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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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 两人分别睡在床的一边,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一起。 所以,叶嘉言也就逃过了被丢到床底下睡的命运。 傅勉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床榻上,同时也笼罩在陶乐阳身上。 他安静地在床边站了片刻,随后缓缓俯身,单手撑在了陶乐阳身侧,继续俯身逼近。 直到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陶乐阳的侧脸上,傅勉才停了下来。 隔着十公分的距离。 就着昏暗的光线,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陶乐阳的脸上逡巡着,从漂亮的眉眼到微挺的鼻子,柔软的唇瓣。 一遍又一遍。 视线下移,陶乐阳穿着宽松的睡衣,领口微敞着,露出锁骨和小片白皙的胸膛。 傅勉的呼吸微微发沉,沉默地将脸埋进了陶乐阳的肩颈里,冷质的金属眼镜框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轻轻蹭着。 傅勉闭上眼,陶乐阳身上的温热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里,裹着淡淡的沐浴乳清香。 就是他在梦里闻到的味道。 傅勉浸着沉郁的眉宇逐渐舒展,呼吸加重了些。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陶乐阳睡得昏昏沉沉,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只比豆包还大只的狗压在他身上。 那狗不停地用脑袋蹭着他,身上热烘烘的,呼出的气息更加滚烫。 陶乐阳眼睫颤了颤,挣扎着从睡梦中掀起了一道眼皮,半梦半醒中,他恍惚地看到了傅勉的脸,近在咫尺。 陶乐阳下意识伸出手去碰了下,皮肤的触感很真实。 “你……” 陶乐阳才刚张嘴,嘴巴便被伸过来的掌心捂住了。 傅勉俯着身,压在了陶乐阳身上,一双在冷淡的眼睛在黑暗中沉沉地盯着他。 陶乐阳的口鼻都被捂住了,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傅勉的掌心里,一双没睡醒的眼里满是迷茫,眨了一下。 傅勉冲着叶嘉言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还有人。 叶嘉言还在沉沉地睡着,完全不知道旁边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微微打起了鼾。 傅勉松开了捂着陶乐阳口鼻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我送你去学校报到。” “……” “听到了吗?” 陶乐阳的眼神还是迷茫,他迟疑了几秒,才小弧度地点了点头。 傅勉的指腹在他眼尾处来回轻抚了两下,低低的嗓音里带着安抚:“闭上眼睛,继续睡。” 陶乐阳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晕晕乎乎的分不清现实的梦境,只觉得那道声音具有什么蛊惑性,当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傅勉又在床边坐了会儿,直到陶乐阳的呼吸逐渐变缓,又睡了过去。 他这才起身绕到另一边,直接弯腰将叶嘉言给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往外面走去。 叶嘉言正做着美梦呢,梦里他把傅勉给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跪下来跟他求饶。 叶嘉言双手叉腰,得意地仰天大笑着,哈哈哈哈! 啊! 不对,肚子怎么硌得慌,好疼! 叶嘉言迷糊地睁开眼睛,在意识到自己在半空中后,瞳孔倏然放大。 一觉醒来,这是把他干到哪儿了! “啊啊啊啊!” “fuck!fuck!fuck!” “姓傅的你赶紧放我下来!” 这大半夜的,傅勉该不会要把他弄到院子里杀人分尸了! “闭嘴。” 傅勉面无表情的往前走,推开了叶嘉言房间的门,大步走进去,毫不留情地将人扔在了床上。 叶嘉言疼得呲牙咧嘴,惊恐地往后退到了床的角落,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死变态,我是不会跟你搞骨科的!” 傅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这假洋鬼子跟谁学的中文,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看来你是忘记我之前警告过你的话了。” “要是再敢缠着陶乐阳,跟他一起睡,我第二天就让你下不来床。” 听到这话,叶嘉言顿时更加惊恐了,看向傅勉的眼神就像在看究极无敌螺旋升天死变态佬。 “我告诉你,这是不道德的,犯法的!” “我要告诉我大爸,你居然想搞得我下不来床!” 傅勉的眼角神经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解释:“是揍得你下不来床。” 撂下这句话,傅勉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智商被传染。 凌晨两点多,偌大的别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傅勉的脚步声,连狗都睡了。 傅勉毫无困意,但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休息了,再熬下去要短命几年。 他迈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到了门口却没有进去,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路过。 傅勉继续往前走,片刻后,他在陶乐阳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再度推门进去。 陶乐阳还在睡,毫无察觉。 傅勉在床边坐了会儿,身体像是不听大脑使唤,再次缓缓俯下身去,直到额头抵住了陶乐阳的额头。 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陶乐阳的房间里都做了什么,傅勉的身体倏然一僵。 他的两边太阳穴跳了几下,下颌线条绷得很紧,颈侧的青筋隐忍地浮起,吐出的气息又热又沉。 半晌,傅勉才站起身,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响起,一路到楼下。 傅勉从酒柜里拿了两瓶酒,终于回了房间。 落地窗外的天色黑沉,傅勉打开瓶盖,随后将开瓶器扔到地板上,仰头灌了几口酒。 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放下酒瓶,抬手擦了擦嘴角,深沉的眼眸覆盖在单薄冰冷的镜片下。 那双眼里的情绪浮浮沉沉,似在隐忍,挣扎,最后彻底变了。 在这一刻,傅勉不得不承认,他对陶乐阳,不仅仅只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 他对陶乐阳有冲动,想抱他,想吻他,想毫无保留地占有他…… 傅勉无法忍受陶乐阳跟别人在一起,对别人笑,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他恨不得把陶乐阳藏起来。 陶乐阳是他的。 从陶乐阳五岁那年来到傅家起,就是他傅勉亲自带大的。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陶乐阳,没有人比他更爱陶乐阳,所有人都比不上他傅勉。 傅勉不仅仅要当陶乐阳的哥哥,还要当他的情人,恋人,爱人,男朋友,未来的丈夫。 他们就该一辈子在一起。 他们就是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有情人。 他就是陶乐阳的1。 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嫦娥和后裔来了都得靠边站。 傅勉仰头,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又扬手朝着自己的另一边脸颊扇了两巴掌。 他自己已经打了自己的脸,过去所说的种种,全部作废。 第93章 开窍 第二天。 陶乐阳一觉醒来,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思绪还有些恍惚。 昨晚他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梦里好像有只狗压在他身上,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他。 后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豆包的脸,而是傅勉。 傅勉沉沉地压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告诉他,明天要送他去学校报到。 “……” 太扯了,这就是梦吧。 叶嘉言哪儿去了?还不到八点钟,这么早就起床了? 外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动静,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豆包高兴地吐着舌头,摇晃着大尾巴屁颠屁颠地走了进来。 这狗一岁多的时候就学会开门了,聪明得很。 豆包熟练地跳上了床,嘴里哼哼唧唧地撒着娇,扑进陶乐阳的怀里,张嘴咬住了陶美丽的猪屁股。 陶乐阳赶紧捏住它的嘴筒子,将陶美丽的翘猪屁股救了出来,还好没有咬破。 陶乐阳板着脸,没用多大力气揪住了豆包的大耳朵,“臭狗,烂狗,要是咬破了我的猪,你能帮我补吗?” “说,昨晚是不是你偷偷进我房间了?” 豆包没说话,只是一味委屈地哼哼唧唧,并且试图再咬住陶美丽的尾巴。 陶乐阳把猪塞进了被子里,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重新倒回了床上,抱着豆包继续睡。 但他脑子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思来想去毫无睡意,干脆起床刷牙洗脸。 豆包这大肥狗倒是趴在床上,很快睡着了,还打呼。 洗漱完,陶乐阳从洗手间出来,紧接着走进衣帽间,随便找了套衣服。 他拿着衣服出去,扔在床上,开始解睡衣纽扣。 谁料刚脱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陶乐阳下意识扭过头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