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书迷正在阅读:撬墙角(高H) , 满京城都是我的皇亲贵戚 , 林太太她没心没肺(人妻出轨,NPH+SM) , 绰约 , 从无限游戏回来后 , 炮灰女配她靠内卷自救 , 顶流替身 , 炮灰她美丽动人[快穿] , Fluttering(1v1 异国西方) , 绝色美人强嫁男配后[年代] , 我有七个大佬哥哥 , 卧底惨死后重生了
楚临单手插兜,修长的双腿交叉,靠在墙上看着安东尼动作。 “首领,”安东尼头也不抬,“您终于来了。冷杉已经等您的指示太久。” “离最终的决战只有一步之遥,”楚临没什么表情,“你是起义军当初特意安插在第一营的人,一旦决战开始,这可是离阿斯莱德最近的驻扎军队,只有你们能第一时间攻破都城。” 马儿难耐地摆头挣扎,安东尼使了点劲绑紧。 “兄弟们都按捺不住了。”安东尼嗓音有些浑浊,“我们给您通过信的,计划完美无缺,只要一个命令,我和我招揽的那些人就会趁着熟睡割断营长那个王八蛋的喉咙,然后一把火将顽固分子的营房烧成灰烬!” “确定人数够么?你们是先遣队,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阿斯莱德,而且注定会和七世的卫兵队爆发一场恶战。” “您担心赢不了?”安东尼直起身,安抚地拍拍马脖子,“卫兵队都是一群被那个老国王招揽来的恶棍,来到阿斯莱德之前他们在自己的家乡是个顶个的恶霸,兄弟们被他们逼得远走他乡,做梦都想砍了他们的头!” 楚临沉默。 安东尼才是今天他被殿下抓包也要赶来的真正原因。 而看见现在他的样子,楚临就知道,自己这趟来对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东尼:“我知道,没您的命令,我们会继续蛰伏。” “保持通信,”楚临道,“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隐蔽身份。” 安东尼颔首。 短暂的无言。 “你是他们的老大,别被他们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楚临说。 安东尼那张老实忠厚的脸上流露出某种陌生的、角斗士般躁动的气息:“卫兵队抓了我的妹妹卖到边境当妓女,我的战士们的父母因为交不足税,被赶出家门,死在寒冷的冬夜里……首领,您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您尝过夜夜流着眼泪,在仇恨的煎熬中辗转反侧的滋味吗?” 他握紧拳头,楚临却淡淡一笑。 “当然懂啊,”楚临轻轻说,“因为我都尝过。” 他从制服外套的内襟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这是城防图,包括王宫的逃生路线,七世疑心越来越重,背地里修了好多这样的密道。但就像我说的,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谁的行动能完美无缺。” 安东尼接过羊皮纸,小心地揣进怀里:“我代表兄弟们感谢您的……” 楚临:“别把我赞颂得那么伟大。只是合作罢了。等到了胜利那天,离开军营,和战友们去乡下隐居起来,过平静的生活吧,安东尼。你们很热血,但心里有创伤,有创伤的人会被战争摧垮的。” 他转身离开,安东尼望着楚临的背影。 “其实这几年也并不是完全的折磨,拜伦七世是个混蛋,但他的儿子……看着严酷,但品性刚正,对我们还算不错。”安东尼说。 楚临停下脚步。 安东尼:“一想到推翻王室就得斩草除根,我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首领,主会原谅我们的罪过吗?” 楚临的脸苍白如鬼魂,却平静、坚毅极了。 “如果不原谅,”楚临说,“就让主将罪与罚皆降于我楚临一人。” ==========作者有话说:========== 殿下:这不是占有欲,这是我的御下之道!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我只是想让哥哥不要太担心我,他操心太多!口是心非想要跟踪我! 阿临:(猫猫祟祟掏出地图)(完全没care到弟弟的事) 第12章 帐中倩影 收拾完勾结教廷的领主,加雷斯返回布钦汉斯堡。 当晚。 “洗澡水放好了,殿下。” 加雷斯点点头,关上盥洗室的门。 等到水声响起,楚临把寝宫的门打开,不久前那个为他送信的卫兵站在门口,一脸局促。 “进来,”楚临对盥洗室的方向努努嘴,“紧张什么,他听不见。” 卫兵脚尖迈进寝宫的门,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地板会烫着他。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谈论着杀头的事么?卫兵心想,不愧是侍卫长……不,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后裔,果然具备领袖气场。 “靠人传信不够安全,明天你找个时间,去莱恩集市买几只训练过的信鸽。”楚临吩咐,“养在布钦汉斯堡的鸽子笼里,和原本的白鸽混在一块,别人分不清。” “是。”卫兵应道。 盥洗室内水声减弱,加雷斯沐浴时喜欢静坐一会儿,用热水缓解肌肉的疲乏。 “记得别擅自拉拢人加入,”楚临说,“他们会通过你得知我的存在,知道我身份的人越多,对我们越不利。” “是。”卫兵说。 “没别的事了,继续工作吧,鼠尾草。” 代号鼠尾草的卫兵走了两步,停下:“首领,您可要保重身体。” “我看起来脸色这么差吗?” “不是脸色,是心情。”鼠尾草说,“您看着心事重重,和殿下最近一样。” 楚临沉吟了一下:“殿下心情不好?” “不知道,殿下面对我们这些人时总是不苟言笑,但近来他看着似乎更阴郁了。”鼠尾草耸肩,“您知道的,这种时候人都会感到不安。” “这种时候是哪种时候?” 鼠尾草:“就是当一个人平静的生活被突然打乱,或者笃信的某件事情突然不再像他预想中那样运行的时候。十七岁时我的老家颁布法令强制征兵,那时我父亲就这样,整日忧心忡忡。” 楚临:“……你听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听说。”鼠尾草回答,“或许殿下只是胡思乱想吧?这个年纪的男人都这样,要么自己吓自己,要么为一丁点失控和不如意就暴跳如雷。” 楚临睫羽低垂,若有所思。 “找个女人发泄多余的精力就好了。”鼠尾草挠挠头,“哦不,我怎么会和您畅聊起那个老不死的儿子来,真是匪夷所思……” 那是找王妃,又不是乡下的野狗交pei…… 不过算了,楚临想,没必要纠正他人根深蒂固的男女观念。 更何况鼠尾草说得对。 为什么要操心一个他们志在颠覆的王室储君的心事呢?简直是浪费时间。 的确是浪费时间……啊。 可直到现在,他也搞不懂加雷斯为什么心情不好。 “下去吧。”楚临摆摆手,疲惫地说。 * 加雷斯从盥洗室出来,寝宫的灯几乎都熄了,只有他的床边放着一盏烛台。 楚临从里面撩开纱帘探出头:“刚刚卫兵来传信,明天王宫有几位重要的客人。” 加雷斯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谁引见的?” 楚临讪讪一笑:“大祭司沃特。” 他赶在加雷斯打出“不见”的手语前补充:“这三位都不是一般人。其实谁引见的并不重要,殿下,我想您会对他们感兴趣。” 加雷斯摆摆手:“你看着安排。” “好,”楚临道,“殿下晚安。” 他微笑着撂下纱帘,仿佛今晨那一点不愉快经历一大天的消化,早已烟消云散。 这就是良臣忠仆的典范啊,加雷斯想,情绪管理的能力强到一定地步,多情便也显得无情。 他上了床,从拿过一本书翻开,搁在腿上。 作为储君,加雷斯从小就被培养了睡前阅读的习惯。 借着烛光,加雷斯眺望纱帘。 隔着两层单薄的纱,他看见楚临解开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衣,以及那件板了他整整一天的塑型上衣。 楚临似乎等不及了,外套都没脱下,挂在肘弯,颤抖着手去解开背后的绳结。 他摸索了一会儿,细长的指尖哆嗦着,越是解不开抖得越厉害,清瘦流畅的后背也跟着战栗起来。 终于,他抓住一条带子,用力一扯,腰间的束缚倏地松懈,鱼骨撑大,不再紧箍着腰线,宽松的衬衣轻荡,那截腰肢细韧得不堪一握。 楚临身子剧烈一颤,肩膀放松地下沉,仰起头。 加雷斯看不见楚临的整张脸,却隐约看见青年张了张唇。 没有声音,他分辨不出那是吐/.息,亦或是一声喟叹。 加雷斯的手慢慢抓紧书脊,骨节泛白。 他猛地将书卷起来,塞到枕头下。 楚临活动酸胀的脖颈,又抬起胳膊活动肩膀。他脱下塑型衣和衬衣,光裸白皙的脊背露出来,像轻纱覆盖着一块白璧无瑕的玉。 他拎着衣服,倚在床头将它们丢进床下的脏衣篓。说是脏衣篓,不过是后院淘汰下来的一个竹编篮。 楚临动作很轻,懒洋洋的,他很快穿好睡衣,解开束发的发绳。 做完这一切,他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透过床头栅栏的空隙,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蓬松柔软的发顶,以及被子鼓起来的小包。