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去活来(微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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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翊是从噩梦中挣醒的。 初夏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渗进来,软绵得像一层薄纱,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捂着额头失神望着床顶帷幔,脑中还残留着昨晚梦境里挥之不去的残影。 梦中的她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石壁上的火把跳着幽绿的光,像淬了毒的蛇信。 隧道尽头隐现一方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个身着红衣的银发青年。 青年肤色白得近乎皓雪,薄唇却艳若朱砂,眉心一点殷红印记,将那张本就绮丽得过分的容貌衬得愈发妖异。 “你来了。” 见她终于出现,他缓缓掀起眼帘。 “此番,又欲躲往何处?” 梦中的卫翊一言不发,停在他十步开外,目光死死钉在脚下的石砖上。 “怎么,还没死心? 他的声音很好听,甚至称得上温柔。 落在卫翊耳中,却比毒蛇吐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过,只要你还活着,你逃不掉的。”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把外衣脱掉。” 卫翊仍旧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如秋水藏星的眼波里漫起一层屈辱的水雾。 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青年笑意微淡,下一刻,他忽地举起右手,骨节分明的五指虚空一捏。卫翊身形猛地一晃,下一秒,雪白纤细的脖颈已被牢牢攥在他掌心。 五指毫不留情地收紧,她清晰听见自己颈骨在指缝间发出咔咔声,像枯竹被狠命挤压。巨大的疼痛裹着窒息感涌上来,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狼狈跪在他身前,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却像蚍蜉撼树般徒劳。 看着她挠痒痒似的反抗,男人笑得愈发开怀。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动手,那我不介意帮你。” 他用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随着衣料的碎裂声。大片的春光漏了出来。绕开瓷白肚兜,精准抓住那团饱满柔软,狠狠捏了一把,又张开手指抚弄顶端的红莓。 感受着少女在他掌下挣扎得愈发厉害,他似是颇为愉悦,低低喟叹一声,随即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轻柔得近乎呢喃,却又像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听好了,我要你进十洲仙境。” 卫翊艰难地睁开眼。 “那在何处?我……没听过什么仙境……” 濒死的窒息与胸前传来的快感搅在一起,让她清丽的面容扭曲成一团。 谁知,男人也摇了摇头, “界门将启。” 他淡淡道。 “具体方位,我也探不真切。只知道,你须往月湖城一行。” 卫翊怔了一下。月湖城? “至于进去以后该怎么做——” 青年笑了。 “自己想办法。” “你只有三个月。” 卫翊瞳孔微缩。 青年似乎很满意她终于变了脸色,俯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下一次见面,我要在十洲境内见到你。” “否则……” 他用双指捏住那粒红莓,看着它被拉扯出不同形状,发出愉悦的笑声,“听着,你我下次相见,必须是在十洲境内。否则,我就夜夜入你梦中奸淫你,玩烂你的奶子,操烂你的小逼,让你在我的肉棒下灌满精水。这样好像也不错,你说呢?” 卫翊拼命摇头,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上。 男人轻嗤一声,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角,那动作轻柔得近乎怜爱。 可扣在她颈间的手,却在同一刻骤然收紧。 “真是……” 他低低喟叹。 “令人舍不得啊。” 咔嚓。 一声脆响。 剧痛袭来的瞬间,卫翊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 卫翊猛地从床上坐起。 梦醒了,她又被那个人渣 “杀死” 一次。 卫翊剧烈喘息着,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颈。明明完好无损,可梦里那种骨头被一点点碾碎的痛楚,却仿佛仍残留在皮肉深处。 她闭了闭眼,颤抖着将手探进枕下。很快,动作顿住。她的指尖便触到了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 卫翊紧紧咬住牙关,清泪混着嘴角渗出的鲜血滑了下来。 半晌,她才将那东西缓缓攥进掌心。 那是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八岁那年,她许下那个愿望之后,这东西便如同阴魂一般缠上了她。 刀劈不开,火烧不毁。她曾将它丢进荒漠,扔下深潭,甚至埋入人迹罕至的深山。可无论丢得多远——第二日清晨,它总会重新出现在她身边。 安安静静,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 卫翊垂眸看着掌心那抹刺目的血红,指节一点点收紧。 世间绝不会有这样的玉,这绝非常理可解的诡异。或许……是这便是当年妄图染指非人之力的代价,终究是引来了恶灵缠身的报应。 自那场交易定下,那个如恶魔般的男子,便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闯入她的梦中。 最初,他只是教她武功与心法。那时她年纪尚小,悟性再好,也免不了出错。 错一次,便要受一次鞭刑。 那时候,她甚至把他当作一个严厉的师长来看待的…… 后来,她渐渐长大。他的惩罚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尤其及笄以后,那个人像是忽然发现了另一种更加恶劣的取乐方式。 比疼痛更令人难堪的,是羞辱。色欲代替暴力成了他惩罚的新手段。 他行事诡谲,变幻莫测。 犹记那夜,他将她周身尽去,用红绳纵横交错,密密缚于她莹白肌肤之上。绳身紧束,雪白双乳高高耸起,皎白与艳红相映,触目惊心。他又坏心的用红绸遮住她的双目。 眼前唯余一片赤红,耳畔唯余他渐近的气息。她分毫不能预见,下一秒落下的到底是锋利的鞭子,还是柔软的唇舌。 唯有浑身战栗,屏息而待。 一念之间,惊惧与羞耻,颤抖与舒爽,尽数缠上心,教她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却又每每于“将死”之际,骤然收手。往复摧折,求而不得,只叫她“死去活来”。 …… 梦醒之后,卫翊常崩溃得嚎啕大哭。屈辱、羞愤、厌恶,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亦不敢承认的动摇。日夜煎熬,痛不欲生。 若能重回八岁那日,若能重来……她多想转身离去,不赴那庙,不拾那佩。不与这人立约,自然也不会坠入这无边梦魇,永无宁日。 然而——若无他力,孤女无依,何以复仇?何以与权倾西琅的国师相抗? 恍惚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 漫天烈火吞噬着房梁与门窗,滚滚浓烟遮天蔽日。母亲就站在那片焚尽一切的火光里,隔着灼人的热浪,含泪望着她。 “翊儿!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那声音穿过熊熊烈火,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再一次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母亲含泪的眼眸、颤抖的容颜,依旧那般鲜活,鲜活得仿佛只要她伸出手,便还能触到记忆中的温度。 卫翊下意识地伸出手。 可下一刻,烈焰轰然腾起。历历在目,却再也触不可及。 卫翊闭了闭眼。 她不能死。 若连她也去了,父亲、母亲、兄长…… 这世间,更有谁还会记得他们? 谁还会记得他们曾鲜活地活过,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记得那场滔天烈火里,究竟掩埋了多少冤屈与不甘? 她是卫家最后的血脉。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念及此,卫翊心头反倒释然。 即便时光倒流,重回八岁那日,她终究还是别无选择。依旧会踏入那座古刹,依旧会拾起那枚血佩,依旧会接过那人递来的力量——只因彼时孤苦无依,除了这条路,她本就无路可走。 卫翊垂眸,凝视掌心那枚血色玉佩。沉默片刻,五指缓缓收拢,将它紧紧攥于掌心。 无论如何,她尚有三月之期。 三月之内,必入十洲仙境。 只是…… 那究竟是何等所在? 仙家福地,云海渺渺。而她一介凡胎,连自身有无灵根尚且不知,又该如何叩开仙门,踏入那方净土? 思来想去,终究茫无头绪。越想越是心乱,卫翊终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拳重重击在床板之上。 “罢了!” 想不透,便索性不再去想。 那恶魔只留 “月湖城” 这一线索 ——那便,先赴这月湖城一探究竟吧。 前行一步,便有一分生机。总好过困守于此,束手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