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旧梦至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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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皇上还只是四王爷。 那时的他,尚未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也没有如今这般喜怒皆藏于眉眼之间。 京城入秋的那一夜,他奉命出宫办事。 回府途中,天忽然落了雨。 侍卫劝他寻一处避雨,他却只淡淡说了一句:“不必惊动旁人。” 马车在雨幕中绕过两条街,最终停在了一座灯火通明的楼前。 楼上悬着一盏绛红色灯笼,雨丝映着灯影,朦胧得像一场旧梦。 那里,是京城最有名的教坊。 他本无意进去。 可偏偏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琴声。 琴音不艳,也不媚。 反而清冷得很。 像是深夜里的月光,隔着一层薄雾,落在人的心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 “王爷?”随从低声问。 他沉默片刻。 “进去看看。” 那一晚,他第一次见到至柔。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未施浓妆,只簪了一支玉簪。 与楼中那些争奇斗艳的女子相比,她显得格外安静。 她正在抚琴。 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抬头。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轻轻按住琴弦。 “这位公子,可要听曲?” 他看着她。 “你知道我是王爷?” 至柔抬眸,浅浅一笑。 “京城里能让掌柜亲自出来迎接的人,自然不会只是寻常公子。” 他第一次觉得有趣。 “你倒聪明。” “在这里讨生活,若是不聪明,只怕活不了多久。” 他说不出话来。 那句话明明平淡,却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 他没有点姑娘,也没有让她陪酒。 只是坐在她对面。 “你叫什么?” “至柔。” “哪个至柔?” 她伸手蘸了杯中清茶,在桌面上慢慢写下两个字。 “至柔。” 他看着那两个字,轻声念了一遍。 “至柔。” 她抬起眼眸。 “王爷记住了?” 他微微一怔。 她竟然早已看出了他的身份。 “你倒胆大。” “王爷若真要怪罪,奴家说什么都是错。既然如此,何不坦然些?” 他忽然笑了。 那是他后来许多年都很少有的笑。 “你很特别。” 至柔垂眸。 “奴家不过是一个教坊女子,哪里称得上特别。” “本王说你特别,你便特别。” 至柔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那一夜,他在她房中待了很久。 两人做尽了所有,四王爷被至柔迷得魂不附体。 她替他斟茶,他便与她谈京中的风月,谈诗词,谈朝堂。 后来他才知道,她虽身在教坊,却识字读书,琴棋皆通。 更难得的是,她从不打听朝中之事。 可她偏偏能从三言两语中,猜出许多旁人猜不到的东西。 第二次见面,是半个月后。 他特意来了。 至柔见到他,只笑了一声。 “王爷今日怎么又来了?” “想肏你。” “上次不是已经肏过了吗?” “肏不够。” 她怔了一瞬,他一把拉过她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肏弄。 不管她是痛还是美。 ”唔……四王爷……弄疼奴家了……“ ”你日日接客几十人,还怕疼?“他不屑一顾。 ”嗯……王爷的太大了……嗯……啊……肏……肏的贱妾欲仙欲死。“ ”你最喜欢谁肏你?“他狠狠问道。 ”反正不是你。“ 他气不过,不再去撞击那一个点,就这么精准的,每一次,都完美避开了花心。 双手被束缚着动不了,至柔就将两条玉腿往他身后的方向够了够,刚好,可以将他的腰圈起来,于是,趁他不注意双腿一个用力,就把四王爷往她的方向猛地勾了一下,他的一柱擎天正好就这么顺着她那湿滑的小穴狠狠撞击到了她体内深处的一个点。 ”唔……唔……“至柔身子颤抖着,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还敢说?“ ”好舒服“ “你很想让本王肏你深一点?好本王满足你,不过你确定你已经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嗯? 至柔疑惑,刚刚唇角就不收控住地溢出一阵阵的呻吟,完全停不下来了。 他的每一下都狠狠地肏着她那一点,完全不给她一丁点儿喘息的机会,就这么不停被肏着,生生将她送上了一个高潮。 “呜呜……好深……别肏了……奴家受不住了……” 好歹至柔也是身经百肏的,但也实在经不起这猛虎直捣黄龙。高潮中的身子异常敏感至柔的小穴一股一股往外喷着淫液,然而四王爷却一点射的意思都没有,还在不停肏弄着花穴。 每一下,都碾压着花心。 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传来一阵苏苏的麻意,从她的下面,顺着她的身体往上,一直往上。 窗外月色正好。 那一夜,他在她身上整整肏了两个时辰。 临走时,他忽然问她: “若有一日,本王能替你赎身,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她沉默许久。 “王爷为何要赎我?” “因为本王不愿再看见你待在这里。” 她抬眸看他。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些许动容。 可她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我喜欢这里。” “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 只轻声道: “我喜欢被不同的男人肏,我要日日快活。” 他一声冷哼,“妓就是妓,还真是下贱。” 后来,他还是一次次去了。 有时带肏得她昏死过去。 有时带几个宫外的侍卫一起肏她。 有时她正在接客,他便等客人走了再狠狠肏她,发狠了、忘情了,似乎要把她肏穿。 她甚至怀了一个他的孩子,她糊涂到竟然不知,在和别的恩客云雨时孩子没有了。 他从未问过她那些客人是谁。 她也从不问他为何深夜而来。 他们之间仿佛有一条默契的界线。 谁都没有真正跨过去。 直到那年冬日。 他再次来到教坊,却发现她房中已经换了人。 他脸色一沉。 “至柔呢?” 掌柜支支吾吾。 “她……已经被人赎走了。” “谁?” 掌柜不敢回答。 他转身便走。 可走到门口时,身后却传来至柔的声音。 “王爷。” 他猛然回头。 她站在二楼栏杆后。 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普通的绸裙。 她望着他,眼中有笑,却也有说不出的疲惫。 “我要走了。” “谁赎的你?” 她没有回答。 只轻声道: “王爷,别再来了。” “为什么?” 她看着他,沉默许久。 “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见你了。” 他第一次动了怒。 “本王何时说过你没有资格?” 至柔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仍旧笑着。 “可我不能永远做一个只会等王爷来救的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 他站在原地。 那一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留不住一个女人。 后来他才知道—— 赎走至柔的人,是我父亲。 而他所谓的“赎身”,从来都不是为了给她自由。 他只是看中了至柔的聪慧、美貌,以及她在京城权贵之间经营多年的人脉。 至柔从教坊走出来以后,便成了你父亲府中的妻室。 而四王爷,也渐渐被卷入夺嫡的风云。 两个人就此断了联系。 直到许多年后,他登上皇位。 某一日,苏培盛无意间提起一个名字。 “至柔。” 正在批折子的皇帝,手中的朱笔忽然停住。 那一瞬间,许多年前的雨夜、琴声、灯影,以及那个坐在窗边的女子,全都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只问了一句: “她还活着吗?” 苏培盛低着头。 “已经……不在了。” 皇帝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一夜,他独自坐在养心殿里,直到天明。 而多年以后,当他第一次在宫中看见你的脸时—— 那双眼睛,竟与记忆里的至柔,有七分相似。 只是他从未想过。 至柔的女儿,竟会再次来到他的身边。 更没有想到,她会戴着那支刻着“至柔”二字的玉钗,重新揭开那段他以为早已埋葬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