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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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紧张地搂紧将自己更贴近对方的怀里,眼睫蝶翼般轻微颤抖着。 然而靳越凛并没有做下一步的意思,他只是一手扣着温珣的后颈,强迫人抬起头。 另一手捏着他的脸,拇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可怕的暗哑: “张嘴。” 温珣身上的衣服刚刚被扯得有些凌乱了,领口处露着的皮肤白的近乎泛光,含了水般的眼瞳懵懂望向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唇洇着花瓣般的粉色,张开后露出点雪白莹润的齿。 “舌头伸出来。” 靳越凛离他离得太近了,这个距离彼此间呼吸都交错可感。 某种荒谬又情涩的错觉从温珣心中升起,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温珣照着他的指示做了,却别开了视线。 靳越凛还压在他的身上,昏暗中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看他,一直在看他。 温珣浑身微微绷紧着,终于不知道多久,靳越凛收了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还好,烫的那儿不是很红了。” 他的语气说出来时尚且平稳,温珣感受到他将车里的抱枕扯过去抱着了。 他虽然不解对方这么兴师动众就是为了看看他被烫的舌头怎么样了,但也还是没说别的话: “嗯...其实就烫了那一下,并不严重,自己就好了。” 司机收到消息后赶紧重新回了车上,虽然时长有点不太对,但他还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往后看一眼。 车开的很平稳,到家时时间并不算太晚。 靳越凛拿过温珣的包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拉着温珣,把人带到了餐桌边。 林姨笑眯眯地看着他:“先生,小少爷。” 桌面上是一小碗鸡蛋羹,开水打散后撇去浮沫上锅蒸,关火滴入酱油香油,鸡蛋鲜嫩澄黄,再撒上一把碎碎的碧绿小葱,香味直往人心里勾。 打过招呼后林姨识趣地先离开了,温珣被靳越凛推着坐到了餐桌前,手里被塞了个勺子。 温珣疑惑地歪了歪头。 靳越凛:“晚饭不是烫到舌头了没怎么吃吗,你胃不好更饿不得,先垫一点点。”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发现的了,温珣并不会照顾自己,从他们高中认识时就是这样。 无论冷热都是那件卫衣,他最开始以为温珣是抗冻又抗热,后来发现温珣是根本没有可以加减的衣服,也根本没人教他衣服该怎么穿。 包括温珣吃饭,常常一顿吃很多吃很撑,接着几顿都不吃或者随意糊弄两口。 他根本觉不出饥饱,只是根据当下生存需要状况胡乱对自己的身体,小小年纪胃敏感成这样,不能说和这样的生活习惯没有关系。 身为温珣的丈夫,没照顾好温珣,是他的失职。 靳越凛目光慢慢移到温珣身上。 显然那让人心神牵挂的人对他这些想法都不太知道,好奇地扒在桌前,让吃就吃了,拿着勺子试探着往嘴里送了一勺。 靳越凛第一次在人身上看到这么具象化的眼前一亮。 温珣端起碗就要快速送进嘴里,被靳越凛敲了敲桌子,警告了。 然后才放慢速度,一口一口把那小碗鸡蛋羹吃干净了,又去洗好碗放好。 靳越凛也是从公司回来接的他,两个人轮流去洗漱,温珣洗完后就抱着电脑坐在床上玩。 靳越凛只笑了笑当他还是小孩心性,拿了衣服就自己去洗澡了。 出来后发现温珣还在看电脑,已经从最开始的坐着变成把电脑放枕头上,自己趴在床上看了。 那模样很是专注,连他靠近都没发现。 靳越凛无声哂了下,悄默声走近,刚要碰一碰温珣,余光瞥到电脑屏幕,接着顿住了。 温珣似乎终于发现了身后的不对劲,惊了下猛地把电脑合上,抱着电脑一下蹿起来,后背贴在了床背上。 黑亮的眼睛因惊吓和警惕而睁得圆圆的。 靳越凛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深刻精悍,身高天然居高临下,垂下眼看人时极具压迫感。 温珣抱着电脑,慢慢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在看什么?”靳越凛问他。 要不要说实话呢……温珣唇抿着。 从靳越凛的角度看,温珣穿着质地柔软的浅色睡衣,洗过后的头发柔黑而衬得面容愈发素白。 整个人抱起来更显得小小一团,完全就是等着丈夫洗漱后一起睡觉的小妻子。 而自己的妻子,竟然在他的床上,看着别的男人的表演视频和底下评论。 两个小时前传到他电脑里的视频再度浮现在眼前,那个叫周暨的男人的脏手紧紧抓着他妻子的手,面容扭曲神情癫狂,俨然被迷的失了智。 千防万防,千防万防! 没有哪个雄性能忍受自己的伴侣被其他男人惦记觊觎,温珣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那些胡乱攀扯的人他自然会收拾了。 而温珣...靳越凛垂眼看着床上的人,眉宇间是让人愈发不寒而栗的温和。 温珣不由地向后小幅度挪了挪。 就像某种柔软可怜的小动物面对比他强大太多、獠牙已然若隐若现的猛兽,即便对原因还懵懂,却本能地感到微微的瑟缩与惧意。 靳越凛坐到了床上,宽阔的背自然靠在了床背上,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温珣心领神会,犹豫了下,还是放下电脑,小猫一般乖乖窝到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靳越凛神色稍霁,唇有意无意地轻蹭过人的发丝。 他的妻心地纯善,全是外面那些不要脸的见人勾引他。 他引着人说话:“手怎么这么冰?该盖个毯子的。” 温珣只觉得靠着的肌肉结实胸膛挺拔,已经跟个源源不断的热源似的了。 靳越凛手揽在他的腰上,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两人相隔不过只有他身上一层薄薄的睡衣。 他心里还惦念着刚才电脑的事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冷。” 靳越凛示意他把手放到自己手心中,十指交错着扣紧,拉高到唇边,亲了亲人的指尖。 温珣被亲的有点痒,笑着往他怀里躲。 靳越凛把玩某种心爱的珍宝般捏捏他的手指:“喜欢听人唱歌?” 还是来了。 温珣心里紧了点。 靳越凛知道他和温暨的兄弟关系吗,知道温光修是那样一个赌鬼人渣吗。 白天听了俞月瑛的话后他才发现十年内真的变了很多,方才上网搜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家庭关系并不好,这些人如同不定时炸弹一般在他的生活里,随时有可能将他岌岌可危的平静生活炸的粉碎。 从小因为这个疏远他的人不胜其数,他也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如果靳越凛知道了,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其实真的论心里的话,他并不在乎别人都是怎么看他:你不喜欢我,我自然也不会赶着去和你玩。 但当这个别人替换成靳越凛,原先习以为常的守则,再想起时,却平白多了几分酸涩。 他知道自己如今能不为食宿烦恼奔波,甚至可以说是住在这么优渥的环境里多亏了对方。 靳越凛是个守约定责任心强的好人,对十年前形式远大于实质的联姻对象,都能做到这种地步,连他碰巧撞了运能帮忙缓解的瘾,对对方来说都是痛苦的病症一桩。 “小珣?”见他久久不说话,靳越凛轻轻摇了摇他。 温珣下意识贴近扶了下他的肩,扬起的发梢拂过男人的颈间。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温珣还在刚才的话题中:“嗯...就是平台首页推送,鼠标一滑就点进去了。” 他不知道这个解释能不能说过去,但靳越凛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得到回应了就轻飘飘揭过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温珣太招人了,事后调查必须掘地三尺防范也更要严防死守,此刻不说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没有和自己老婆在床上讨论别的男人的毛病。 红烛帐暖,春宵苦短。 靳越凛长臂一伸把电脑关机后往床头柜上一放,揽着温珣向下躺到了床上。 两个人上身贴着上身,腿交缠着腿,靳越凛亲亲人的眼皮:“早点休息吧。” 温珣耳尖有点红,还是点头,睡意袭来前又惊醒自己光顾着看电脑了英语打卡还没做,然后又想到自己现在不在念高中了。 靳越凛有些好笑地把人拉回怀里来:“我们圆圆功课这么认真啊。” 自从上次去疗养院被抓到“把柄”后对方就热衷于有事没事地这么叫他,几个称呼轮流着来,对方每次叫他圆圆时,他都觉得尤为不好意思。 就好像靳越凛不是他的同龄人,而是他的家长一样,况且还是说得这种话。 他别过身去,不想接这个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