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情非得已 于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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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情非得已 于他,只是 一整天, 他们从札幌逛到新札幌,再去到札幌巨蛋。 晚餐时间,去了当地特色日料店, 看日料师傅跪坐在侧边,现场下汤、炖煮、调汁, 最后只在一锅浓汤里面下了一小片牛肉,奢侈的精致感。 接下来的几天,贺晚恬拜访完生田智和教授, 结束了在北海道的签售工作, 还应邀去了饭局, 见了位有名的画商。 外国的饭局和国内的区别不大, 席间有三位漫画家,两位出版商, 几位记者、评论家还有那位画商dane。 氛围尴尬, 自我介绍过后, 贺晚恬就专注着吃菜。 在场任何一个人,资历都比她老, 她算是华国漫画家中新生代代表,凑热闹的同时,也趁此机会多认识些圈内人。 如今, 漫画圈内早已不只有漫画家, 画画也不是个人单打独斗的事业。 当漫画家准备开始一个新的故事,评论家和记者会提前为之铺路——预热、炒作、宣发。 作品还没诞生, 版权就已经被买断了。 整个交流讨论过程乏善可陈,加上语言不通,贺晚恬听着,面上微笑, 下一秒低头看手机翻译软件上的实时翻译。 也有好心人用英语跟她作介绍,她不禁在心里感叹:他们的英语发音真是一言难尽。 dane给她递了一张名片。 年轻有为的画商,看上去几乎和她差不多大,玻璃珠般的咖色眼睛,自然带卷的中长发。 贺晚恬礼貌地:“it’s a pleasure to meet you.i’v heard such a great deal about you.” 很高兴见到你,久仰大名。 dane浓眉一挑,说:“我也久仰你的大名。” 贺晚恬有点意外:“你中文不错。” “我是混血儿,父亲是港岛人。”dane莞尔,“希望未来能有合作机会,我一定能帮你把作品卖出好价格。” 贺晚恬收下名片,和他碰杯:“谢谢。” - 贺律带着助理从札幌飞往大阪,又从大阪飞往奈良,最后跟贺晚恬在东京汇合。 他在涩谷附近的代官山公寓有房产,相当于燕京的三里屯,顶级的富人区。 建筑高低错落,街景干净蓝调,浓浓的和风感。 贺晚恬一进门就撂下包,在衣橱里找了件合适的替换衣服就去洗澡。 吹完头发出来,看见贺律的助理温常坐在客厅。 “贺小姐,贺先生送您的礼物。”他斯斯文文地递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个精巧的小盒子。 她边拆开边问:“小叔呢?” 温常说:“在书房开线上会议。” “最近忙什么?好多会议。” “主要还是技术项目。” “棘手吗?” 温常看她一眼,笑说:“不用担心,贺先生总能解决。” 盒子里是autumn1963系列古董珠宝,一条项链,正中间一颗透亮火红的主石,周围金色枫叶交错环绕点缀着18颗钻石,瑰丽无比。 温常:“贺先生很遗憾没能和您一起看到吉野山的红叶。” 所以送了这条项链。 贺晚恬用指尖勾起银链,灯光下晶莹亮闪。 她撩开头发拨到一侧,戴上。 公寓隔音很好,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也吵不到在书房里开会的人。 里面在播放着99年的老片《魔女的条件》。 那年,松岛菜菜子才27岁,一句“黑泽光,我爱你”,在20多年后的现在,仍旧惊为天人。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助理在这时在外面敲门,送来了特色的梅子酒和炸物串,又离开。 一集电视剩下三分之一。 屋子充斥着女主温柔雅静的嗓音,男主染上哭腔的声调,宇多田光细腻婉转的bgm。 唯独贺晚恬,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刚换下了浴袍,只在前胸俺了条雪白的浴巾,松垮地缠绕着,裸露出漂亮的锁骨。醉翁之意不在酒。 橘调的暖光线落下,浅柔地落在她脸上,她心情愉悦,安安静静地乖巧坐着。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等他开完会议。 期待许久的温情场景。 恍惚间,贺晚恬有种他们在一起许多年,未来也会在一起许多年的错觉。 在剧中一众人来人往、谈天说地的声音里,忽然察觉到门把手拧动时的细微脆响。 贺晚恬抿唇笑了笑,抬头往右前方看去。 书房门被推开又关上,贺律手指间夹着半支燃上的烟,懒洋洋地搭在唇边,他在缭绕苦涩的烟雾里抬眼—— 电视机里的朦胧暗光,倒映在她身上。 随着画面变化,光线顺着胸前沟壑蜿蜒起伏,又映到她娇艳的脸上。 浴巾下一双长腿白皙洁净,往上逐渐隐没曲线缝隙,再上便是微微泛着红晕的脸。 贺律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好几秒。 看她一动,浴巾就松了,只能用手掌堪堪捂住,露出盈盈一握的腰。 左侧腰后有一块小小的胎记,是他最爱亲吻的地方,其中之一。 他眼神不知不觉地暗下来,在烟灰缸里掐了烟。 动作很温柔,语气更温柔,只问:“没字幕,听得懂?” 贺晚恬腾出一只手,捏着酒瓶倒了两小杯梅子酒。 “听不懂,能给我翻译吗?” “成。”贺律接过,指尖轻转着花纹复杂的小酒杯,低笑。 声音飘在温泉水流哗哗的白噪音里。 电视里,画面放到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图书馆内共度一夜春色。 而下一秒,贺律就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头发两侧的沙发上,紧紧地笼罩住她。 低哑的声音落在耳侧。 “就是这个意思。” 极淡的酒味混合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比窗上的水雾还要缠绵。 “奈良的枫叶漂亮吗?”贺晚恬问。 “你更漂亮些。”他弯了弯唇角,“你呢,这些天做什么了?” “吃了几顿饭,认识了些人,给认识的新朋友纠正英语发音……日本人的英语,连翻译软件都读不出来。” “是吗。”贺律喉间逸出一个低笑,手指勾着浴巾动了下,扯落。 轻慢暧昧。 “嗯,可没意思了。”她叹。 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嗓音被梅子酒浸软。 “你能多陪陪我吗?” 项链从胸口晃落到一边,枫叶缠绕的红宝石在肌肤上轻巧摆动。 贺律手指关节轻抵住她的下巴,两人鼻尖相蹭。 他笑了:“现在这样还不够?” “当然。”贺晚恬抬眼看他。 “怎样才够?” “怎样都不够。”她唇角扬起的弧度很淡,声如蚊呐。 “在分开前,尽可能多的时间。” 铝箔包装“簌簌”响动的撕开声停了。 男人手上动作也停了,凝着她。 贺晚恬常年体寒,拥上来的身体温度却厮磨滚烫。 烫得她整颗心都泛起皱褶。 她故作淡定从容地那么说,眼眶却微微潮湿。 忽然就忆起许多年前,贺律带她逃课出去玩的事。 滑雪,骑马,冲浪,高空跳伞。 这些往昔不能细想,于他,只是长辈带着晚辈游玩胡闹。 而于自己,却是看到了那些灰扑扑的青春里,压抑又荒谬的情愫,如藤蔓一遍遍勾缠。 他们靠得比谁都近,却又比谁都远。 夜色迷蒙,窗外灯火已歇。 气氛停滞。 贺律微蹙了下眉,扣住她的十指的掌心,慢慢捏紧。 他目光里盛满了深情,让人难以忽略,也难以拒绝。 “好。” 单一个字。 房间里无声,加湿器里喷吐出的雾气虚浮缥缈。 她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有力的,一下一下,只为她而振。 气息再次糅杂在一起,沐浴后肌肤上清凉的水汽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炙热纠缠。 窗帘紧闭,光线大亮。 贺律的黑眸就这样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引导教予,越陷越深。 时钟的走动声变得温柔轻缓。 她轻轻推了下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得厉害:“小叔。” “嗯?”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贺律笑笑:“你想听什么。” 贺晚恬犹豫了下:“……我不知道。” 她一向将搜集来的有关贺律的新闻报道,做成手账,而几天前,她在一个公众号的资讯中,看见了贺律和一个女人的身影。 资讯上重点报道了贺律参加慈善晚会,向自闭症患儿等残障群体捐赠善款的事情。 只字未提同他一起参与的女伴。 缠绕着她发梢的手指一顿,贺律撩起眼皮,平静地:“你听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她看见了,但没有立场询问。 他和她之间,不存在未来,也没有什么是值得质问的。 “晚恬。”他说,“你相信我吗?” “嗯。” 回答得太快,反而让男人陷入一阵无言。 他口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有的时候,我们必须做出一些情非得已的选择。” “嗯……” “我不会伤害你。” “嗯……啊。”她止住声音。 “如果一定要发生些事情,你也会选择相信我的对吗?” “……” 空气里只剩下加湿器细微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贺晚恬小心翼翼开口,生怕打破什么似的,问:“‘一定要发生些事情’……是什么呢?” 漫长的对视里,贺律薄唇微动。 他的嗓音一贯懒散:“我有没有教过你什么是‘商业联姻’?” “……” “你该结婚了。”他说。 贺晚恬错愕地抬起头。 相比较她的不知所措,贺律的眼神冷静平和,脸上的温情也和以前一般别无二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转圜的压迫。 “明天下午3点钟,打扮得漂亮一点。” “……” 在无言沉默里,他轻声哄她:“那孩子是我亲自挑的,你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来了!大家中秋节快乐! 24小时内有红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