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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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艏楼 卢晨和刘锵两人一头一尾，剩下她们四个女生走在中间。 其实三座楼相互比较起来的确有明显的大小之分，但这艘货轮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站在楼下向上看，这样搜查一圈下来，也需要一定时间。 可能是为了缓解他们的紧张，卢晨在前面走着，时不时还跟他们聊一聊。 “所以你真的是因为作业没写完才被拉进来的？” 魏结存想到这就忍不住感慨命运悲惨，当时因为能补上作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后悔。 “对，就差一周了，实在来不及。” 几人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发笑。 魏结存见到他们在笑，有点奇怪：“你们不是因为没写完作业吗？” 蒋薇薇轻哼一声：“大学生了，暑假哪来的作业？” 魏结存感觉有被内涵到........ “我是因为跟别人有约，快迟到了，正坐车赶过去，结果一路红灯，真是倒霉！” 她积怨好深，不过居然不是因为作业。 她扭头接着问柳敏：“那你呢？” 柳敏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不大：“我是因为学校新生典礼发言的彩排没有卡点，和上一个人中间错了几分钟。” 魏结存无语住了，这都算？这破系统拉人简直是不讲理。 刘锵不用她开口问，自己自觉道：“我打游戏的时候，队友偷家，没来得及赶过去。” “............” “............” “............” “............” “............” 你个大冤种..... 卢晨倒是好奇了，问他：“那你当时在干嘛？” “打野.....” “.............” 原来就是你！ 野王从不偷家是吗？？ 卢晨率先走出主甲板，来到艏楼正下方。 边迈上台阶边说：“新人总会有些千奇百怪的理由被拉进来，我们的话就是在app上直接播报通知，由不得你选择。” “不过，目前论坛上大家也逐渐推测出来，每次任务结束后，有至少10天的安全期，运气好的话，可能一两个月都没事。” 10天嘛......也不是很久，这么短的间隔就要再次经历这些恐怖，实在让人心绪难平。 魏结存正想得出神，没注意，差点撞到前面停下来的卢晨。 怎么了？ 他们几个这才刚走上来，后面有两人在还楼梯上。 卢晨身形不动，直视前方，身上气势突然不再松散。 魏结存极快察觉到有问题，她探出身子，从前面人高大的背后向前望去。 前面就是二层的救生台，台面很大，比上面一层多出近一倍来。 白色的围栏锈迹斑斑，上面 挂着各式的救生器材，绳索，救生衣。 救生台甲板因为需要放置的东西比较多，而且在靠近船头那侧，倾斜地放置了自由降落式吊艇架，上边正有一艘不大不小的游艇，倒立地卡在架子上。 他们从楼梯上来的这个方向正对着前面的吊艇架。 魏结存看过去的时候，地面上只有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极快地蠕动着从栏杆边缘滑了下去。 “那是什么？” 她眼底闪过一层惊慌，愕然问道。 卢晨是第一个上来的，比魏结存看到的要多。 不过那东西速度太快，他刚刚只来得及看见从栏杆下面延伸上来的黑色物体，是顺着吊艇架攀爬上来的。 吊艇架的长度完全能够连接起二层和一层甲板，并且它的方向是对着船头的，这个架子最终通向的是海面。 卢晨没有说这么多，他语气镇定：“底下可能有什么东西想上来。” 有什么东西要上来？！ 什么东西？ 蒋薇薇早一步上来的时候就窜到了魏结存身旁，一手紧紧挽住她的胳膊。 虽然她没看到，但是见魏结存和卢晨的反应，他们刚刚确实有看见什么。 心跳有些加快，蒋薇薇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声音抖而不清。 “怎么办？它会上来吗？” 魏结存也有点怕，但看胳膊上挂着的这个人的状态，她反而冷静下来了。 她沉思一会，开口道：“应该暂时无碍，那东西要是无所顾忌，刚才就不会因我们的出现而退缩回去了。” 卢晨向前面走去，停在那东西滑下去的位置，向下看。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依然漆黑一片，望不见水下一分一毫。 魏结存跟着来到他身旁，抬手抚摸在栏杆上。 手下是湿滑的感觉，但未必就说明那东西是从海里上来的，此时的雨已经渐渐有下大的趋势，包括他们身上早已被打湿。 突然，魏结存感到小拇指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她低头看去，小指勾住，使劲一拽。 是一根头发。 这里连个人都没有，怎么会有头发，还是这么长的头发。 四下摸了摸，魏结存扶着栏杆蹲下。 胡莱这时走到了她身后，看她的动作，敏锐地问：“怎么了？” 魏结存伸手摸向栏杆最低处，与甲板台衔接的地方，拽住了四五根头发，起身。 “你们看，这里。” 胡莱和卢晨来到她面前，三人都看向她手中的发丝。 魏结存带着询问的语气道：“这应该是刚刚那东西留下来的吧。”她有些不确定：“该不会是变种美人鱼吧........任务里会有这类怪物吗？” 胡莱细长的睫毛被打湿，随着她垂眸，低低耷着。 她拿起一根看了看：“看着确实像人的头发，一般任务里出现的污物会有实体状的怪物，也会有虚无缥缈的东西。” 魏结存闻言身体一僵，艰难吞咽一下，喉咙像被捏住了，声音从嘴里挤出来。 “什么意思，你是说，会有......鬼？” 胡莱眼瞳转向她，忽而勾唇一笑道：“是啊，有鬼。” 用力握住栏杆，撑起自己想要昏厥的身子。 魏结存不想相信，她惨着一张脸看向卢晨，想要求证。 卢晨低头看到她一张小脸吓得发白，不合时宜地想笑，但还是忍住，用略微可惜的声音回道：“很遗憾，是这样的。” 他马上又说：“应该是鬼吧，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可以定义的词语，它们表现的形式和我们认知中的鬼这种东西相差不多。” 不等魏结存说什么，他们身后还站在楼梯口的蒋薇薇耳尖地听到了。 惊叫声响起。 “什么！！有鬼？？！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鬼这个字？？！！” 魏结存脸色很差，不甘心接着问：“那这些污物在每次任务出现概率是怎么样的？每种类型的任务下，污物种类不同，还是说，一起出现？” 卢晨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这个不一定，通常来说，民俗类的任务就容易出现鬼魂之类的污物，这类任务难度一般会大一些，毕竟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没法靠物理攻击，只能通过规则来束缚它们，或者使用道具。” “名字听起来一般的，比如这次的任务，大概率是些有实体的怪物吧。这么多新人，难度不应该太高。” 一听这次可能碰不着阿飘，魏结存高高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一半。 卢晨看她松了口气的样子，又提醒道：“你可别放松的太早，实体类的污物长得吓人的不少，贼掉san值的那种，让你几天都吃不下饭。” 吃不下就吃不下吧，总比吓到原地去世好。 柳敏陪着蒋薇薇还站在那没动，他们剩下几人快速检查了这层甲板台。 除了一开始看到的那堆消失了的东西，这里再无别的异常。 重新回到楼梯那边，现在就剩检查楼上最后一层了。 卢晨上楼时扭身跟魏结存讲，让她把手机录像打开。 如果一会上面也出现了刚刚那一幕，人眼来不及看到，就用手机录下来，回头可以一起研究。 魏结存紧紧跟在卢晨身后，作为“眼睛”，她得时刻保持注意力，保证第一时间的记录。 她此时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冲到前线了。 来到三层的甲板台，这里只有栏杆半围住的一小截过道，栏杆对着的就是白色的屋门。 卢晨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偏头示意魏结存。 他身子半侧着，身前的空位充分留给她。 魏结存双手举着手机，眼睛紧紧盯着手机里的画面，微微点头。 拧开门把，推开门，卢晨半个身子先进去。 魏结存率先迈进了房间。 屋内光线不足，窗户大开，却仅进来丝丝缕缕的阳光，角落处完全照射不到。 蒋薇薇从她肩上冒了个脑袋，看向里面的情景颤声道：“这是什么情况？” 魏结存顾不得回应她，手机对着房间各处，不落死角地拍摄。 镜头画面内，屋内凌乱不堪，书柜被掀倒在地，上面的书和纸铺满了地面。 椅子已经散了架，七零八落地躺在书桌前。 如果此时墙壁上溅满了血迹，他们到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毕竟是死亡游戏。 但，诡异的是，四面墙上爬满了无数黑色细丝，是从打开的窗户那边伸进来的。 密密麻麻地，竟全是头发！ 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黑色的虫卵里面，仔细看，那些黑丝还在动。 魏结存刚才在二层已发现了头发，而这里全都是头发，难不成是同一个东西？ 这样的话，按照刚才发生的情况，现在暂且不用太过担心。 大着胆子，她拿着手机走向书桌。 面前横过来一只胳膊，卢晨看向她，眼中带询问。 “那桌上有东西。” 魏结存手指过去。 屋里唯一还完好无损的就是这台书桌，上面只放了一样东西，一本书。 而那书桌正对着窗户，也就是头发进入的地方。 放轻脚步，魏结存一步步慢慢走向那边。 右手触碰到桌面，她警觉地向外面望了一眼。 只有天空，和海面，那些头发并没想象中的，匍匐在窗沿上。 魏结存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拿起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