺眼神里的受挫她很熟悉。 和小时候她想尽快融入到这个家庭里面主动和怀雅颂玩最后被捉弄时的眼神一样,只是比起解释那天去干了什么,要用秘密交换友谊让一切开个口子,她更愿意接受没有任何朋友的日子。 反正这些年她也没有朋友,过这种日子才是真正觉得踏实的。 怀雾之敛去情绪,她静静地看着许一诺,在她坚持不懈质问的目光下淡淡开口:“隐私我无权告知,但我从来没想过捉弄你,也没觉得你的处境难堪。” 淡淡的烟雾萦绕在周身,怀雾之没什么表情的弹着烟灰。 许一诺这种很敏感的人,和她交朋友要安抚她的情绪,要能接住她的自卑,能理解她的内敛。 在她心里,对于这种人,只能止步于普通同学。 因为如果是朋友或是恋人。她会站到一万米开外。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时间有心力去维持好这段关系,也没兴趣了解到对方更深层的内心世界。因为对她来说和这种人凑在一起只会让自己和对方都精神污染。 怀雾之觉得自己没能力成为许一诺的第一个朋友。 她对朋友这个词的定义并不确切,但如果一定有这么一个人,那绝对不会是许一诺。 不是说许一诺不好,只是她们不适合做朋友。 如果真的成了朋友,那不出三个月她们两个恐怕都要被精神病院接收。 况且连自己都自顾不暇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生活中再多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包袱呢。 晚自习的查班级似乎已经成了默认的模式,高三年级组除了三班舒思颜查,剩下的班级都被由她查。 这么久下来,很多爱开玩笑的男生见她并不理会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以前用三十分钟查下来的东西到现在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便可以结束了。 查人数的动作快了,写作业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 最后一节晚自习她收起写作的笔,盯着英语书上的单词开始发呆。 舒思颜近乎以一种突然的方式安静下来,让怀雾之心中的警铃大作。这个潜在的威胁不能不防,可她却又不知道从何防起。 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她隐约觉得舒思颜这短暂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静过后,便是能把她整个人卷进漩涡里的大雨。 周末她懒得出门,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对面树上小鸟的巢穴。只能隐约看见鸟窝的样子,听得见小鸟的叫声。而对于那棵树上发生的一切她都一无所知。 “去啊,这就来。”怀泽颂脚步匆匆的离开家门。 怀雾之有些烦躁的移开视线。 那天过后怀泽颂倒是没再找她麻烦了,不过她并不觉得是有人授意让他收敛点。 他自小泡在腻的闻着就想吐的蜜罐里长大,从来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他被惯的无法无天还无人约束,性格不似方雨秋那般单一的张狂招摇,也不像怀远墨一样圆滑知事故,他被宠的找不到东南西北,把怀远墨和方雨秋骨子里被隐藏掉的更大缺点无限放大且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怀远墨少时斩断亲缘关系的狠辣,和自小内心极度不平衡衍生出来的病态。 方雨秋骨子里善妒以及不知天高地厚。 这两点他们两个都极其想隐藏掉的巨大缺陷被怀泽颂不遗余力的全部展现出来。 怀泽颂脾气阴晴不定,心理素质不详。遇上他的人只能自认倒霉,怀雾之不愿意惹他,只是哪怕不愿,哪怕已经自认倒霉。 这场“倒霉”却依然没有结束。 ...... 新一周的开始,每个人刚刚轻松两天的心又一次惶恐起来。 怕扣分降临,怕惹上不该惹的人。 怀雾之到班里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就被急着赶来的学生会副主席姜兴然指了指——“怀雾之。你跟我走。” 她从椅子上起身,不经意便捕捉到了许一诺写在笔记本的一竖被拉的老长。 跟在副主席身后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的走着路,他是不是还要转头过来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怀雾之觉得他每一次回过头的眼神里似乎带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惜?心中隐约觉得被带去的地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更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校长办公室门前,她脚步略停。 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门被打开。 丛主任坐在一把看似是临时加上的椅子上,他身侧坐着一位看着年岁和江明远相仿的人。 再近一些,站着江明远和裴惜时,副主席也很快站到了另一侧。 办公室内肃穆郑重,像是连呼吸都要收敛力度。他们一双双眼睛看过来,最终牢牢定格在怀雾之的身上。 那些眼睛里有责怪,有惋惜,有审视。 怀雾之反手关上门顶着一道道目光走到中间的那一块地砖上,她接住每个人看过来的神情:“校长好,主任好,江老师好。” 从主任似是无奈般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看看,对这个行为承认吗?” 怀雾之垂眸看着视频中的画面,录制者似乎十分胆小,手机画面总是在抖。 几近废弃的顶楼天台,废弃的桌子随意摆在那,高度快要和护栏齐平。 她坐在桌子上动作娴熟的点烟,弹烟灰。 最后在另一张桌子的一角拿起拿一瓶香水对着自己喷了几下。 视频最后一闪而过的鞋子让怀雾之视线微顿。她收回目光看向丛主任:“我承认。” 铁证如山,没什么好辩解的。 “身为学生会!身为纪检部成员!你是明知故犯?还是觉得自己是学生会就有恃无恐?”坐在那静静观察的校长极其不满意她的态度,“从你进了这个门开始眼神里没有一点对老师领导的敬畏!没有一点违纪后的慌乱!这像什么样子?!” 慌乱能挽回这件事情吗?怀雾之低下头不说话,一副乖顺听训的样子。倒是让正在慷慨激昂批评她的校长一时间有些词穷。 校长见状有些气愤的转过身,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态度。 丛主任并没有校长那般情绪波动很大,身为学生会的直系管理者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夸张地说,除了他能打保票的时旖外,学生会中的任何一个部长都抽烟,任何一个部长都有或多或少的违纪。 体育部部长不跑早操,生活部部长不值日,学习部部长不早读,纪检部部长传过的绯闻可以写满一页报纸。 每个学生会成员都在违纪,但他们自发地隐藏的很好,工作上面也没有出错。 他也就不会把学生会大换血,因为来到这个学校的学生百分之九十都是这样。 剩下的百分之十不惹事也怕事胜任不了学生会。 与其找些处处谨小慎微的人要花费时间培养他们的胆量,不如找刺头中的刺头。 但这种被径直举报到校长这里的倒是少见,如果是举报到他那里也就口头警告警告压下去了,现在似乎只能公事公办,杀鸡儆猴:“鉴于你的违纪行为。学校决定把你移出学生会,扣除德育积分十五分,记大过一次。你有意见吗?” 三十二分。看来这分数果然只是看着多。“我没意见。麻烦各位领导了。” 现在是每周一大查一次的转楼时间,怀雾之从后门进班,正巧碰见舒思颜拿着手里的手机让人打名字,她眼尾扫到怀雾之,随后脸上笑意明显。像是在嘲笑这场战争中怀雾之的失败。 许一诺的座位上已经换了另一个女生,怀雾之在靠窗的那一排看到她,隔得远却依然能看见她手中不停歇的奋笔疾书。 余光捉住那道已经有些熟悉的视线,她坐在座位上看着席今也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静默三秒后,她忽然扬唇笑了。 妖艳厌世,笑起来时却又一丝不落的把眼底那份疏离淡漠隔绝在外。 只剩下似是可以勾魂摄魄般的笑容。 让人无意去想她的意图和目的。 目光所及处只剩惊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