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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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又微微怔了一下。 先生? 谢应危从刚才起就一直用这个称呼,这在他卸任后是极少见的。 平日里即便是最正经练字的时候,他也总会带着点亲昵甚至赖皮地叫他“斯年”。 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感掠过楚斯年的心头。 但这几年来建立的对这块“木头”根深蒂固的信任,让楚斯年将那丝异样归咎于自己多心。 他轻轻吸了口气,试图忽略背后紧贴的过于炽热的体温和硌人的触感,努力维持着师长的口吻,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微颤: “好。那便再写一次与我看看。”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谢应危环在他腰间的胳膊动了。 只见他伸长手臂拿起桌面上那支他们平日练字用的狼毫笔,在旁边的砚台里蘸饱了浓墨。 楚斯年正疑惑他为何不去取纸,却感觉到谢应危空着的那只大手将他本就松松垮垮挂着的袍子又往下轻轻拉拽了几分。 微凉的空气瞬间触及更多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紧接着,带着湿润墨意和笔尖柔软触感的冰凉猝不及防地落在他光裸的脊背中央! 楚斯年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窒住。 谢应危的手很稳,带着一种专注的力道。 笔锋沿着楚斯年脊椎优美的线条缓缓向下,勾勒出第一个字的起笔、行笔、转锋…… 墨迹微凉在温热的肌肤上蜿蜒,带来一种极其陌生而强烈的刺激感。 触感清晰无比,甚至能分辨出每一笔的顿挫与提按。 楚斯年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他只能僵硬地感受着微凉湿润的笔触,在自己敏感的后背上一笔一画缓慢地书写着。 第一个字笔画不少结构复杂。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楚斯年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神,迟钝地辨认出背上的字—— 是“楚”。 是他的姓氏。 楚斯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和正被书写的地方,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大片大片的绯红,连精致的锁骨都透出粉色。 他下意识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喘。 他……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在他背上……写字?! 震惊、羞窘、还有一丝被这出格举动撩拨起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慌意乱。 他想开口阻止,想说“胡闹”,想斥责这不成体统……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因身后那人是谢应危。 是那个榆木疙瘩终于、好像、似乎、也许……开窍了的谢应危。 他红着脸紧抿着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原本微微挣扎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默许了荒唐又暧昧的“教学”继续下去。 第227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53 笔尖蘸取新墨,带着微凉的湿意再次落下。 这一次笔锋游走得更加缓慢,仿佛在细细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的纹理。 随着笔画向下延伸,那件本就岌岌可危的外袍被谢应危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往下又勾扯了几分,光滑的脊背肌肤暴露得更多,几乎要触及腰窝。 然而衣袍却始终悬在臂弯欲落不落。 只因楚斯年撑在桌面上的手指正死死揪着袍袖的边缘。 那是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羞耻心在做着徒劳的抵抗。 楚斯年脑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白日宣淫”! “有辱斯文”! “伤风败俗”! “礼崩乐坏”! 一连串他自幼熟读的圣贤教训,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混乱的脑海中飞速旋转炸开。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他深受礼教熏陶的属于“老顽固”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可偏偏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微凉墨迹划过肌肤的触感,身后之人灼热而充满存在感的体温,带着薄茧的手指偶尔无意识擦过腰侧带来的战栗…… 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陌生而强大的刺激,让他四肢发软心跳失序。 他甚至荒谬地想到,若此刻手边有酒,他定要狠狠灌上几口,用辛辣的液体来麻痹过于敏锐的感知。 他绝不承认自己似乎……好像……已经有点习惯了谢应危这种突如其来的带着野性占有欲的亲昵。 “嗯……” 当笔尖带着湿滑的墨意,不经意地扫过某个尤其敏感的脊骨凹陷时,一声带着颤音的呜咽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从楚斯年紧咬的唇缝中逸了出来。 声音细小得如同蚊蚋,却像是一滴冷水溅入了滚油。 谢应危书写的手臂骤然一顿。 但笔尖并未因那声细弱的呜咽而停留,继续在那片微微颤栗的肌肤上游走。 楚斯年上半身被迫伏在冰冷的桌面上,脸颊贴着被他无意识抓挠出褶皱的衣袍,视线所及只有桌面的木纹。 他看不到谢应危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落在背上的笔触以及身后之人越来越滚烫的呼吸。 他心乱如麻,根本无从揣测此刻的谢应危是该有的得意,还是依旧带着那种让他又气又无奈的笨拙。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翻转过来! 谢应危放下毛笔,双手猛地卡住他的腰际向上一托! 楚斯年低呼一声,下意识用腿环住对方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像树袋熊般挂在了谢应危身上。 这个面对面的姿势让彼此呼吸彻底交融,楚斯年被迫俯视着谢应危深不见底的眼眸,慌乱间只能用指尖抵住他的胸膛。 谢应危托着他腿根的手臂绷紧如铁,青筋沿着小臂贲张而起,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身上挂着的不是成年男子,而是什么轻飘飘的锦缎。 谢应危抱着他,几步便走到了房间角落那面半人高的铜镜前。 镜面模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先生看看我今日写的字如何?” 谢应危的声音低沉沙哑,示意楚斯年看向镜中模糊的影像。 楚斯年回头,从镜中看见自己绯红的脸颊贴在对方颈侧,两条腿紧紧缠在玄色腰带两侧,墨迹未干的脊背在镜中拉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点评书法的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从镜中移开,直直对上谢应危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声音带着压抑的羞恼和一丝危险的审问: “谢应危,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谢应危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蒙混过关,硬着头皮嘟囔: “……就……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 楚斯年挑眉,眼神愈发不善,指尖在他肩胛处划了一下。 感受到指尖带来的细微刺痛,谢应危喉结滚动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像是做错了事被先生抓个正着的学生,低下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全招了: “前几日,在镇上的书铺买了本画本……里面就有类似的……我就学了。” 画本?! 楚斯年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他就说这块木头怎么突然开了窍,原来是偷偷补了课。 想到谢应危对着画本皱眉钻研、试图模仿那些风流姿态的笨拙样子,他心里那点羞恼瞬间被好笑和怜爱取代。 他仰头,在谢应危懊恼绷紧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笑意的吻。 谢应危却有些郁闷,他觉得刚才的气氛明明很好,肯定是自己表情太凶,学不像画本里那些人的温柔缠绵。 他有些委屈地嘟囔:“我已经很尽力了……”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成一汪春水。 指尖抚过谢应危紧蹙的眉心,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无妨,这样便很好。” 他主动环住谢应危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呢喃: “这样便好。” 随后他又好奇询问画本之后是否还有别的内容? 谢应危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哪怕成亲数年,楚斯年这般主动含笑的姿态仍让他心跳失序。 他愣愣地点头,耳根发烫:“画本后面是还有……” 楚斯年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那沐浴之后我们把剩下的事做完可好?” “好。” 谢应危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他将楚斯年小心放下地。 楚斯年不紧不慢地将滑落的外袍重新拢好,系紧衣带,这才缓步走到桌边,在谢应危疑惑的注视下执起那支尚带余墨的毛笔。 笔尖在砚台里缓缓舔过,楚斯年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角勾起清浅而腹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