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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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搂住他,手指冰凉。 “驰戾。”少年僵着手,想要阻拦住他的动作。 “小乖,我有没有说过?对我直呼其名,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他在陈述一件事。 “那...”江亦桉在期待着。 被宠爱,被捧在手心,没人会不喜欢。 他红着眼眶,委屈巴巴。 亲手养出来的完美爱人,确实会让人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掌控着他的全部喜怒哀乐。 江亦桉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的头都埋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承认下这段关系。 但是要知道,如果换成别人敢这么说,江亦桉直接头给人打肚里! 可是, 这个人是驰戾啊。 外面排队等着求他的人数不胜数。 “走吧。回家。”驰戾拉开车门。 他单手就能轻松抱着,感觉到怀里的温度,今天一整天的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 “但是我只想私下这么叫你。” 毕竟, 公众场合,他真的会想挖个坑跳进去。 “那是当然,小乖。不过,即使你坦然去喊,也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驰戾温和道。 “为什么?” “我会先一步解决那些人。” 江亦桉满脸羡慕:“你好厉害啊。如果要是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江家的人不会带他出席合作现场。 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些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人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 他的世界里。 靠着暴力去收服一群混吃混喝的富二代,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可是,直到今晚。 看见那天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的徐泰河,在驰戾面前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他就忽然意识到。 原来真正的权利,他一直都未曾领略。 “好。”驰戾冰冷的眉眼宛若寒霜融化,他浅笑道:“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 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驰戾都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但,江亦桉过去的生活里,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学过。 唯一爱好是画点漫画。 可是和驰戾的工作比起来,差太远了。 他也想被人尊重,也想耀武扬威。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梦想。”驰戾其实并不喜欢梦想这个词。 梦想,没办法得到,甚至只能在梦里才敢想。 但是教育江亦桉,他要学着去接受一些他从前不喜欢的词。 “我啊...想当医生。”江亦桉眼尾弯弯。 “为什么?”驰戾问。 “因为,你。”他回答。 “嗯?”驰戾从没听过这样的事,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随性,却很专注地在听。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吗?”江亦桉说。 驰戾当然记得。 从小就被宠坏的小少爷抗拒他这个保镖。 第一天就没能按照江京侽的吩咐去完成任务,他就被当着小少爷的面,打的半死不活。 其实这么做。 是违法的。 但是当时他没有工作,也没人肯用他。 只能这么硬生生忍下了。 不过好在,江京侽还算仁慈,夜晚时,送来了药膏。 可是, 桉桉脸上写着骄傲:“你应该感谢我,那天要不是我半夜偷偷去给你送药,你后背上肯定要留疤。” 年幼的江亦桉还稍许有些愧疚和同情心。 “那天晚上,是你送的?”驰戾不知道这件事。 “是啊,我还去跟那位求情,让他给你请个医生。可惜他并没有答应我。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要是个医生就好了。”江亦桉说。 很久远的事。 甚至久远到让他印象模糊。 说来很奇怪。 江父江京侽允许他把钱花在任何地方,甚至从来没有过问。 唯独花在驰戾身上时,他总是怒火中烧。 驰戾拉着少年的手腕,将人拽到跟前。 起身亲吻着江亦桉的额头,夸奖道:“好。那就如你所愿,以后可以选择去当一名出色的医生。” 犯规!!! 这样太犯规了! 没人能拒绝的了现在的驰戾。 越是这种正经的夸奖,越是让人觉得心痒。 然后下一秒。 驰戾将他推到单人沙发上。 “奖励说完了。或许,我们该谈一谈其他的。” 他说。 第16章 很高兴你能来 江亦桉后背瞬间紧绷。 满脸惊恐。 他干什么了? 为什么? 男人坐在墨黑色的单人沙发上,他随意地伸手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腕表。 单手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一点一点往上捋。 江亦桉似是察觉到危险。 他咬着下唇,“怎么了?” 男人起身。 居高临下睥睨着他,面容一半浅浅地隐匿在灯光下,晦涩难懂的情绪,以及越发强烈的侵略感。 “桉桉,这需要你自己来想。”他只给了这么一个理由。 驰戾转身离开,步伐在少年的心尖上跳舞。 怎么办? 江亦桉喜欢这样的感觉,单单只是被看了一眼,就感觉浑身的血液细胞都跟着飞舞。 浑身的皮囊跟着不寒而栗,但却隐约能察觉出不对。 江亦桉胡思乱想。 却听见男人又说:“想好之后,我在四楼拐角处的房间等你。” 没有给答案,似乎是给一个宽恕的时间,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战。 或者说,测试他的忠诚和信任度。 这个宅子,江亦桉并不熟悉。 四楼更是去都没去过。 他无法想象,进入那个房间后,会经历什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能做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 乖乖听话。 另一个, 转身离开。 可是,他从不是遇到一丁点危险就会撤离的人。 江亦桉的大脑混乱极了,甚至现在,他都想不到,他对驰戾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喜欢? 爱? 可是这几个字眼,融合在一起,在他心里就组成了另一个词。 完美伴侣。 若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可是,这是驰戾,有分寸。 甚至,不可能会伤害他的驰戾。 答案显而易见。 自然是要去的。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刚才的餐局上,他偷喝的红酒?还是来找驰戾的时候,打的群架。 似乎每一样都不是很严重。 江亦桉的手心冒着热汗。他一鼓作气,给自己倒一杯壮胆的柠檬水。这才步伐艰难地去四楼。 四楼和楼下完全是两种风格。 走廊是昏暗的灯光,在尽头处,挂着一个法式摇摆老式挂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左摇右摆。 滴答滴答... 似乎要砸到人心里。 唯独在钟摆旁边的那个房间门缝隙,有一抹白色的光。 江亦桉喉结微微滚动,他还很有礼貌,伸手悄悄叩了叩门。 “进。” 驰戾就坐在沙发处,他的轮廓凌厉逼人,五官之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像是潜伏在深夜中随时准备将梦猛兽猎杀的的猎人。 他起身,像是在迎接这个房间的第一位客人。 “小乖,很高兴你能过来。” 他和平常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完全不同。 江亦桉没有退缩,手握着门把手。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 每一次驰戾把他惹哭了之后,都会来哄他。 江亦桉有些紧张。 甚至他闯了天大的祸时,也没像现在似得这么紧张。 “我不该偷偷喝酒。” “......” “不该打架?” “......” 驰戾修长的双腿叠坐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把玩这纯银浮雕打火机。 咔嚓—— 火苗蹿出。 少年咬着下唇。 实在是想不到了。 “我不该去招惹徐泰河!”桉桉很聪明。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缘由之一。 江亦桉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毕竟从前,他没少让驰戾帮自己去给徐泰河送东西。 在驰戾的眼里, 恐怕就跟出轨差不多。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可比不上你呀。”他自以为是,殷勤地走到男人跟前,说着就要伸手抱住。 是他的错觉吗? 江亦桉眨了眨眼。 也就这么个动作。 驰戾的心情似乎好了几分。 “不是。” “那是什么?”江亦桉想不出了,他真诚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