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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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前的小洋楼在夜色下却像一只盘踞的可怖巨兽,始终没有亮起光。 也没有人给兰希开门。 兰希呆住了。 兰希心碎了。 第10章 魅魔不想干了 闻樾就这么看着兰希站在那栋小洋楼前,站了好一会儿。 小洋楼越是高大,就越衬得他的背影纤弱。 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兰希悄悄叹气,然后转身径直走到了闻樾的车旁,抬手“砰砰”敲两下。 闻樾刚把车窗升起来,并不想理他。 兰希就又“砰砰”继续敲。 夜晚的敲击声尤为响亮,闻樾不得不降下了车窗。 兰希看着他说:“我、要、回、去。” 闻樾冷睨着他:“你要回的不是这里吗?” 兰希沮丧摇头。 这副模样,司机都看得心尖轻轻一抽。 兰希又说:“我、们、讲、和。” 多难得,这话从闻小少爷嘴里说出来。 但闻樾冷着脸说:“晚了。” 兰希:0-0 他问:“那、怎、办?” 闻樾指指自己脸上的抓痕:“你以为你想发疯就发疯,所有人都得包容……”闻樾话还没说完。 兰希凑上去亲他的脸。 闻樾大为震惊,一把按住了兰希的脑袋:“你疯了?我是你哥!” 兰希:“……” 不是这个意思吗? 那指指指指什么! 兰希想翻白眼,但想想又忍住了。 他现在不想留山里了。 没吃的,也没炽天使睡。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这样了?都没人给他开门。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炽天使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 兰希埋着脑袋,认认真真想了半天。 ——可能他是死了吧。 那没事了。 兰希在心底给傅回画了个阿门。 “上车吧。”闻樾蓦地道。 在闻家把人赶出去,和把人丢到山林里冻死、饿死,那还是不大一样的。后者显然更接近故意遗弃。 兰希应了声“啊”,飞快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闻樾:“……” “你是真的想学乖?”闻樾问他。 反正都是学,学什么不能学。 兰希点头。 “明天带他去看医生,先把他抢男人的癖好治一治。”闻樾吩咐助理。 助理沉默了下,说:“医院好像不治这个。” 闻樾:“那还是把他丢下车吧。” 助理又想了想:“试试中医?” 不管怎么样,兰希还是跟着又回到了闻家。路上连吃三份飞机餐,才美美睡去。 心碎很快被抚平了。 但在闻家重新又见到兰希的闻鸣,恍惚间也生出了和他大哥一样的念头——鬼打墙了? 两兄弟这天又聊到很晚。 闻樾第二天还有会,他起身拍了拍闻鸣的肩:“但凡闻兰能像个正常人,我们也不用觉得愧对许阿姨。” 闻鸣:“嗯。” - 傅回飞了趟欧洲,处理了点事务。 凌晨两点半才又往京市飞。 下飞机的时候,随行的秘书和助理都困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傅回还很精神。 半夜的机场非常安静。 走了没几步,助理的电话响了,显得格外刺耳。 “喂。”助理接起电话,扭脸对傅回说:“程少的电话,问您在哪儿,他来接机了。” 傅回应了声:“嗯。” 助理才接着对那头说:“你在接机大厅吧?我们走的另一条特殊通道。你往t3e走。” 这会儿的天气白天热,晚上凉。 程逸然站在出入口,只穿了件单薄t恤,在夜风下禁不住缩脖子。 旁边有一对祖孙,行李箱轮子卡住了,费半天劲都没弄好。 程逸然纠结片刻,走了过去帮忙。 正好这时候傅回也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怎么了?”傅回问。 “她们行李箱坏了。” 女孩儿看着突然出现的这行人,有点慌张,又忍不住脸红,甚至不敢直视傅回。 傅回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掠过,示意保镖去帮一把。 保镖蹲下去看了看,三两下就弄好了,笑笑说:“石子儿卡着了,弄出来就好了。” “谢谢谢谢。”女孩儿感激不尽。 保镖摆手说:“小事。”一边转头对程逸然说:“程少心地善良。” 程逸然红了脸:“结果没帮人家弄出来。” 保镖马上又说:“哎,心重要就好了嘛。” 女孩儿也马上在旁边说:“对,也谢谢小哥。” 傅回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开了口:“武夷山那边还是留个人。” 保镖一愣。 “不是有那个小董的家庭地址吗?”傅回轻描淡写地说。 保镖明白了。 何必再去酒店问呢?直接去小董家,自然不引人注目。 保镖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正好,王哥还留在那边呢,我给王哥说。” 程逸然忍不住问:“哥,小董是谁啊?” “不重要。” “……哦。” “你不是在学校?” “哥,我上的是大学,又不是封闭式学校。” 说话间,一辆迈巴赫已经开了过来,保镖赶紧为傅回拉开车门。 傅回坐进去,扫了程逸然一眼:“下次不用来接机了。” 程逸然看着车门关上,只好去了后面一辆车。 傅回看着脾气很好,实际上有时候别人和他同处一片空间里,他嫌别人呼吸都碍事。 程逸然知道这一点。 等车一路开回了傅家老宅,程逸然才匆匆下了车,追上傅回说:“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嗯?你说。” 程逸然反而卡了壳,干巴地道:“那个、那个闻兰,他好久没来上学了,谢谢哥上次帮我……” “嗯。”其实傅回压根就没注意过那闻家小少爷叫什么名儿。现在才知道,这么个货色名字里也沾个“兰”字。 程逸然憋了半天,没能憋出更多的话,最后只不舍地多问了一句:“学校过几天办校庆活动,到时候哥会来吗?” 京市百分之八十有名的大学,从建校起就在接受傅家的捐赠。 程逸然就读的这所大学,曾接受了傅家超两亿的捐助。可以说,傅回虽然不在意,但大学都拿他当隐形董事。 所以程逸然才有此问。 但傅回对一切站在台面上的活动都不感兴趣。 他说:“不来。” - 清晨,吃完早餐的兰希,见到了闻樾的助理。这位助理姓刘。 刘助说:“大少希望您先把头发剪了。” 兰希警觉:“不行!” 染成黑色已是他最后的退让。 刘助理板着脸转达闻樾的意思:“大少说长发太gay了。” 兰希疑惑:“给、是、什么?” 刘助理说:“是你。” 兰希:? 刘助理铁了心要带兰希去剪头发,兰希铁了心不让。 两边僵持不下,刘助理只好打电话去请示闻樾。 “那先带他去看中医。”闻樾说。 这下兰希倒是很配合。 直到领完药回家,没过多久,女佣端着黑乎乎的一碗出来了。 “什么?”兰希指着药碗问。 “给您喝的。” 虽然闻着有点臭,但也许吃着香呢? 兰希满怀期待地咽下去一口,咽、咽不下去。 ……他又想回山里了,他讨厌这个地方。 …… 闻樾下班回来的时候,兰希在楼上看电视。 闻樾听着上面隐隐传来的电视声,脑袋疼。他皱起眉毛问刘助理:“药都喝了?” 刘助理说:“嫌烫,要放凉了喝。” 闻樾:“……这么久还没凉?”他也看穿了兰希的把戏,“就是找借口。现在去端过来。” 闻樾亲自端着药上了楼。 想到今天去上班的时候,公司员工看见他脸上身上的伤,五花八门的表情。闻樾就更是不快。 他将药碗重重放在兰希的面前:“不喝你现在就出去。” 兰希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抬头看看闻樾,然后把药碗端了起来,张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听话得出奇。 闻樾念头刚动,下一秒—— “呕。”兰希全部吐到了他身上。 然后兰希擦擦嘴,说:“喝、了。” 闻樾:“……” 十分钟后。 兰希被拎出了闻家的大门。 大门随后“咣当”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门内的刘助理,小心地看了看面色发青的上司,觉得这家里迟早还得再疯一个。 没一会儿,闻鸣也下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