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春高-有穷
书迷正在阅读:空姐的故事 , 每个世界总有人爱上我[快穿] , 【家族的风月事业】 , 帐里白条青小鸟(H) , 绿色的龙珠世界 , 【一代炮王的陨落】 , 我的兽人老公(下部) , 一不小心被包养 , 【单人无限穿越-IS】高H版 , 美婷大战僵尸 , 【小学后院的锅炉工】 , 【俺的少爷生涯】
第429章 春高-有穷 “砰——”猿杙瞄准一号位, 佐久早踏出步子,重心随之飞速下降,两臂精准卡住发球, 找好角度将其卸力垫起。 然而,这记跳发也卡住了二传手移动的路线。 伊庭脚步一拐绕开接发, 耽误了些时间,他匆匆扫过四周,长泽和寒山已经到位, 后者扬起手臂, 克制且有力。 攻手摆臂弧度变化, 每一步牢牢固定住节奏, 而气流急切地穿过伊庭十指,压向其面庞, 在极限处, 伊庭坠深的双手将力返还。 “嗖!”球被猛地挑起, 笔直冲出球网,同时, 寒山闪电般跳离地板, 所有人视线追随球与攻手不断上升,一阵缺氧感敲击胸口——他们紧屏呼吸。 寒山在短促的一瞬里完成种种调动,关节摩擦, 每个连接点都仿佛进行着一场小型爆炸,他甩臂划破空气, 风声呼啸间, 高度可以、球有点糙等等念头晃过, 一切聚焦于眼前—— 绝对不能让它过去! 木兔和尾长高高蹦起, 两双手臂朝彼此打去, 中央空缺飞速闭拢。 “砰!”寒山击中凶猛的传球,震响从网的一边蔓延至另一边,从清脆变得沉闷,木兔追上这发快攻,手勉强将其撑了下。 但这一触已然足够,小见大步迈出,垫回高飞的球,赤苇假动作晃走长泽,把球再次交给王牌。 右翼,寒山和佐久早并拢,双人拦网起跳,高度惊人,视线穿过下压的手臂,木兔拼命转体,一记刁钻的小斜线突然间劈过拦网脑海,而木兔压死手腕,球避开拦网。 “嘭!” 拦网回头,岸本那双发红的手臂僵在半空之中,球则跃入更高处,被光线遮蔽,跑至界外的古森最终返回。 “啧,差一点点。”岸本咋舌。 “再来!”众人回道。 无形的火焰燎着两名拦网者,他们分开,接着再度汇至一处。 佐久早目光抓住发球,锁住它行过的每一段,他侧伸出手臂,飞快与球相撞,所有可能收紧为一束,井闼山一传到位,寒山再次切进三号位,肌肉线条凝紧,而在右后方,佐久早重心回稳,迈出了助跑的第一步。 佐久早的腿像是沉进了泥沼里,但下陷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他拔起另一只脚,往前,他熟悉这股尽头处的无力和闭塞,更熟悉那份抵抗、支撑和突破。 哒,哒,寒山踩着最为迅猛的节奏,但他却如同节拍器一般平稳,变作所有人的标准,哒,伊庭传球,哒,长泽膝盖弯屈至最低处、佐久早最后一步制动。 “?!”枭谷拦防瞠大眼睛仰望着忽然冲出的佐久早,靠左的重心赶忙朝右侧倾去。 佐久早攀上高点,时机和位置已在起跳前确认完毕,木兔手臂猛地摆来,斜入佐久早眼中,原本明朗的局面立刻微晃起来,但佐久早的行动没有一丝迟疑和动摇,他挥臂压腕,一记锋利无比的直线与木兔视线交叉。 “砰!”球携着攻手的意志坠落在地,比过去的每个球似乎都要重,碰撞声响彻整座场馆。 “直线!漂亮的控球!” “面对木兔选手的连续猛攻,同样作为王牌的佐久早选手给出了自己强硬的回应!接下来是发球——” “砰!”猿杙双手开裂,球干脆地冲上网口。 寒山和木兔起跳争球,两双手绷紧发力,将彼此崩开,而球落至网边,掉进枭谷半场。 木兔眼疾手快地捞起落球,随后下撤助跑,而寒山停在了右路盯防此人。 赤苇抬肘,注意力却在寒山身上留了一丝——寒山拦网时通常站中路,很少会把力量全部倾斜到一点上,先前他也并未盯得木兔学长如此严实,而现在……他终于开始失控了吗? 二传手脚踩实地板,微微后仰,尽可能保持动作隐蔽,把球送往和木兔相反的方向。 寒山飞快地跨出一步,接着是第二步,枭谷众人只看见一道影子闪过,寒山就横过大半张网,抵达了目的地。 然而时间紧迫,高度移动过来的寒山无法取位与给出指令,尽管前排三人到齐,但拦网并得较散,也不够整齐,长泽和岸本中间有一片大空当,古森立刻填入其中,把映入猿杙眼底的那点儿亮光踩灭。 猿杙抗住排山倒海的压力,挥臂击球,斜线打上长泽立得不太好的手臂,幸运地往回一跳、跃至界外。 “扣得漂亮!” 在叫好声中,猿杙劫后余生般喘气。 “不要紧吧,寒山好像被木兔吸引了?”井闼山场下也注意到了寒山站位的变化,白井打断了黑田对经常掉链子和摘桃子的长泽的吐槽。 其他人心态良好:“正常正常。” 喜多村难得见白井担忧,补充道:“虽然寒山总是说自己完全不会管那么多、想怎么拦就怎么拦,但他考虑得应该比我们都多,他知道那个度在哪儿,不然雨宫监督是不会让他上场的。” 和上一局相比,木兔现在的扣球不算密集,但当比赛继续进行下去,枭谷的配球将再次集中——这是最主要的、不可阻挡的趋势。 寒山的目光穿过球网,凝视着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赤苇,赤苇呼吸断了一刹那,数颗冷汗滚出额头。 由于思维惯性,赤苇一直觉得寒山是因为想拦木兔学长才去盯木兔学长的,但这次不一样,因为自己无法不把球传给王牌,因为…… 无崎想赢。 佐久早望着向外散发黑气的寒山,虽然他蛮高兴对方能更重视这些舍下的分数,但—— “既然做了取舍就别在意这么多了。” 所以佐久早是平常地去记下这重要的一分,而对过去的自己而言,记下平常的一分才重要,至于现在……寒山嘴角微翘:“只是正常的泡土豆环节。” 井闼山定好一攻战术,圆阵散开。 枭谷的发球再次袭向一号位,继续针对王牌,佐久早则又一次给出到位的一传。 寒山和长泽起步,双快牵制住两名拦网,伊庭把球传给岸本,赤苇起跳拦截,被球狠狠一别,球接着急坠,猿杙倒地,把手背勉强塞了进去。 “赤苇——!”木兔高声呼喊,索要球权。 寒山毫不犹豫地把长泽和岸本召集至右翼,三人拦网移动,反把球网切得七零八碎,令人发晕。 四号位,还是二次? 寒山观察着赤苇,但只是观察,其余可能已被他交给地面防守。 赤苇大脑转得愈来愈快,试图思考清楚这球是该交给王牌还是其他?然而当边线外那道明亮的身影映入眼帘,赤苇明白自己确实没有太多选择。 但这不是寒山制造出的陷阱,寒山只是发现了,事实如此,而自己所能做的也只剩下传出好球一事——这就足够了,这是最必要的! “嗖!”一记柔和的弧线升空。 木兔大步助跑,飞入空中。 拦网生长,六条手臂整齐并拢,在木兔面前竖起一堵高墙,但它不仅仅等在那里—— 从吊球到扣球、从直线到小斜线,木兔打出过的所有线路在拦网手脑海中浮现又不断消逝,最终只剩下一记明晰的重扣。 寒山下压手臂,他听见骨头嘎吱作响,血液奔腾,一记嘣声砸入,巨大的火花溅起,但眨眼间又被混乱的气流淹没。 这球,还不够重。 寒山与木兔视线相连,下一瞬,拦回球切断这份连接,将所有人拖往到死寂当中。 “咚!” 地板晃动,震感爬满球场,攀上看台。 “拦死——!” 16-14 下一球、下一球、下一球! 所有人忍受着长久的技术暂停。 裁判和司线员衣裳浸湿,擦地员匆匆上场和下场,手里的拖把吸满汗水,无比沉重,地板干燥明亮,像是被烈阳炙烤的石子路。 嘀嗒,嘀嗒…… 枭谷里里外外围了三层,暗路的音量比平时高上数倍,众人把拳头聚在一起,大喝鼓劲。 嘀嗒…… 井闼山靠得不算紧,雨宫什么都没讲,场上奋战的选手汲取着稀少的凉意,默默积攒能量。 嘀嗒。 寒山闭上的双眼睁开,时间到了。 他适应了一秒光线,和队友一齐迈开步伐。 “井闼山——必胜!” “枭谷——加油加油!”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荒木回到场上,古森继续休息,井闼山前排两个副攻均面无表情地站定,中间夹着眼神凶恶的岸本,佐久早姿势较为随意,但给人的感觉却没有一丝松懈,伊庭活动着酸胀的肩膀,眼神却充满了活力,长泽在发球区上等待。 “咻——!” 哨响,球被快速发出。 猿杙侧垫起球,一传近网,赤苇碎步调整,气流涌动,拦网仿佛有呼吸一般张合,吞噬进攻。 荒木手臂晃出,截下鹫尾的顺手线,快攻急坠,压落猿杙双手,防守者一屁股坐倒在地,拦网屏得比上一轮更加紧密,岸本完全进入二号位区域,视情况行动,而寒山继续盯防木兔。 传球掠过相互牵制的鹫尾和荒木,木兔后撤又上前,助跑步伐和白线交叉,寒山和岸本蹬地起跳,在最高点处,拦防对峙,热量爆发,如岩浆般指尖向下流淌,飞速笼罩整个球场。 oouch!拦网撑起大斜线,手掌发麻。 但一切还没有结束,两个呼吸的调整后,佐久早稳妥起球,那根分明的进攻线被寒山踩住,井闼山展开反击。 前排三点攻分散开枭谷拦防,伊庭抵达三号位和四号位的交接处,他抬肘,一道平且快的长弧线飞出,被寒山甩臂截下。 “砰!” “漂亮的平拉开!井闼山的反击非常迅速!” “是的,不管是寒山选手还是荒木选手,井闼山所有人在一触后都会立刻下撤,意识培养得很好。” 17-14,寒山平拉开下球。 长泽的第二球更重,猿杙起得更加漂亮,一传到位,赤苇却后摆手臂带动身体跃起,直接把球扣了下去。 荒木斜扑出去,但球早已来到拦网后方,扎入地面防守眼中,佐久早和长泽都离球很远,基本上不可能赶到,唯一能行的只有伊庭,尽管他脑子尚未反应过来,但本能已把身体拖向落点。 砰的一声,球笔直升高,寒山正要起步,却看见佐久早就在不远处,他果断把二传交给对方,佐久早夹紧两臂,球被垫回前排,岸本调整攻。 “一二跳!”枭谷尽力攒起三人拦网,中央的鹫尾拼命稳住手臂,把球按下。 “好拦网!鹫尾选手不甘示弱!” “今天拦网端的争斗也同样激烈啊。” 17-15,鹫尾拦网得分。 寒山没有看见枭谷换发,他也没再下撤接发,重心全部放在了网口,伊庭由岸本换上来。 发球威力一般,佐久早一传轻松到位,井闼山众人明白这或许是个诱饵、拦网正等着快攻,但他们完全没必要刻意躲开,这就是他们要行的路。 伊庭把球快速送出,荒木甩臂截下,一记利落的近体快从鹫尾手上炸开。 枭谷众人高喊着快把球补救,球经手小见和猿杙,最后来到四号位,木兔大步迈开,而寒山三人并拢。 汗珠被风拉动,攻手如帆般鼓至最大,他又转体拐腕,试图避开眼前障碍,而拦网手的目光仿佛穿透球体,看见了隐藏在后方的一切,那双手臂不断下压、不断逼近,一股力量按住攻手的臂膀,而攻手艰难地抓紧线路。 “砰!”又一记小斜线从木兔手中发射出去,球躲开拦网,不顾所有奔向远方。 “小斜线——”解说惊呼出声,但一切很快戛然而止。 佐久早几人的视线坠至界外,司线员缓缓举高旗子。 18-15,木兔扣球出界。 “可惜,没把球包住。” “拦网这边给人的压力确实很大啊,我刚才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六轮又一次转完,但紧张的来回让人几乎遗忘此事,也遗忘了比分和结束——直至一人朝发球区走去。 寒山步伐从容,像是有一个清晰坚定的目标,他凝视着前方,但目光未落到摄像机或是观众任何一物上,而是望向更深处。 场馆内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无形的裂缝,然后,寂静喷涌而出。 十八比十五了……佐久早和木兔第一次发现比赛竟能进行得如此之快,尽管汗液和酸胀感不断渗出,但他们觉得自己还能打上很久很久。 最后那记快攻还是没有成功啊,伊庭依依不舍地离开球场,但就算再不舍,他也希望这是自己这届春高的最后一颗传球,足够了。 黑田在前排站定,他缓缓呼气吸气,其他人也调整呼吸,他们像是在巨兽滚烫的身体里穿行,但四周又格外安宁。 有人双手撑在栏杆上,探出头去;有人攥着应援横幅,睁大眼睛;有人不自觉放低音量,最终停止了与邻座间兴奋的交谈…… 秋成余光望向下方毫无表示的发球手,她轻吸一口气,再度抬起发酸的手臂。 “噔-噔噔-噔噔噔!”铿锵乐声爆发,管乐器反射出灿烂的金光。 音符坠入发球手耳中,犹如掉进深海。 寒山习惯了这堆应援和炫目的色彩,习惯了繁杂的气味,习惯了身上无尽流淌的汗意,一切都平稳地翻涌着。 他希望比赛能持续更久,也希望它能爽快落定,他在意过程和结果,也不在意二者,他想着种种事情,又将它们一一过滤。 他喜欢这种思考方式,尽管它无边无际,有时甚至令人烦躁和痛苦,但是,他不会成为一块静止的石头。 在两个无穷之间,寒山越过重重人影,穿过那只温和的巨兽,他听见一个声音正在呼唤自己。 于是,他将球抛起,将头颅从过去和未来中解放,为现在腾出空间。 寒山助跑摆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弧,接着是流畅的起跳与展腹引臂,他继续、不间断地蓄力,将所有奔涌而来的事物尽数收下,然后他转动身躯浑身上下力量凝成一束手臂挥落—— “嘭!”美妙的触感包裹掌心。 跳发球飞跃球场,众人视线变作无数条长长的尾巴,但只有一道凌厉的曲线翻越所有,将自己铭刻在现实之中。 “砰——” 球砸上边线,地板发出清脆至极的回响,与寒山几秒钟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解说气息短促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他爆发:“ace!来自寒山选手!井闼山连续得分——” 青柳全然没想到不久前刚说出夸张形容竟然成真,他垂下视线,胳膊那边已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好发——!” “寒山!发得好——”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欢呼响彻场馆,冲破天花板,而中央球场比周围一切都要安静,也比周围一切都要炙热。 “再来一球!”佐久早等人道。 寒山抛球助跑,锋利的身影再度划破空气。 “嘭!” 小见快速抬肘,两手挡在球的线路之上,重量碾来,将他猛地往后掀去,自由人勉强把双腿固定在地板上,但最重要的球却直接飞了出去。 “补救——” 赤苇和木叶将沙哑的喊声抛在身后,前者全力伸长手臂,把球垫回,木兔一步助跑起跳,仍旧挥臂似乎是想把把球扣下,但最后又突然转到吊球。 果然!古森等候这枚刁钻的吊球已久,他抿过干裂的嘴唇,从原位上弹射出去,双臂捞起落球,人又迅速起身,那缕燥热的血腥味也消逝在齿间。 寒山从容地插上前排,调动起其他全部攻手,快攻、二号位和四号位的半高球、佐久早的后四,所有节奏都被他紧紧攥住,未定的线路在想象里有序生长,如同烟花迸射。 他扫遍全场,将球传往四号位,木兔的注意力被跑动得格外卖力的佐久早吸引,蓄力等待着对方的后排进攻,但这球—— 黑田膝盖弯屈至最低,他重重踩地借力,蹦上高空,挥臂去够那颗强硬的传球。 这个魔鬼啊!!!!他一边在心里怒吼一边把球全力包下,超手慢了一拍起跳的木兔。 20-15,黑田大斜线下球。 “真是美妙的打点!尽管刚刚回到球场,但黑田选手进入比赛状态的速度非常之快!” 黑田落地,表情异常狰狞地喘气,仅仅一球,他就感觉自己变成了和佐久早一样的泡水海带,而罪魁祸首呢!估计还是和过去一样冷酷无情—— “啊,传高了。”寒山说。 “???”一大堆问号飘过井闼山半场上空。 黑田和荒木的下巴被惊掉了,岸本说出了古森也想吐槽的话:“居然不是故意的吗!?” 寒山视线扫过,发现还是只有佐久早维持着正常人水平的一点儿惊讶:“毕竟我也是人类。” 佐久早消化掉情绪,又听见寒山继续说:“所以这球是黑田学长自己打出彩的。” 黑田顿时满血复活。 佐久早:“……”看来这人真要当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