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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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时心软,果然没好报。 瞒袁辅仁这么多年,每次气恼得过于弯绕,他不是自己暗暗咽下去,就是另外找理由折腾磋磨袁辅仁两下。 反正姓袁的皮糙肉厚,挨了欺负,过一会摸摸小腰占占便宜,或被工作消息分一下心,又自行调理了。 埋着真相这么些年,还不是因为刨开之后,能同时惹得两人不爽。 “所以说是我自己的问题啦,”佟予归一屁股坐回床上,满脸无所谓。 “你做的挺好的。咱们认识的那么些对,安顿下来就渐渐不管的,违背承诺的,1也有,0也有。相比之下,你真的很棒。” “很好的,老公。”佟予归甚至忍着牙酸,喊出只用做情趣的肉麻称呼。 快点把这只还不错,还不赖,还挺能付出的小狗哄好吧。 “哪次?”袁辅仁直勾勾盯着他,“你缺乏兴致时,想到我付出了却不称你心的,是哪次?” “才不告诉你。”佟予归翘着二郎腿,脚趾从喉结一路压到胸口,都没能让面前人分心。那张冷感脸放出求知若渴的光,颇有誓不罢休的气势。 “好多次哦。别知道了吧。”佟予归故意激他,依旧含混不过去。 “好多次让主人不满意,那我是很坏很坏的狗狗。”袁辅仁捧起扔在地上的软鞭,高举过头顶,嗓音哑得虔诚而诱惑,“来惩罚我吧。” “……好啊。” 声明让他主导,却变着法子把他逼迫得左躲右闪,坦露心迹,佟予归早就不爽了。 第一下在饱满的胸膛,鞭尾甚至弹跳了一下。 袁辅仁作为纯1,佟予归主导时很少刻意玩弄折磨前胸,一下,痕迹清晰无比。 跪着的人神色一变,身子一晃,随即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安慰他。 佟予归心疼得同时痛呼出声,但为了加剧痛感,引走刁钻老狗的注意力。 仅仅这样,似乎还不够。 佟予归神色晦暗,伸手粗暴去扯,从凹陷藏身处揪出,又捏又掐,直到坠着两颗沉甸甸的智利车厘子才松手。 如他预料,这般动作,即使是玩久了的老情人,也被拧出屈辱难堪的神色。 接着,第二,第三下,接连甩来。 毫无章法,没有一次抽到他想的落点,叫佟予归气的更厉害,连下手数次。 直到摇摇欲坠。 可刚放下软鞭,那人又像没事狗一样,憨憨地凑过来,喷着毛茸茸的傻气,全无工作时的精英范儿。 他干脆缠到手上,反手用鞭柄去戳。 “疼吗?”佟予归笑着问,狠了狠心,精准定位连着戳数下。“没受过这种苦吧?疼的话就求我啊。” 以往,佟予归会刻意挑在后背,腿后,脚心。他手法太不熟练,乱打前面,怕伤了他要依赖和快乐的某一处。 不过现在,打伤又如何?恰好叫姓袁的老实两天。 “疼的话,就别再问哪里让我不满了。我把握不好力度,是不是惩罚得很疼?” 施与者身体和声音颤得比承受者更激烈,像是即将在雨中摧毁的枯荷。 他丢下鞭子,连着哭泣说着对不起,向前紧抱住袁辅仁的脖子,在他时常依靠的肩上抹去泪。 “有些疼。不过这才哪到哪,”袁辅仁声音冰冷的像无机质,“你不肯据实相告,还是这里更疼。” 他抓住佟予归的手指,绕过参差不齐的伤,在小块光滑的胸口肌肤点了点。 “你挨了打,付出过,还要被挑刺。我实在不忍心。” “所以,忍心用疼痛来堵我的嘴,忍心瞒着我?”袁辅仁乘胜追击,声音竟中气十足,一点不哆嗦。 “我怕我说了又辩不过你。因为我有些需求真的很无理取闹。” “别听了吧。”他自己伤心不要紧。他摸不透袁辅仁。 真把好情人的心伤透了,会不会像大三那时,一边关心一边撇开关系? “不听也行。”袁辅仁也退一步,但拿出极具特色的替代方案。 “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怎么弥补?” “玩常规的你感觉没意思,怎么做,能弥补你更深的需求?” 袁辅仁一句句的引导,像是一格一格在青石上跳。 好像越过能把人冲走的激流,也没那么难。 佟予归张口,第三次卡住。 袁辅仁没用热切的目光为他加一把焚身的火,低头像鱼戏莲子把玩手指,缓缓将他粗笨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挤进佟予归的指缝。 十指相扣的两手举到眼前。 越过去了。 佟予归听见自己快速说完。 “我最想,和你做一天普通情侣。” “在外面。在白天。在大街上。” 这下,笑容冻住的,变成了袁辅仁。 “我就知道。” 佟予归跳下床,腿一迈,越过胸口狼藉一片的那人。 可能是想找茶杯,可能是想弄点甜甜的垃圾食品填嘴巴,可能是想重拾账号打网游。 哈哈,好像他腿也挺长的嘛,哈哈。只要不被刻意围追堵截,路子多多的。 他释然了,他不欠姓袁的了,他不是那个下手狠打还被无限包容的“坏人”了。 死性不改的,另有其人。 “没事,我随口一说的,也不是随口说,哈哈,算是随便一想,你知道我想法变来变去,很快的。” 佟予归垂下头,乱发遮住眉眼。 “咱们现在挺稳定,挺好的了,我乱想两下就算了,你不要乱想。” 他快速回头瞥一眼。 袁辅仁像一尊废弃的泥像,连肩膀都纹丝不动,跪在原处。 原来雕刻的是一个不虔诚,不听话的祈祷者。 他的敬奉是全心全意的,三叩九拜的。 也是不听,不想,叶公好龙的。 好木,好呆,好固执,好要面子。 好幼稚地希望他彻底的,不计后果的喜欢。 所以好恨啊! 佟予归冲去衣柜,哐地打开,把有意无意错放到自己那半边衣柜中,属于袁辅仁的衣服,一件件连同檀木衣架甩出来,甩的满地满床都是。 背后,熟悉嗓音少有的胆怯,颤着音恳求:“阿予,我知道,你的提议不是乱想,你没有随口乱说。你先别改变想法,让我考虑一会儿……” 佟予归边扔边泪流边回吼: “你考虑个屁!该改一改的是我吧?!” “你就是很胆小,很精英,很要你的面子……你从来没变过啊,变的话你会难受的要命!屋门一关,打就打了,擦了药过两天就好……我为什么要为了一己私欲,勉强你到大街上丢人现眼,违心难受呢?” 袁辅仁膝行向前,死死拉着他的手腕不放,失控的表情近乎惊惶,“我会改的。我现在真的可以了。” “我想彻底的满足你的愿望。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佟予归回身,森森白牙咧出冷意,紧咬狠攒着,像是不吃几个人不凉透几颗心,就不能罢休。 “生活中处处都是机会。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因为你爱装聋作哑?不,因为你根本上还是不愿意的。” 好疼啊,疼得像撕开烧伤后燎在身体上的布料,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但终究不该容忍烧化的聚酯纤维,丑陋地与皮肤融为一体,不是吗? “你只是想挽留我。因为我们好了十几年,你习惯为我的小性子稍微低头,换取和平了——虽然从前的要求伤不着你,只是让你劳神费钱。今天,你想,不过就一次,虽然你会累还会伤神,但你就豁出去哄一哄我吧。” “是不是?” “我不是!为什么要把我描述的这么不像样子?”袁辅仁也随之嘶吼,变调的声音像挨了烧红的烙铁。 忽然,跪地之人眼眯得像受伤的野兽,毫无体面地向前一扑。 “阿予,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和27岁复合的时候相比,除了赚了更多钱,换了更大的房子,做起来更有技巧,其实没什么长进?” 哇,没什么长进。 你现在猜到了? 你现在才知道?! 佟予归破罐子破摔,“岂止……!你提复合的时候,也没比19岁有多少进步。” 全乱套了。他想,他搞砸了,不该由他来支配的。屋子和他们两个人都一片狼藉。 忽然,佟予归笑了起来。 好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曾经理直气壮放在他的衣柜里,就像待在他的身体里。 他的第一个建筑学导师说,私人空间是身体的延伸,灵魂的暂存处,我们设计时,要在有限空间内尽量保证其舒适与安全,在此施展美学的威力是次要的。 他亲手扔出的,凌乱铺开的,一眼扫去,有brooksbrothers的灰棕色阔腿裤,皱巴的红领入门级西装,经典的黑色arnami,他私心为袁辅仁买的husband粉笔条纹双排扣外套,难得的景区度假买的蓝白扎染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