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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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得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正是坐在前排的谢应危。 只见谢应危一边鼓掌,一边对着刚刚走下台的雷豹,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 “雷总这番发言真是高屋建瓴,尤其是关于未来行业生态布局的构想,极具前瞻性,让我受益匪浅。” 他这话一出,整个会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谁不知道谢应危和雷豹是死对头?谁不知道雷豹刚才那番话里有多少水分? 谢应危毫不掩饰的夸赞简直比直接骂人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雷豹本人更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在台阶上绊倒。 他猛地回头看向谢应危,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姓谢的到底在搞什么鬼?!当众这么夸他,这比指着鼻子骂他还让他恶心! 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谢应危却仿佛完全没看到雷豹见了鬼似的表情,依旧维持着那副真诚赞赏的姿态,还对雷豹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会议进程中,但凡是雷豹提出的观点,无论是否合理,谢应危总能找到角度补充一句肯定或赞扬。 “雷总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 “嗯,雷总考虑得很周全。” “不愧是雷总,经验丰富。” 每一次开口,雷豹的脸色就更黑一分,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只觉得谢应危温和的笑容和真诚的夸赞扎得他浑身不舒服。 他脑子里疯狂运转,思考着谢应危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是想先把他捧高再狠狠摔下来?还是想用这种反常的举动麻痹他,背后在酝酿什么致命一击? 这种未知且诡异的敌意比直白的攻击更让人抓狂。 雷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谢应危必然有着天大的阴谋,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在谢应危多次真诚地称赞了雷霆科技底蕴深厚之后,雷豹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谢应危,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竟直挺挺地朝着旁边倒去! “雷总!” “快!雷总晕倒了!” 会场瞬间一片哗然,陷入混乱。 医护人员迅速赶来进行急救。 而始作俑者谢应危站在人群外围,转头看向身边同样一脸懵的楚斯年,压低声音: “我可是听了你的话什么都没骂他,还一直夸他来着。他这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楚斯年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一脸“与我无关”的谢应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提升人缘值的道路……怎么好像走得越来越歪了? 第160章 谢总今天也在吸猫续命40 谢应危生物钟很准,不上班的时候会准时在九点从睡梦中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感受到了熟悉的桎梏。 楚斯年侧卧着,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一条手臂横在他胸前,一条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缠在腰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温热均匀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谢应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无奈地放松下来,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颜,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纯良又无辜。 可这睡相……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某些躁动的念头压下去。 总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勾引他,不然怎么每次都能缠得这么紧? 他尝试着动了动,想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抽身起床。 然而他刚挪开一寸,楚斯年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手臂和腿收得更紧,像是抱着一个大型暖炉生怕他跑掉。 谢应危:“……”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挣扎,重新躺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怎么回事? 他雇了个生活秘书,结果每天早上还得充当人形抱枕。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谢应危感觉到怀里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原本属于人类的带着弹性的温热躯体,似乎不断缩小变得更为柔软蓬松。 他掀开被子一角,果然,原本楚斯年躺着的地方此刻窝着一只猫团子,正蜷缩在他的睡衣旁边睡得香甜,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楚斯年在白天睡着的时候,有时会控制不住变成猫。 谢应危看着毛茸茸的一团,心里那点无奈瞬间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毛绒控再次占据上风。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把这小东西捞进怀里好好揉一揉,手指刚碰到柔软的毛发,睡梦中的猫咪似乎受到了惊扰,本能地挥了一下爪子。 “嘶——!” 一声压抑的痛呼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 半小时后,谢应危一脸无奈地站在卧室中央,身上披了件睡袍。 他指了指床上丢着的短裤,上面有一个明显的破洞,又稍稍拉开睡袍腰身,露出大腿根部一道细细的红痕。 虽然没出血,但明显是被尖锐物划过的痕迹。 “楚秘书,难道我平常对你不好吗?还是说你在蓄意报复我。” 谢应危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斯年心虚地移开眼睛。 看着他这副鹌鹑样子,谢应危火气发不出来,反倒有点想笑。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严肃: “我看你这指甲是留不得了,今天必须剪,我知道你白天也能变成猫,快变回去。” 楚斯年猛地抬头,浅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变回去干嘛?” “你说呢?” 谢应危挑眉,晃了晃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宠物专用指甲剪,金属部分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乖,这么长的指甲必须修剪一下,这次还好只是划破裤子,下次要是再偏一点……” 他没把话说完,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某个关键部位,楚斯年已经瞬间理解他未尽的含义,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羞愤地瞪了谢应危一眼,却又无法反驳,自知理亏只能憋屈地咬了咬下唇,小声道: “……知道了。” 光芒微闪,沙发上多了一只布偶猫,耷拉着耳朵,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谢应危小心地把他抱到腿上,捏着猫咪柔软的肉垫,露出里面尖利透明的指甲,“咔嚓”“咔嚓”,快速地将尖端剪掉,再用矬子磨圆。 剪完指甲,似乎找到了某种乐趣,谢应危又拿出洁耳液和棉签,动作轻柔地清理耳朵。 接着是梳毛,宽齿梳划过丰厚蓬松的毛发,带走浮毛,楚斯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整只猫软得像一滩融化的奶油。 谢应危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腿上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几乎要睡着的毛团,忍不住开始深刻反思—— 这到底是招了个生活秘书,还是请回来一位需要全方位伺候的祖宗? 这工作量可比单纯处理文件大多了。 下午的时候楚斯年或许是觉得心虚,等到谢应危处理完工作靠在沙发上休息时,犹豫一下走了过去。 回想一下之前学到的初级按摩术,手指搭上谢应危的肩膀,关于力道和穴位的记忆缓缓浮现。 酸胀僵硬的肌肉在按压下逐渐松弛,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蔓延开来。 谢应危惊讶地发现,楚斯年的按摩手法居然相当专业,比他体验过的很多专业技师都不遑多让。 他忍不住闭上眼,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你还会这个?” “嗯……以前学过一点。” 楚斯年含糊地应道,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和布料细微的摩擦声。 按摩结束后谢应危感觉浑身舒畅,心情大好。 顺手拿起之前买的一根羽毛逗猫棒,在已经恢复人形,正坐在旁边沙发上喝水的楚斯年面前晃了晃。 “喏,给你的。” 谢应危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楚斯年:“……” 他无语地看着那根晃动的羽毛,努力维持着人类的尊严,告诉自己不要理会。 但或许是体内猫的习性作祟,他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上下翻飞的羽毛移动,连身体都下意识微微前倾,做出准备扑击的姿势。 谢应危将他这强装镇定却又本能暴露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得更加恶劣,故意将逗猫棒晃到他眼前,又迅速移开。 一次,两次,三次…… 楚斯年感觉自己人类的理智正在和猫的本能激烈交战,晃动的羽毛带着无尽的魔力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终于在谢应危又一次故意将逗猫棒几乎蹭到他鼻尖时,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