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书迷正在阅读:论强取豪夺的漫长he , 非如此不可 , 神雕风云之受与天齐(H) , 黄泉甜品店 , 梦归期 , 妖魔之代理人 , [ABO]强占孕夫 , 金玉其外 , 白月光要和我结婚[娱乐圈] , [综]带着百鬼穿聊斋 , 卉香之云枫 , 嘘,正在春情中(高H)
温珣轻轻碰了碰肚子刚刚被踢到的地方:“它在和你打招呼。” 靳越凛先前确实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这种软趴趴离不得人的生物,包括知道温珣怀孕之后,他的精力注意力都全然放在了温珣身上,对这个孩子的感觉苍白模糊。 今天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是他和温珣的孩子。 他去看温珣,温珣正垂眼也在关注孩子,微长的柔黑的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在雪白的脸颊,又被水葱似的手别在了耳后,温柔地教它:“宝宝,这是爸爸。” 靳越凛看着他,竟是有些看怔了。 这是他的妻,他孩子的母亲。 他何德何能,幸运至此。 靳越凛扶着他在一旁长椅上坐下:“它踢人很疼么?” 其实不疼,温珣有点赧然让宝宝真帮他承了这次,摇头:“不疼,我就是第一次感受到它动,吓了一下。” 按理来说胎儿早一个多月就该有胎动了,但是他的宝宝一直没有。 开始时为了这个事情他还担心过专门去问过医生,但医生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毕竟是男子怀孕,一切都是空白的未知数需要摸索,孕检产检各种检测做下来,指标都是正常的,医生也就宽慰他不要担心。 但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这是他的孩子,他唯一的宝宝,便是有半点异样,为母亲..父亲的都是要忧心的。 温珣低低叹了口气。 他是男性,却生了这个孩子,将来孩子出生了,是该叫他父亲,还是叫母亲呢。 若是以后孩子有了意识就这件事问起他,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靳越凛似乎知他心中所想,温珣每个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正色道:“我们都是它的父亲,它会理解的。” 上午本就不热,长椅还在树荫下更显得凉快,靳越凛将他揽过在怀里低声说着话,多数是他在说,温珣在听着。 温珣任由靳越凛把玩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道:“你总是不去公司,真的没事么,早上听你接电话,脸色似乎很不好。” 靳越凛握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早十年之前,他那时尚处在事业发展期,能这么快吃下偌大的靳家和生意场,够狠是其中一条重要原因。 常人皆有所顾忌,或顾惜妻儿家小,或极度守财贪财,又或者无比珍惜这条命,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父母全都亡故,温珣也不在了,钱是身外之物,有时他也想直接死在这争斗里也无所谓,就可以早日去见温珣了。 行事无所顾忌,还几次牵扯到政事党派纷争中,树仇众多,这次边境线那边,就是有人勾结了不该勾结的,寻衅复仇,甚至踩到了法律的线。 如果是之前,他是无所谓的,该怎么做怎么做,全部处理掉就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有家室的人了,温珣还怀了他们的孩子。 靳越凛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早年把一些事做的那么狠绝。 唯一庆幸的事仇家看似多其实也少,因为他确实有意无意间还遵循了场上的规则,除了个别的,都杯酒泯恩仇,或者全部斩草除根了。 他亲了亲温珣的手:“我会处理好的。”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安静点了点头。 下午要去产检,去的是b市最大最权威的医院,几个产科圣手聚在一起,就着温珣的状况来评估拿方案。 一般来说,妇人九个月产子就算足月,但温珣是男性,母体和胎儿的状况都要更复杂些。 他们还找来了最初为温珣看诊的樊白秋樊医生,两相商讨对比,发现这胎儿前几个月不显,后面明显比同月份的孩子要发育得更完全些,或许用不了九个月。 孩子是顺是剖,母体何时待产,产后又该如何养护,现在又该如何护理照顾,都是问题。 温珣坐在办公室内的椅子上,专心地听着医生说注意事项。 “暂时不要吃一些过油腻过生冷辛辣的,平时要注意充足睡眠、适当运动...” “可以做一做按摩或者拉伸什么的,不过也不要强度太高了...” “同房也要注意,以后还得再评估,但根据现在的结果来看,这将来一个月适度同房是没有问题的,缓解母体紧张情绪,同时也可以帮助开拓产道,如果将来选择顺产的话。” 温珣原本认真记着的动作一顿,脖颈红到了耳根。 靳越凛面色如常,认真道:“我记下了,谢谢医生。” 医生看了看他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又看了下温珣单薄纤细成那样,眉间皱了皱。 推推眼镜:“嗯...频率和强度都要注意,他怀孕很辛苦的不容易的,不要压到肚子。” 靳越凛全部应下。 末了医生还有些话要单独和靳越凛说,为了不影响孕夫心情是不会当着温珣的面说的。 温珣知道这些,不用靳越凛怎么说,就自己去了旁边的休息室,程沃和他待在一处。 整个单独说话的过程要不了多少时间,温珣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倒是程沃有点坐立不安。 他没想到自己被老板这样委以重任(?),一时间还有些感动,更想着好好照顾下温珣,但是又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还未来得及想出什么话,外面走廊上忽地传来了一阵骚动。 还好休息室是单独的,不会被外面影响,程沃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了看,又坐回来: “好像是领导来体恤视察,跟着记者呢。” 温珣愣了下,想起不久前看电视时,新闻上说的病患医闹,事情闹得不小,不怪有领导来视察安抚。 他不想走廊去凑这个热闹,只是肚子压迫的有点想小解,好在休息室内就有单独洗手间,温珣朝着那里走去。 洗手间就在门侧,温珣上好出来,无意间一抬眼,那些领导正走到了这间休息室附近,不过也知道不能打扰病人,没有进来的意思。 但是不是这个,温珣看着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中,好似正抬着黑沉沉的眼看向自己的段台则。 温珣惊了下。 其实这是不该的,他们之间还隔着至少五米距离,又是一门之隔。 不过只对上一眼,段台则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只是平常一扫,并没有看到他。 程沃见他停在那里也注意过来,询问般:“小少爷?” 温珣摇摇头:“没事。” 他和段台则交情并不深,后来回想最初回来来日,对方为什么会上门,还知晓了他怀孕的事。 也许从他最初单独去樊白秋医生那儿时,在医院碰见时,他就认出他来了,然后派人打探。 江驰朔并不聪明,但段台则手段却很多,这种打探多少带着点侵犯隐私性质,让他觉得反感。 不过也都过去了,这半个多月来靳越凛待他太好,始终惶惑不安、甚至惊惧到反复梦魇生理性呕吐的日子,恍若是上辈子一般。 温珣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几乎快成了他怀孕后一个下意识无意识的动作。 宝宝,我们是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么? 靳越凛从医生办公室那里出来的很快,温珣又坐在椅子上不久,门就又被推开。 程沃任务安全结束,心里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没有叫司机,是靳越凛开的车,温珣坐在副驾驶上,从前视镜中偷偷地他。 秋天了,天气凉下来了,靳越凛衬衣袖口向上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精悍,随性架在宾利方向盘上,性感又极具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梳着背头,衬衫剪裁精良熨烫平整,面容英俊凌厉,任谁来看,都是绝对的体面、可靠,丝毫想不到那日y市高铁站外,也会流着泪说爱。 全然的自厌般的不信任与戒备褪去,对于这句话,温珣现在更多的,是觉得疑惑。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又有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呢? 他再不通社会人际也知道,凭借靳越凛的金钱地位,多的是人追捧求爱。 而他身无长物,过去二十年,都只是在为了生存狼狈奔波。 这样的人,为什么对他说喜欢,对他这么好呢。 温珣垂下了眼睫。 他没注意到,靳越凛在他错开目光时,同样在通过前视镜悄悄地看他。 回到家后已经快过了中午,温珣在别墅门口发现了一个木盒。 很古朴大气的盒子,外层还雕着几色暗纹,里面放的是各类昂贵滋补药材、器玩拍品、和一些自己做的不太好看的笨拙手工。 温珣知道那是谁送过来的。 方泊衍。 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无声支持着他。 真要说,他看不惯方泊衍,不为别的,就是看不惯。 同一个父亲母亲,凭什么方泊衍就能从小到大就能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的妻却连生存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